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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章 翼人們的群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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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抵消運動慣性,刀刃往外彈開。握著劍柄的兩人身體分別撞向工廠窗戶的玻璃。

隨著耐熱玻璃的碎片及裂開的聲響,兩位劍士跌落到工廠之外。

避開嘶吼的龍的前腳,我從大門翻滾逃往工廠外部。

我起身時卻聽見一陣低沉的聲音.受到吸引的我往旁邊一看,發現兩個人影從工廠內彈射而出。我的視線重新回到工廠內部。

但火龍的喉嚨覆蓋住整片視野。當我看到工廠深處咒印組成式發出光芒的瞬間,火焰就這樣破裂開來。我翻身朝空地逃去。

火龍吐出的猛烈火焰掃過空地,延燒著雜草和砂礫.最後波及停在空地的儲藏槽,槽體瞬間爆炸、起火燃燒。熊熊烈焰直噴天際。

炙熱的風燒烤著我的上衣和頭髮。蛋白質燒焦的惡臭飄散在鼻間。

從大門踏出布滿鱗片的腳掌,接著火龍巨大的身軀表露無遺。口中滴落的火焰掉落空地,燃起小小的火星。火龍身旁,費爾德烈德跳步向前。

我連忙站起繼續朝空地逃竄。

這實在糟糕透頂。

支配數字及方程式等數法系咒式士能夠干涉量子確率。讓物質可以穿透物質、根據所在位置計算出後續發展,攻擊型咒式上中也有這種操弄法則的派系。

眼前的費爾德烈德,就是將巨大的火龍分解成量子帶到這來的。有需要的時候召喚,使牠重新物質化。能夠辦到這種程度的,只有數法量子系咒式士之中的佼佼者——虛法上。

使用魔杖劍的寶珠和操縱杆支配火龍集中攻擊真是難對付。我邊忙著編成咒式邊逃竄,火龍緊追在後。身後傳來輪胎聲。

救護車穿越我的身旁,傑農跪坐在停下的救護車車頂上。

「無路可逃囉。」

傑農的輪廓扭曲。他所喬裝的女護士制服和皮膚綻裂開來。身下的救護車與周圍的機械同時如蠟般溶解,和傑農的身體融為一體。

搞不清楚即將發生什麼事情,我下意識發射「爆炸吼」。背後的火龍仍然緊追不捨,我轉向側邊逃開。

混雜在爆炸的煙塵里之中,肉塊和鋼鐵飛濺而出。

好像在揉黏土一樣,傑農混合著各種物質形成一體,曾幾何時的女性姿態,如同爆炸般膨脹。

短劍般的犬齒從他的上下顎生長突出。他的背部開始不正常的彎曲,並以這扭曲的姿態巨大化。他的身軀膨脹得像是一座小山一樣,覆蓋著一層層漣漪般的紅色鱗片。

他呼出長長的蒸氣,如同老人的嘆息。

他瞬間成為一條身體由齒輪和螺絲及金屬堆成的假龍,從高達二層樓的上空俯視著目瞪口呆的我。

救護車上的艾里達那市立中央醫院等字樣,自臉部開始歪斜地蔓延到脖子、肩膀上。彷佛在刻意強調這隻龍是假的。

「來吧,你還能識破我的變裝嗎?」

上一秒還是傑農的龍,從爬蟲類的口中吐出人話。

傑農身為變裝高手是無庸置疑的。操縱身體組織的細胞,將周圍的物質吸收,即便遭受到我的爆裂咒式攻擊而受傷,也能同時治癒並巨大化。傑農是在生物系之中的變化系咒式士,其中更上一層的變幻士。

統一使用龍進攻是莫爾汀的指示,或是興趣?

曾經是

傑農的龍口中,閃爍著赤紅的火光。我再度集中火力從超近距離發動「爆炸吼」,將朝我而來的熊熊火焰打偏。

我才剛感受到來自背後的爆風衝擊力,下一刻便被炸飛,巨大音量造成的耳鳴正嗡嗡作響,被炸得半天高的我索性在空中調整姿勢,好讓腳先著地,接著我用魔杖劍刺向地面,好阻止身體繼續移動。

前方是混合機械與肉塊的龍,左邊則是費爾德烈德召喚出來,伸長著脖子的火龍。口中正在念念有詞地組織著咒印組成式。

紼色的猛烈火焰再度炸開。

在我陷入恐慌之前,趕緊發動在火龍現身時編好的咒式。

地面躍出金屬,阻擋逼近的烈火。金屬障壁擋住地獄的業火,使其化為烏有。

化學鋼成系第五位階「遮熱斷障檻」將生成的鎳基超合金及鈇鋁金屬化合物等,添加上硼等等高熔點金屬的鈴,組成耐熱效果強大的積層金屬牆。

即便擋下龍所吐出超過一千度的火焰,也絲毫沒有燃燒或融解。彈開的火苗飛往放置在障壁左右的儲油槽,槽體隨即爆炸,周遭陷入一片火海。

我從牆後拿出魔杖劍想反擊,卻發現傑農龍正朝我噴射出火焰。我倒吸一口氣躲回耐熱金屬的障壁後方,從四周加寬防壁。同時感受到來勢洶洶的火球力道。

火焰不斷地延燒著障壁。

召喚出來的火龍和傑農所變身的假火龍,接連噴著烈火。

攻擊型咒式的發動時間估計約有一瞬間至數十秒。咒式原理其中之一的作用量子定數h的異變有所限度,操作時間依物質大小而定。也就是說「遮熱斷障檻」的耐熱牆馬上就會消失。

我深切感受到事態的嚴重性。

如果我再度發動相同的咒式,只會遭到火焰灼燒。耐熱牆也有極限。

使用龍這種不可理喻的高等戰術,只有虛法上和變幻上這類人種才用得出來。真是可舊的對手們。

現在的反擊方法只有一個,就是解除耐熱咒式,或是等待障壁到達極限消失的瞬間,立即給左右兩隻龍致命一擊,否則我就死定了。

但是,「紼龍七咆」的火焰和「爆炸吼」的爆炸程度都不足以對防禦力高的火龍造成威脅。再說,這兩頭龍位於左右兩邊,同時戒備著我的反擊,有什麼咒式能一舉擊破嗎。

我維持著耐熱咒式,腦袋裡靈光一閃。

金屬的圍籠隨著龍吐出的猛火,逐漸開始崩裂。

染上血色般的夕陽餘暉大氣里,兩個影子垂直落下。掉落的同時仍互相使出鋼鐵的一擊,接著迴轉。

吉吉那的鞋底踏著踩碎的瓦片。耶斯帕也隔著屋檐上方降落在另一側。

兩人站在銜接造船工廠旁的工廠屋頂上。長長的屋頂和分布四周的直立短煙囪往左延伸,遠遠地看得到一座製作建材的鐵塔。

吉吉那向右踏出一步的同時,耶斯帕也起步向左。兩人很快地開始在屋頂上並肩馳騁。

在吉吉那背後,空地上火龍的焰火正猛烈燃燒。但這和他們毫無關聯。

以落日為遠景,兩位劍士拔出刀刃。怒濤之銀奔流重擊,鋼劍交鋒瞬間,兩人隨即被對方彈開。

刀光劍影一道道交錯著,其速度和質量都不是一般的劍士所能比擬的。

一般的人類為了防止肌肉或肌腱損傷,只能使用肌肉的六成力。

若是除去界限,成人男性可能只要用一根拇指就能產生十六公斤的壓力,或是獨臂舉起一百二十公斤。如同吉吉那這樣的生物強化系咒士劍士所操縱的,就是以二十二種胺基酸和所有荷爾蒙進行構成,併合成數千萬種蛋白質加以強化改變身體構造的咒式。

吉吉那放出的一刀,應聲擊爆屋頂上的煉瓦煙囪。耶斯帕避開如雨水般落下的碎片,在屋頂上奔跑著。

對手耶斯帕則是機劍士。使用鋼成系咒式,變化武器本身或將人體骨骼和肌肉機械化,替換成金屬。也就是將自己本身化為戰鬥機械的咒式劍士。

無視肉體界限之道,擁有常人遙不可及的體力、反射速度、耐力以及治癒速度的劍舞士和機劍士。兩者激烈衝突。

面對戰鬥機械耶斯帕的突刺,戰鬼吉吉那用刀刃迎擊。

屋頂對面的空地上火焰亂舞,但對兩人來說那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耶斯甽的劍刀化為飛燕迴轉,朝吉吉那下半身斬擊。吉吉那將刀刃迴旋接下,卻仍傷及左膝。

耶斯帕看準細微的破綻,再度發動攻擊。吉吉那快速避開。耶斯帕伸長超過七千公厘的劍突襲吉吉那,但終究只劃破吉吉那的左耳,刺向他身後的煙囪。鋼鐵製造的煙囪像紙一樣被貫穿。

誘敵成功的吉吉那單腳踏碎屋瓦,左腳猛力彈伸。長達九九五公厘的巨大刀刃放出一擊,好似水平流泄的瀑布。

耶斯帕伸在前方的右腕上空,帶有強烈殺傷意圖的刀刃無情閃過,耶斯帕身上的積層鍾應聲粉碎。但理應貫穿耶斯帕頭部的刀,卻駐足於他的眼前。

刀身及劍柄上,交迭纏繞著七隻白銀的毒蛇。強制阻止了吉吉那的攻勢,他連一公厘也無法向前。

束縛著屠龍刀的蛇身緩緩仲向吉吉那背後,繞過煙囪返回。耶斯帕握住劍柄將剌進煙囪的長劍取回。

即便是把能夠伸縮及彎曲的劍,但它隨心所欲的程度也太過驚人。

纏繞著刀身的白銀毒蛇,舉起鐮刀般的脖子猛然躍起。朝無法動彈的吉吉那喉問直線攻擊。

前所未聞的聲音響徹餘暉的大氣。

是從吉吉那喉間發出的聲音。

吉吉那口中的門牙和犬齒咬著超近距離刺向咽喉的劍刀。

瞬間陷入膠著。

耶斯帕無機質的左眼首次浮現出些微感情的波動。

「你到底是鬼是魔,亦或是龍?」

吉吉那默不作聲並趨身向前,他的左手快速閃動。從腰後方拔出一隻粗糙的短刀,刺向耶斯帕右眼的死角。耶斯帕也反手抽出左邊的短劍,垂直擋住迎面而來的刀刃。

兩者揮動的刀刃在極其貼近的距離之下狂飛亂舞。銀色的閃光火花及金屬音形成一片彈冪。

耶斯帕瞄準頸動脈的突擊被吉吉那一刀彈開。吉吉那朝耶斯帕右手的狙擊,對方也用護腕將其化解。

劍舞間,屠龍族的戰士踏出半步,左肩撞上耶斯帕右臉頰。耶斯帕向後倒的同時扭轉右手腕。劍身如蛇般跳動著收回。逃出吉吉那利齒防禦的同時,還趁機劃開吉吉那美麗的上唇,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痕。

兩人邊拉開距離邊攻擊,刀身碰觸時發出尖銳的聲音。受到刀刃反彈的后座力影響,雙方大幅倒退。

隔著工廠,劍舞士和機劍士再度對峙。彼此收回接近戰外毫無用處的短刀和短劍,舉起長刀。

「這場戰鬥真棒。」

吉吉那的舌尖舔舐著上唇滴下的血滴。

「自己與敵人,敵人和自己。我的世界裡有這些就夠了。」吉吉那臉上的笑容將美貌化為悽愴。「極限的鬥爭,兩條生命的軌道激烈交集,擦出火花。只有在這個瞬間,才能將我和他人的靈魂緊密相連。」

嘆息般的嗓音繼續。

「比起弱小的夥伴,我還比較中意強大的勁敵。」

在前方對峙的耶斯帕舉起魔杖劍稍。

「如野獸般的突擊,其實包含精密的計算。原來如此,不愧是戰鬥民族屠龍族。」

耶斯怕起步向前,聲音低沉地問道。

「我問你,你對你的劍是否有所信念?」

像在回應他般,吉吉那揚起屠龍刀。美麗的雙唇露出犬齒,那是如同野獸的獰笑。

「看來你和我的夥伴一樣愛找藉口啊。和我戰鬥不需要那種多餘的東西。」

「我想也是。」

機劍士的劍靜止不動,維持在對準雙眼正中央的姿勢。

「但是,那種脆弱的劍終究無法戰勝我和其它翼將的。」

耶斯帕全身瀰漫出必殺的氣息。鑲在刀根上的九顆寶珠開始發亮。吉吉那的背脊感受到一陣身在極地般的惡寒。

「我要上了,狂劍士。好好見識一下猊下賜給我的『九頭龍牙劍』的真正實力,去死吧。」

宣告的同時,耶斯帕高舉劍梢砍向前來。如同多頭龍的名稱一樣,分為九條刺向目標。

吉吉那也察覺到了。這把九頭龍牙劍是一把為了同時發動九個化學鋼成系第一位階「煉成」,而鑲上了九顆寶珠的特製刀劍。

光對付一把就非常勉強,何況相乘九倍的恐怖。

只見九條白刀垂直伸長,如同孔雀的鮮艷羽毛,亦如同鳳凰展翅般擴散開來。

超劍士發射出彷佛物質化的壓力。吉吉那緊咬的犬齒發出聲響。

耐熱金屬圍牆開始

剝落。兩隻龍為了噴出灼熱火焰,開始吸人大量氧氣。

圍牆終於倒塌。金屬崩裂,量子開始分解。費爾德烈德揮舞魔杖劍,放出地獄的煉火。

火苗溢出的瞬間,兩頭龍口中便立刻吐出混合了胃液的泡沫。

沒錯,我秘密地展開了白天練習的咒式之一。

化學煉成系第六位階「髑翁腐界腫蝕雲」,是將琥珀色的液體揮發成無味無臭的煙霧物質,在限定空間內散開的咒式。

合成物質的成分,包含典型神經瓦斯的。O-ethyl-S-(2-iisopropylamino)methylphosphonothioate,也就是VX毒氣。

為了噴出高溫的氣體而大口吸氣的兩條火龍,吸入了大量的劇毒瓦斯,全身上下也被毒氣包圍。

我若解除咒式,空氣中的毒素成分將會立刻消失。預測著自己即將引發的慘劇,我向後退了一步。

傑農假火龍瞳孔收縮。費爾德烈德的火龍則是自口腔深處伸出長長的舌頭,身體斜向一旁。發出震動大氣的沉重聲響,倒臥在地。

有機磷類的神經毒氣進入體內,會使酵素乙醯膽鹼脂酶的乙醯膽鹼認識部位和有機磷之中的有毒成分結合,阻止乙醯膽鹼脂酶的分解。導致中樞神經混亂、乙醯膽鹼脂酶無法分解而累積起來,使得神經信號的傳達遭到阻止,進而讓全身肌肉持續收縮。

毒氣同時也會破壞末梢神經系統的熱代謝機能,使全身體溫楓升到攝氏五十度,導致構成身體組織的蛋白質疑固。對肌肉、分泌線和臟器等等發揮破壞性的效果,眼淚、鼻水或口水將不停流出。皮膚也會吸收毒氣,長久殘留。

VX毒氣的原液據說只要十五微克就能致死,可見毒性之強。

由於太過兇險及慘無人道,已在五十年前的傑魯內條約里,明文規定國際間嚴禁使用。

但是在學生時代的某一天,我和赫洛迪魯不願承認自己無能,在深切盼望回到過去的瘋狂想法和焦躁感驅使之下,將禁忌的咒式重現於世上。

和往昔咒力不足的我不同,現在的我能夠完全並確實地操作完成。

火龍全身的孔穴流淌出體液,從手腳到尾端全身痙攣著。一幅確認這個世界本身就是地獄的恐怖光景。

我的腦海里,突然掠過赫洛迪魯舉起手臂的背影,彷佛在說這下帳都還清了。

趕走美好的幻影,我將右手的魔杖劍優爾加旋迴。反手握住劍柄朝身旁後方刺去。

我的劍應該要刺進背後的機械.但魔杖劍卻被接住了。

「咦?被發現啦?」

轉身看到的是上半身從機械金屬里冒出來的費爾德烈德。還殘留著稚氣的臉上,表情天真無邪,像是小孩子惡作劇被人抓到一樣。

我將劍抽回,水平一掃。機械進出火花斷成兩截,費爾德烈德卻已經脫離跳出。翼將像貓般輕巧地轉圈落地。

「真虧你能看穿呢!」

「召喚時量子的壓縮和移動,需要咒士本身確實的操控。」我提劍擺好架勢。「控制量子確率從空間進行移動的暗殺者,使用引人注目的召喚太不自然了。考慮到拉其侯爵家族苛刻的家風,加上你一開始握著長劍現身,就可以料想得到了。結論是火龍只是個幌子,你等待的是計劃失敗時,從背後給我必殺一擊。」

我邊說明邊尋找費爾德烈德的弱點。他看似全身都是破綻,卻又萬無一失。

我們兩人在空地上對峙,費爾德烈德的視線飄移。他並沒有看著我,而是面向旁邊。

這是他露出的第一個破綻,我毫不猶豫的突進。費爾德烈德的刀刃輕易地將我的劍撥開。若是對手技高一籌的話,那麼我能做的事情只有一個,那便是心無雜念的揮劍。

遠處傳來金屬聲。費爾德烈德被眼前的我和另一邊戰況分散注意力,胡亂揮舞著劍。他的劍稍掠過我的肩膀,我感受到強烈的疼痛正跳躍著。

但我的劍刀也刺中了費爾德烈德的胸膛。這是我唯一的勝算。我的劍穿過他的肋骨,一口氣貫穿他的心臟和左肺,直達背脊。完美的致命傷。

可是虛法士浮現一抹微笑。原本應該貫穿肉體和內臟的刀,感覺卻像砍到空氣一樣。

費爾德烈德的魔杖劍揮來,我低頭避開。刀刃反轉從下而上,我跳向後方閃過。對方明明此我矮小,刀法卻強得驚人。

「這就是傳聞中,數法量子系第五位階『量子過軀遍移』引起的無效化嗎!」

接觸身體時,費爾德烈德綜觀量子效果,將自己身體的組成分子穿過對方的分子間隙,避開致命傷。強制引發十的二十四次方分之一以下的超超低機率的超越奇蹟現象。一般來說都是透過物體產生作用,從未聽過使用在自己身體上的。

「大哥那邊好像已經解決了。」

費爾德烈德穿過我身邊,跑向屋頂工廠。青年健步如飛的跳入堅硬的牆壁。轉眼間腰部和整個身體都被吞沒。牆壁上殘留著波紋的餘韻。

戰鬥平分秋色,是嗎。

不,費爾德烈德一開始的任務就是為了分開我和吉吉那吧。

排出彈匣。在魔杖劍上裝奸新的彈匣,我也起步奔跑。

工廠屋頂土,暴風呼嘯著。

耶斯帕振起九條劍刀的暴風。

右邊飛來的三條被吉吉那擋下。左邊的三道閃光則在破壞吉吉那護腕的同時彈開。從上方垂直降下的三條死亡之雨,吉吉那選擇跳躍到後方避開;腳下的屋頂磚瓦已被貫穿。

吉吉那的左腳踏住磚瓦緊急煞車。再度突進縮短距離。

劍刀從屋頂下方噴出。鑽入屋頂下的利刃潛行著,不斷噴刺出來。

吉吉那穿有裝甲的腳踐踏著狙擊自己的利器。屠龍族的戰士不斷加速奔跑。

耶斯帕的九頭龍牙劍一瞬間收回手中,再發射出去迎擊吉吉那。九條劍刀纏繞結合成一把劍,不停延伸。劍稍彎成直角迅速迴轉。

屠龍刀涅雷多迎擊眼前猶如巨大鋤草機的劍刀。刀刃在互相碰觸前,耶斯帕的劍卻再度分裂。九條刀刃化為九龍朝四面八方向敵人伸出毒爪。

吉吉那沒有防禦也沒有後退,反而更向前去。耶斯帕眼裡同時閃過勝利的預感和絕望。

刀刃刺在吉吉那的左上臂、手腕、右肩、胸膛、左腹部、右大腿、右小腿、左大腿和左腳上的裝甲及肉體上。

但是,即便全身噴出鮮血,吉吉那和屠龍刀都沒有停下腳步。巨大的刀刃砍碎耶斯帕的積層甲冑。刺破皮膚、肌肉直達骨髓,迫近心臟。

冷酷的吉吉那,手下大刀被迫停在心臟前。

耶斯帕的皮膚和肌肉里的膠原蛋白纖維,經由化學鋼成系第二位階「化刎網」轉化成重量及強度五倍於鋼鐵的聚對苯二甲醯對苯二胺,也就是克維拉縴維網。合成物質包覆著劍稍,吉吉那的手腕至劍枘固定住整把劍。

胸膛溢出鮮血,耶斯帕右膝跪下。

吉吉那全身上下共有九處也不斷的噴血,他跪下左膝。

「直接吃下九條刀刃,你是認真的嗎?」

耶斯帕的獨眼儘是疑問。吉吉那卻一臉理所當然回答。

「你的咒式只是單純操控金屬,並不會增加質量。那麼,裂開的九條刀刃分別只有原來威力的九分之一。如果是九分之一的話,只要避開弱點就不會造成致命傷。」

「就算知道這點,隻身衝進劍刀漩渦里也未免太過無謀。」

「沒有其它打成平手的辦法了。」

面對吉吉那的笑容,耶斯帕浮現一絲苦笑。

屠龍族戰士的背後,傳來踏著屋頂磚瓦的熟悉腳步聲。

「死了的話就說一聲啊,臭屠龍族!」

聽到背後毫不留情的聲音,吉吉那嘴角綻開無所畏懼的笑容。

「啊——跟看到就會傷眼的嘉優斯比起來,我是還死不了。」

虧我特地爬到屋頂上給他噓寒問暖,吉吉那還是那麼沒禮貌。我走到全身染滿鮮血的吉吉那身邊,費爾德烈德也在耶斯帕身旁的磚瓦里現身。

「那麼,開始第二回合吧。」

隨著野獸的咆吼,吉吉那伸直膝蓋站了起來。發動治癒咒式修復身上的傷口。血液增加,臉上也恢復了血色。

「也對。」

耶斯帕的獨眼燃起鬥志,胸前不住滴落駭人的大量鮮血。「不行啦大哥,會死掉啦!」他揮開弟弟伸向胸前傷口的手,耶斯帕發動「煉成」咒式,將肉體裡的金屬化為鎧甲,強制止住鮮血。

我看到了為劍而生之人的瘋狂。對我來說那是無法理解、不可理喻的世界。

背後傳來轟然巨響。

屋頂的磚瓦被吹向空中。有著巨大鉤爪的五指出現在工廠一端。接著長滿鱗片的身影爬

萩菈索再度體認到,他擁有某種並非使人服從,而是讓人心甘情願跟隨他的能力。

那是身為人類壓倒性的差別。正因如此,萩菈索一族人才會獻上超越主雇關係,對忍者來說不可理喻、絕對無比的忠誠。

但萩菈索細長的眼瞳里,摻雜著危險的光芒。

她察覺到自己的內心正渴望殺了眼前這個知性與狂亂的怪物。

落雷般的顫慄貫穿忍者的背部。

難不成,莫爾汀早已經看穿萩菈索最近的忠誠有所動搖。所以才不指派其他部隊,而是將萩菈索與旗下的忍者們逼到和那個教會一樣的死地,企圖肅正綱紀吧。

感受到莫爾汀冰冷的意志,萩菈索揪住自己的心臟。

看著坐在椅子上男人的背影,萩菈索感到一陣恐怖。

「請試圖理解我的最優先事項。」

沒有轉身向後,莫爾汀出聲說道。

「我要特地製造一些小插曲,才不會對這個世界感到失望。腳本太過無聊的話就幫它多添加一點戲分。」

樞機主教的手指輕快地指揮著看不見的樂團。

「好了,稍待一會最後一位演員就要上場了。無論是復活的時機,或是看到貼在街上的紙條,確認地點的事情都和我預料中的一樣。如此一來形式便統一,一連串的故事即將畫下句點,迎向最後的高潮囉。」

「這是甚麼意思……」

才剛開口的萩菈索注意到主君的視線。

立體光學影像里的五人以外,還有個小小的身影。

有個影子正以驚人的速度朝造船廠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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