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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章 翼人們的群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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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翼人們的群舞

所謂的戰爭,是種將死亡量化的娛樂。

最前線的士兵並不知道這一點。

帷幄里發號施令的將軍也不知道這一點。

鎮坐王位的國王大人也不知道這一點。

沒有人知道,娛樂與戰爭的差別。

列奧尼達.朴洛寨爾「鬥爭與妄想的饗宴」皇曆一二一年

夕陽低垂,我倚著右手遙望染上暗紅茜色的托雷爾河,救護車持續行駛。

坐在副駕駛座的感覺不錯。駕駛座上的娜潔疾駛著車輛。她在工作時盤起的發束被風吹開,垂放在背部。白襯衫和牛仔褲的裝扮感覺清爽宜人。

車子遇到紅燈停了下來。娜潔的手指不耐煩地敲打著方向盤。

「女人,妳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坐在后座的吉吉那質問娜潔。吉吉那和娜潔透過後照鏡四目相對。像是下定決心般,娜潔終於開口。

「事出突然真對不起。其實……」

信號燈轉綠,娜潔再度發車。一邊行駛在艾里達那的街上,娜潔緩緩說道。

「其實,是一個禮拜前的事了。我執勤的艾里達那中央醫院發生了一起竊盜案。醫院金庫里的現金和有價證券都被偷定了。」

救護車往艾里達那南下。混在車隊問行駛。

「最早發現的是擔任早班的我。由於犯人把放在金庫內的文件隨意灑落一地,我因此偶然發現了掉在地上的保險申請書。」娜潔邊開車邊說著。「那份文件上記載著我負責的患者醫療紀錄。但卻有連負責護士的我也沒有印象的診療和配藥紀錄。」

「總之,那就是——」我問。「就是這樣,對吧?」

「是的,也就是說這是利用莫須有的診療和配藥紀錄,騙取醫療保險的詐欺行為。」娜潔面有難色。「我檢查了其它的醫療紀錄,多多少少都有被竄改過。也就是說,所有的醫生,不,甚至是醫院本身都是違法。」

我點點頭。屢見不鮮。這種事太過普遍了。

「我立刻就去找院長,院長卻要我對犯罪行為保持緘默。我只好妥協,承諾不告發院長揭發罪行。但是從隔天開始,就不停接到恐嚇電話,甚至有人在跟蹤我。」

「於是我決定去醫院找其它人談談,結果今天不小心被盯上了。情急之下我只好立即坐上救護車逃走……」

娜潔看著我。眼神中透露著進退兩難、窮途末路的慌張和請求。

「然後,趴我們攻擊型咒式士有什麼關係?」

「是的。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我們的車開下河邊的緩坡。進入一條沒有來車的狹窄小路,轉了無數次彎。吹進車廂內的風,混雜著潮汐的味道。

四周並列著煙囪聳立的灰色建築物。

這裡是由於不景氣而被迫停業的工廠街。從海風可以分析,應該是面向魯魯加那內海卡拉岡地區附近的工廠街。救護車沿著高聳的水泥牆行駛。

牆壁對面有一棟招牌上寫著「菈次利造船公司」的建築物。轉頭一看,前方有塊牆壁擋住了去路。娜潔轉向,救護車往左邊徐行進入工業用地。

面向港口的工廠用地相當廣大,並列聳立著許多建築物。遠遠的還能看見儲藏塔。

車子向正對面的建築物前行。

「這裡藏著證據,也就是被竄改的文件。」

這棟建築物大概有七、八層樓高,必須抬頭才能看到最頂端。高大的正門敞開著,像是要供巨人隨時出入般。

車子穿過被海風侵蝕的生鏽大門,進入工廠內部。經過浮現紅繡的機械旁,停了下來。

我們也跟著娜潔下車,踏在水泥地上的腳步聲,迴蕩在整個建築物內。

我抬頭往上一看,才發現這座建築物是個如同巨大神殿或寺院般的廣大空間。大概放入整個政府機關都綽綽有餘。

室內相當通風。三層樓高的地方有幾座橋樑交錯。用來吊起重物的鉤子垂掛著,還有像是等待死囚的上吊繩。

中間有個巨大的鐵塊。像是被剖開的巨大水果,那是輸送船的切面。

斷面從船頭前方切過,似乎是中途被迫停工。

一切都太過龐大,空間裡瀰漫著令人發狂的距離感。

斜陽從工廠屋檐和窗戶外照射進來。工廠內部的機械和船隻都染上了橙黑色的光。酷似古代帝國落日般的景色。

我回頭一看。寬敞的室內空間裡,娜潔站在救護車前方。

她的表情異常得意。我搶在她朱色的雙唇說話前發話。

「不用說明了,我知道這是陷阱。」

我說的話讓娜潔微啟的雙唇更顯僵硬。即便如此她仍想說些什麼,卻再度被我打斷。

「我也知道妳被醫院的保險詐欺纏身是假的。」

女護士的杏眼圓睜。

「妳,應該說你這傢伙是莫爾汀十二翼將的一員。我記得是叫做傑農.卡爾.達力烏斯對吧?」

娜潔可人的臉蛋因驚訝而凍結。這是我第三度占得先機。

「『你在說什麼傻話』之類的廢話就免了吧.這只是在浪費彼此的時間罷了。」

我的宣告令娜潔的表情驟變。她換上銳利的眼神,嘴唇更因憎恨而扭曲。

「你是怎麼發現的?」

從可愛女孩的嘴裡,發出不知是老太婆還是老男人般嘶啞的聲音,這種噩夢簡直是糟糕透頂。

「一次也就算了,競然兩度看穿我完美的變裝,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把戲?難不成又是你說過的,從心理學上觀察視線吧?」

我感到一陣疲憊。旁邊的吉吉那也一副沒興趣的樣子。

「你的演技和變裝都非常完美。」

我決定反抗到底,試著用世界上最惹人厭的說話方式。

「第一,莫爾汀樞機主教今晚將從艾里達那出發,就表示今天很有可能要進行某些準備工作。第二,自己旗下的易容高手競被識破,因而決心向我報仇這種事,只有莫爾汀樞機主教做得出來。我只是針對所有會發生的可能性,做好準備罷了。」我接著說。「第三,你的對話中經常出現的『也就是說』、『立即』和『總而言之』等等,在心理學的統計上都是男性較常使用的字眼,整個對話聽起來特別像在念劇本。」

似乎發現我在模仿某人,吉吉那的眼神閃著銳利光芒。雖然不太想講,但我還是說了。

「第四就是,美女護士對我有好感而接近我這種好事,在現實中是不可能發生的。」

和我預料的一樣,吉吉那點頭如搗蒜,真讓人不爽。

「第五,儘管不太想承認,但看到吉吉那異常的美貌卻完全沒反應的女性,簡直是稀有動物。就算沒有反應,至少也會說些什麼才對。」

對我的指責,傑農用娜潔的臉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最後一點,還是不要說了吧。」

「還有什麼啊?」

傑農反駁,我長嘆了一口氣。

「也讓那些傢伙聽聽看吧。」

巨大船艙的陰影下,傳出定向陽光的腳步聲。四隻鞋從陰影處步向光亮處,出現了兩個人。

其中一名男子,修長的身軀上披戴著完全裝備的積層甲冑。

腰間的魔杖劍柄上,鑲著如同昆蟲複眼般的九顆寶珠,他右手按著劍柄。右眼則戴著眼罩,露出的左眼綻放著炯炯有神的光芒。看來是位驍勇善戰的劍士。

劍士左邊站著一位矮他半個頭的青年,不,或許說是少年比較恰當。

少年的額頭戴著一副護目鏡,嘴角輕佻地掛著一抹微笑。輕便的衣著無從判斷他是擔任前鋒或是後衛,過長的袖子只露出半截手指。

他的背後拖著一個附有輪子的箱子。眼睛裡閃動著對這個地方充滿興趣的光芒。

完全相反的兩個人。但是,總覺得在他們身上有某種共通點。

「我說你呀,傑農,」不知道是青年還是少年的男子開口。「變裝時居然使用娜潔的名字,我想就算不是我也能輕而易舉的識破喲!」

「你負責擾亂和誘導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交給專門負責暗殺和戰鬥工作的我們吧。」

獨眼劍士用低沉的嗓音說道。傑農嘲諷似地笑著聳聳肩,退出戰場。

造船所廠內,我倆和三個人對峙著。

「好歹報上名字吧?」

面對吉吉那的提問,獨眼男子沉默不語。他們兩人只是默默的將手放在各自腰上配戴著的劍柄上。不知是青年還是少年的男子走到劍士跟前。

「沒什麼好隱瞞的,就老實告訴他吧。我們是莫爾汀樞機主教,那個大叔的十二翼將其中二翼。」

獨眼的左手

打了青年的頭一記。

「不是什麼大叔,是莫爾汀樞機主教猊下,知道嗎。」

「好~~痛好痛,大哥你這個豬頭~~」

青年抱著頭。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劍士握著劍柄的右手,和注視著吉吉那的視線一刻也沒移開過。這傢伙可不是泛泛之輩。

青年嘟著嘴報上名號。

「惹人憐愛的我,名叫費爾德烈德.利瓦伊.拉其。旁邊這位不討人喜歡的是我哥——耶靳帕.利瓦伊.拉其。」

「你們是拉其兄弟?」

我和吉吉那不約而同失聲驚呼。拉其家的名號讓我感到毛骨悚然。我想起莫爾汀樞機主教閒聊的內容。對手好死不死竟然是那個拉其家。

吉吉那再度開口。

「你們居然是兄弟,而且還是雙胞胎?我還以為是父子。」

我和吉吉那感到驚訝的原來不是同一件事。單眼劍士耶斯帕的表情凝重。費爾德烈德笑著作起自我介紹。

「對啊、對啊!雖然說是異卵雙胞胎,長相差別居然大到這種程度,根本就和詐欺沒兩樣了嘛。說到運動,我喜歡的是佛克爾,但大哥卻偏好貝伊陸斯。還有啊……」

費爾德烈德的視線盯著左腳,猛然抬起頭。

「我忘記說我們的任務了。這個嘛,莫爾汀大……」青年看著身邊的哥哥,急忙用手捂住嘴巴。「不,猊下的計謀被你們看穿,所以派我們來警告你們。『為了往後的打算,給他們一點警告吧』,這句猊下語經過翻譯後,我想應該是指把你們全都給我殺得乾乾淨淨的意思吧。」

「別隨便解讀。就算不清楚猊下的真意,也一定有他的理由。我們只要忠心服從就行了。」

「是嗎?你不覺得把健全的對手粉身碎骨的遊戲很有趣嗎?」

看來,和莫爾汀樞機主教瘋狂的遊戲還有得玩了。

「我倒想問你們一句,為什麼明知是陷阱還要到這種地方來?」

「誰知道呢。總比在睡夢中被幹掉來得好吧。」

我也不知道樞機主教現在開始行動的理由為何。

短時間得出的結論是,莫爾汀樞機主教的計謀,就算像在玩遊戲,絕不是為了消遣而臨時起意。這只能說是某種預感。

「哦,是哦。」費爾德烈德輕輕說著。「順便說一聲找救兵是不可能的,所以要小心點唷。警察們都忙別的事去了。」

我握住插在腰後的手機,把它拿在胸前。試著撥打出去卻發現還是徒勞無功。

「那麼,我會無預警地發動攻勢,你們要努力試著抵抗哦。」

伴隨著氦元素的輕柔死刑宣言,費爾德烈德和耶斯帕同時展開行動。

我立刻在腦中快速編成咒式。拔出魔杖劍優爾加的同時,發動化學煉成系第三位階的「爆炸吼」。

三硝基甲苯的爆炸力道,將造船廠的機械猛然炸飛。

爆風應聲而起。只見油壓管倒落在齒輪上,螺絲釘和儀器的碎片散落一地。

站在我面前的吉吉那,輕鬆抬起屠龍刀,不過一揮就擋下爆風的餘波。

深灰色的甲冑現身在爆風中。直接受到爆裂咒式攻擊的他幾乎毫髮無傷。甚至頗有餘裕地穿戴起厚重的裝甲,果然不可小看前鋒咒式劍士的臂力。

為了格擋爆風而抬起的左手下方,可見獨眼男子眼中的光芒閃動。他戴著護腕的右手還握在腰際的劍柄上.

像是在回應疾馳前進的耶斯帕,吉吉那快步跟進。屠龍刀描繪出巨大的弧形。

耶斯帕用腳根削開水泥地,硬是將自己停下。同時吉吉那的大刀響起銳利的金屬聲。

儘管獨眼劍士把劍放在背後,卻還是擋下剛才那一刀,我只看到劍已回鞘。吉吉那一邊提防一邊向旁移動。

翼將躲開吉吉那的牽制突擊。吉吉那連續突擊順勢讓刀柄變形,將長劍伸展成長槍,削斷了耶斯帕的黑髮。

耶斯帕隨即拉開彼此的距離。吉吉那往前跨出一步同時調整刀柄。抓出最適當的長度橫劈過去。獨眼機劍上往吉吉那的左邊、再左邊避開。

耶斯帕的移動路線隨著吉吉那的猛攻,開始有所變化。從繞圓圈轉為螺旋狀漸漸縮小範圍,但是貼得太近了;耶斯帕保持前傾,握著劍柄的右手瞬間消失,襲向吉吉那的心口。吉吉那反射性地用左肘防禦來襲的劍柄。

然而,一連串前傾的動作卻讓耶斯帕拔出劍來。因為攻擊範圍在吉吉那手臂的內側,巨大的屠龍刀派不上用場。兩人幾乎是緊貼在一起,耶斯帕將身體拉開的同時,劍刀揮往上空劃了個半圓。弧度大得驚人,吉吉那勉強仰著身體躲開。

凌空躍起的耶斯帕,將劍身反轉如落雷般降下。吉吉那將插進身後水泥地的屠龍刀當作支點,單靠腕力把整個人水平迴轉。機劍士的劍刀將水泥地如軟糖般切開。第三度反轉的劍刀,瞄向吉吉那的下顎,吉吉那再度橫向迴旋閃避。

耶斯帕反手收刀的同時,吉吉那在低空畫出一道圓弧,對著耶斯帕的右膝放出一記橫踢。

轉眼間耶斯帕側刀擋住了吉吉那的踢擊。左手加上右膝靠在劍身之後承受衝擊。他同時向左方輕跳,卸去過多的余勁。

我瞄準如蝶般飛舞的耶斯帕,朝他射出高速鋼槍。只見銀光閃閃,耶斯帕飄然落地。他把劍收回腰際的鞘里,回到原來手在柄上的狀態。

不一會兒,我的「矛槍射」發出的七把鋼槍便化為碎片落下。我自己也連忙朝向後方迴避。緊接而來的投擲用短劍一把接一把,多達七支相繼刺在水泥地上。

吉吉那拿起屠龍刀後猛然停止攻勢,他往後方退開。我的掩護射擊對吉吉那造成了阻礙。像跳舞般不停跳躍的費爾德烈德也很清楚,像這樣靠短劍攻擊對方的後衛最多也只有牽制的效果。

哪一方的前衛勝出,將決定戰鬥的結果。

吉吉那和耶斯帕緩慢的繞著圓移動。我一面注意著身後的費爾德烈德,一面繼續看著他們。

吉吉那移動位置,他的側臉進入我的視野中,白皙的左臉頰淌著鮮血。

「為了回報你對猊下的不敬,我本想瞄準喉嚨劈開的。果然太操之過急了嗎。」

耶斯帕靜靜地述說。

「居合術嗎。」

吉吉那鋼鐵般的聲音喃喃問道。獨眼的劍士沒有回答,繼續畫圓取出間距。

以前曾聽人說過,所謂居合,是東方的劍術技巧之一。維持刀入鞘的姿勢與敵人對峙。在對方移動到攻擊範圍時瞬間拔刀,是斬擊敵人的一種技術體系。物理上來說,高速揮動輕巧的刀刃,衝擊係數會增加許多。

我的確是有聽過,所謂拔刀術乃是利用率先拔出的一刀取得先機,再連續展開劍技壓制對手。雖然實際看過兩次了,但對方出劍斬擊後又瞬間回鞘,因此無法判斷攻擊距離。

用超反射神經破解最初的一擊,再加上熟知居合為何物,吉吉那才有辦法存活到現在。

但居合術的攻擊起點太過明確,動向也有所限制。如果是吉吉那的話應該有不少因應對策。吉吉那不再繞圓打轉,向前突進。耶斯帕保持靜止不動,準備後發先至。此時吉吉那左手一揮。

脫手而出的是金屬構成的正三角形。三把成縱向,由下而上以時間差射出的刀刃;瞄準的是鎧甲的縫隙、露在頭盔之外的喉間,以及戴著眼罩成為死角的右眼。要提防的只有身為居合術命脈——拔刀的瞬間。若是得以避開,吉吉那就能攻擊門戶大開的側腹。若能擊中對方的身體而不是被刀刃擋下的話多少能造成一點傷害,這也是吉吉那出手的目的。

耶斯帕發出居合之刀。飛燕般的刀刃垂直一閃。吉吉那正打算攻進露出空隙的側邊,卻被擋下。

耶斯帕一劍將三把刀彈開,劍梢自遠方直指攻距之外的吉吉那。

吉吉那扭頭避過。雙腿滑過水泥地,以迴轉之勢後退。

吉吉那回過頭,眼裡充滿著遭遇到難以理解事態的驚愕神色。他細緻的犬齒咬著嘴唇。

吉吉那的左手撫過自己的喉嚨。喉間上綻開一條細小傷口,正淌著血。

「你還真堅持啊。」

「這傷總算能回報你對猊下不敬了。」

耶斯帕舉起的刀身,異常的長。全長超過七干公厘。

很明顯,這種長度根本無法放入鞘中。

橫舉在吉吉那眼前的細長劍梢緩緩顫動。瞬時收縮,變回原來的劍長。耶斯帕扭轉右手,將它收回劍銷。

再度回到堅若盤石的居合狀態,他開始緩慢移動。我慌慌張張的逃離吉吉那背後。

翼將所使用的是駕馭刀身分子的咒式,化學鋼成系第一位階的「煉成」。雖說是基本中的基本,但變化金屬的速度快到讓人瞠目結舌。

也就是說,那是一把結合了居合術並能變化

劍身長度的特製魔杖劍。就連在背後掩護的我,萬一沒算準距離都有可能被波及。

能夠隨心所欲伸縮的劍,加上居合術。同時也是位靈活操縱鋼成系的機劍士。這三種組合危險至極。

「接著就是單純的砍殺了。」

耶斯帕作出宣告。另一邊,吉吉那的側臉浮現一抹笑意。我見狀起步奔跑。

和我並肩奔馳在工廠里的,是青年與女護士。費爾德烈德和傑農。我放出「矛槍射」,讓我在近距離戰鬥時也能自保。槍刺穿了貨櫃,卻沒有命中兵分二路的兩位翼將。我接著從旁掃出「雷霆鞭」。費爾德烈德拔出劍擋住,將我的咒式無效化。

或許是他的姿勢不對,費爾德烈德一頭撞上他原先帶來的箱子。同時箱子裡噴出龐大的青白色咒印組成式。我的知覺眼鏡判斷其為無害:我認為比對手早一步放出咒式攻擊才是上上策,因此我無視組成式繼續縮短距離。

我衝進咒式之中,再度放出「矛槍射」。鋼槍貫穿費爾德烈德和傑農後,向前彈開。

背後突然一陣冷顫,我勉強扭轉身軀,感受到令人不耐的灼熱感,手腕像被颶風掃過一般,濺出鮮血,我一邊看著自己飛濺的血珠一邊向後退。

確認過這只是輕傷後,我在「矛槍射」里穿插「雷霆鞭」連續發射,同時持續後退。眼前的咒印組成式將鋼槍和雷擊的猛攻一一反彈。

工廠內的大氣如同石頭落入水面一般漾起波紋。波紋的中心,是染上了我鮮血的五隻短劍。

仔細一看,短劍原來是五支鉤爪。接著從波紋里伸出一隻布滿鱗片的巨大手指、手腕。隨後生成一條肌肉發達的手臂。

長長的尾巴前端,堆砌著數字,費爾德烈德的箱子還在繼續合成。

終於整個身體都現形了。支撐巨大質量的爪子踏裂水泥地。排列在口腔里的利牙間,吐著高溫生成的蒸汽。

我反射性的展開「紼龍七咆」。燃燒彈的猛烈火焰向前衝去。

溫度高達一千兩百度的火焰命中站在面前的生命體。但火焰碰到赤紅色的鱗片後,卻像在替牠淋浴一樣散開。

現身在此的是條巨龍。

有如輸送車般巨大的身軀,像是赤紅裝甲的鱗片。胴體延伸出又粗又長的脖子,上方有著像是鱷魚或蜥蜴般的巨大頭部。

龍的種類是火龍。額頭上有顆寶珠閃著光。原本該是滾燙雙眸的眼窩上,遭到金屬操控杆殘酷的貫穿;大概深達腦部吧。

「我特地選出最適合你們的,我的好朋友兼僕人喲。」

費爾德烈德站在龍的身後。

「來,一起開心的玩吧!」

費爾德烈德提起魔杖劍斬斷連結著尾巴和箱子的咒式細線。指示式寄宿在翼將魔杖劍的前端。

火龍就此誕生,吼出戰鬥的號角聲。

吉吉那握著屠龍刀,馳騁在工廠內。

正腎上腺素、多巴胺之類的兒茶酚胺疾走在腦里藍斑核等部位。邁向極限戰鬥,全身部活化了起來。無論是苦痛或悲哀,都在剎那間燃燒殆盡。

火龍震動著大氣的咆吼聲猶如背景音樂,在旋律的襯托之下吉吉那和耶斯帕相互追趕。

獨眼劍士猛然停下步伐。扣下魔杖劍的板機射出利刺。出鞘的攻勢猛如毒蛇。

劍刀劈向吉吉那腳下,他將刀刃刺進水泥地擋住。緊接著又是數把飛劍的襲擊,吉吉那奮力坊御著,同時不斷後退。

吉吉那朝後方一縱。在身後樓梯上的第八階著地。剎那間銀色的閃光貫穿鋼鐵製的樓梯第八階。轉眼第九階應聲破碎。銀光如同速射炮般,來到十五階、接著刺穿十六、十七階。

吉吉那像是只飛鳥,不斷朝後方飛耀。他降落在工廠四面皆壁的走廊上,在通路內奔跑菩。往下追趕的耶斯帕也連續射出伸長的劍刀。

吉吉那奔跑著,看來是打算從下方打穿通道。耶斯帕的遠距離攻擊無法奏效,他轉而跳躍向前追著吉吉那,為了快點追上吉吉那,耶斯帕乾脆射出劍刀貫穿欄杆,再扭轉手腕收劍,借著釗身收縮的力道進一步加速。

耶斯帕透過劍刀的幫助大幅縮短兩人距離,吉吉那即刻轉身殺向站在通道上的機劍士。兩人再度劍鋒相對。

交會的兩把刀莽撞地砍斷欄杆和道路,同時也一步步逼近彼此的頸部。劇烈衝突引發身體互相衝擊,兩人碰撞後隨即拉開間距。

耶斯帕將裝在刀鞘里的魔杖劍彈匣排出。重新裝填上新的彈匣。吉吉那握著屠龍刀擺好架勢。

耶斯帕放在劍鞘上的手發出銀色光芒。吉吉那用迴轉的屠龍刀擋下瞄準腳部的一擊,並轉頭避開飛躍而來直擊喉嚨的一劍。自在彎曲的刀刃猛然往腰部一刺。吉吉那迴轉刀柄將它格開。左手的裝甲則化解對準眉問的突刺,接著逼近對手。

吉吉那向前突刺,耶斯帕將雙劍迭起防守。擋下後馬上揮劍橫砍,吉吉那隻得轉身閃躲,耶斯帕瞄準退避的吉吉那腳下再補上一劍。屠龍刀順利擋下這一擊.兩人再度被對方的力量彈開。

相互擊飛、十分狂暴的刀刃,將通道的地板、欄杆和牆壁劈裂刺穿又劃開。

彈出的空彈殼為金鐵演奏的劍戟交響曲添上弦外之音。

劍之暴風裡,看得見屠龍族的戰士貼上對手。發動生物強化系第五位階的「鋼剛鬼力臂法。」吉吉那強化全身的肌肉,擊出滿載怪力的刀刃。

耶斯帕收回劍刀,擋住質量超絕的一擊。交迭的刀刃發出強烈的金屬摩擦聲。

無法抵消運動慣性,刀刃往外彈開。握著劍柄的兩人身體分別撞向工廠窗戶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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