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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章 疑問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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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受害者來說,採訪就好像再次挖開他們的傷口。所以我已經習慣被討厭、被趕走了。」

安潔爾停下腳步轉身。她藍色的眼中混著愛郁的神色。

「可是,如果報導裡面沒有受害者本身所說的話,大家都只會把這個事件當作是別人的事。只會覺得是有個跟自己毫無關聯的人死了,然後事件就這樣被遺忘了。」

「也許吧。」

對我來說這也是無關的人引起的無關事件,只不過是因為工作才有所牽扯。

「靠我自己沒辦法解決事件。我沒有跟警察一樣的辦案能力,也沒有像進攻型咒式士一樣的戰門能力。我能做的只有這件事。所以我已經習慣了。」

安潔爾像是自言自語似地繼續說下去。

「……只是太過習慣也不行。」

我真心同意她說的話而點頭。安潔爾也露出微笑。

安潔爾搖了搖頭,像是想要把自己的懦弱用間。她的手緊緊握住掛在脖子上的照相機。彷佛那是她身上唯一的武器。

「等到這個事件結案,採訪結束以後,我可能要到國外去採訪。」

「真的是很辛苦。」

「現在烏魯穆的政局似乎很不安定呢,」女記者的雙眼望向遙遠的西方。「杜伽塔為了掃除不安的政治情勢,將要邀請各國的代表舉辦祭典。順帶一提,有份不太可靠的情報指出,昨天『曙光鐵錘』在車輛調度場犯下案件。」

安潔爾用疑問的眼光看著我。

「那個事件好像和進攻型咒式士有很大的關係,嘉優斯你知道些什麼嗎?」

「不知道。」

能夠探聽到昨天那場慘烈的戰鬥,真不愧是安潔爾。

「對了,嘉優斯你們要去哪?」

也許是在我身上嗅出了事件的氣味,安潔爾的眼睛發亮。

「哦,我們要去探病和談生意。」

我一邊回答,一邊眺望著道路遠方的奧利耶拉爾大河。河面上陽光閃爍,可以看見一座小島。

船頭剖開河面前進。載著我和吉吉那的轉運船,輕快地前進。

拉茲耶爾咒式綜合公司最核心的單位,拉茲耶爾咒式精密技術研究所,就位於奧利耶拉爾大河下游靠近同盟方向的小島上。

由河面上望去,島上冰冷的白色立方體型建築,好像要壓倒島上的綠意一般,在陽光的照射下咱們生輝。那些是拉茲耶爾最自豪的研究所及工廠設備。

牆面那種不可思議的白色,是來自現在已經廣為使用,以氧化鈦為原料的光觸媒塗料。會對光線產生反應,分解表面的汗垢、油脂、細菌與氮氧化物。

「真是蓋在很麻煩的地方。」

吉吉那的低語從我背後傳來。

「那裡為了保持機密所以沒有架橋,只能搭拉茲耶爾公司營運的轉運船前往。」輸送船與小船在橋面上來同行駛。雖然是看似和平的景象,實際上背後卻蘊含章素。「在委任統治的名目之下,艾里烏斯郡的統治或是各種條約都極為鬆散。而且像小島這樣封閉的環境,對於大企業建造咒式技術的實驗場地也比較容易。」

我的聲音混雜著掠過河面的風聲。

「據說夏曼多咒式化學公司或是歐得列克技術聯合,同樣也正在艾里達那的河川或是深山裡建造類似的設施。」

「是因為他們有太多必須際瞞的事情吧。」

吉吉那的聲音無精打采的。接下來他的狀況會更糟。

「對了,昨天的事件不知道怎麼樣了,我們有要向對方說明的事情,而不知道嘉爾柏妮雅會不會對我們說明他們那邊的情況。」

我站在船頭,說出心裡的想法。吉吉那沒有回答我。

「吉吉那,就快到拉茲耶爾島了,再忍耐一下。」

我回頭看,我的夥伴坐在船尾。上口古那的美貌罩上了陰影。

吉吉那的體重和大型機車差不多,密度比水大,如果他掉進河裡,就只能從河底走回家了。前提是要可以長時間持續使用產生氧氣的咒式。如果有機會可以把他推下去就好了。

「你這傢伙,又在想些不必要的事了對吧?」

「我哪有,才沒有。我只是在想世界能夠永遠充滿愛與和平就好了。」

我覺得吉吉娜的直覺一年比一年敏銳了。可能只是因為他變得越來越接近野生動物。

轉運船在利用河灣建造的唯一港口靠岸。我們下船,踏上埠頭的水泥地。我們正想前進,就被守衛攔下盤查。接著沒收了我們的魔杖劍。吉吉那雖然不情願,但是政告訴他拉茲耶爾島上不會有危險而說服了他。

島上的負責人員帶若我們踏人島內。我們走過公園豎著石碑的綠色草坪旁的道路,往白色的建築物群之間前進。簡直就像迷宮一樣。

我們來到小島中央的一棟大樓前。穿過寫著中央研究所字樣的門。在玄關又有守衛詳細的盤查我們的身分,費了一番半夫才通過。

我們走在有著白色牆壁、白色地板、白色天花板的走廊上,走向公司內部的醫院。

我和吉吉那走在長長的走廊上,我心裡想著還好這裡不是艾里達那中央醫院。我每次只要經過艾里達那中央醫院,就一定會想起那件事。

想起我的摯友赫洛迪魯,在早春的樞機主教事件中被炸死。

還有赫洛迪魯的背叛與哀傷。

我們被帶到有著厚重桌子、書架與計算機終端機的房間。雖然有病床與醫療設備,但這裡與其說是病房,還比較像是辦公室。

病房中的嘉爾柏妮雅,坐在辦公椅上迎接我們。由她坐在椅子上剛毅的姿勢,看不出精神或肉體上有任何被打敗的痕跡。

「昨天的交易失敗了,而且是最糟糕的失敗。」

我和夥伴剛在桌子前的接待椅上坐下,嘉爾柏妮雅便馬上攻擊我們。

「保鏢們死亡,贖金二十億伊恩被搶走,還失去了我的侄子雷梅迪烏斯。我該找誰來負起這失敗的責任才好呢?」

聽見老人的責備,我靜靜閉土眼;隔了好一段時間才開口……

「我和夥伴的確是有疏失,」

我在嘉爾怕妮雅繼續做出攻擊之前接著說。

「可是,成功交換人質是愛格魯多的任務。我們的任務,是為了防止對方使用武力,而在我們這方預備可以抗衡的條件,目的是讓談判可以在對等的條件下進行。最主要的目標是保護妳的生命。」我回敬對方。「這些責任,現在妳能夠歸咎到我們身上嗎?」

身分崇高人物的精神狀態有個特徵,就是會把責任歸咎到別人身上。如果不堅決的否認,結果會變得很可怕。

「我也可以使用提出損害賠償訴訟這種方式哦?」我用相同的笑容回敬嘉爾柏妮雅試探的微笑。

「很遺憾,沒行告知警方就進行人質談判是非法的行為,不能提出訴狀。

被強制要求退場,感覺會很差吧?」

聽見我的話,吉吉那用力點頭。所謂進攻型咒式士,毫無例外都是好奇心很強,只能接受有理論基礎的事物。同時具有這兩樣特徵的,不是小孩就是變態。

「在找到滿意的答案之前,說想繼續做下去。」

「如果風頭不對怎麼辦?」

「那時候就逃跑。」

吉吉那用吃驚的阪神看著我。

「那我們就繼續討論。首先,為了確認人質的身分,使用愛格魯多交出去的識別機時,愛格魯多看到雷梅迪烏斯快死了為什麼沒有出聲?」

我一邊把戰鬥用皮靴的鞋尖踏上港口的防水水泥,一邊回答吉吉那的問題:

「嘉爾柏妮雅老婆婆應該也注意到這件事了。我已經跟情報商威涅爾抱怨過,叫他重新好好調查愛格魯多的事情。」

我用知覺眼鏡當作屏幕,顯示相關的情報。

「愛格魯多•拉斯•古里席多。雖然的確是實際存在的咒式士,但派當地人去他的事務所探訪後發現,那過已經人去樓空。雖然到上周為止好像仍在營業,但是世際上從沒有人看過有客人進入,也沒有紀錄。過去的成就和協會認證也都是偽造的。似乎曾經有人竄改過。」

「這是典型仇裝用事務所的手法,不過實在是做得太精細了。」

吉吉那沉默著。我找到插著屠龍刀涅雷多刀身的刀鞘。光是要拿起來就讓我的腰都快被壓醉了。

這重量連身為進攻型咒式士、臂力不差的我都只能勉強舉起來。前鋒咒式士能夠像拿著小樹枝一樣,若無其事的揮舞這麼重的刀,我實在不覺得他們是人類。吉吉那滿不在乎地繼續說:

「我直接先說最糟的假設吧。嘉優斯,你有注意到昨天那些襲擊者使用什麼魔杖劍嗎?」

「沒有,我沒有餘力注意那種事。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可以分辨他們的身分嗎?」

我儘量不露出拚命用力的樣子,利用離心力把屠龍刀扔出去。刀身在空中畫出拋物線,吉吉那只用右手就輕鬆按住。他用單手把刀收到背後,刀身的結合圓盤旋轉,發出鉚釘鬆開的聲音。吉吉那的臂力到底有多強,我已經連想都不願意去想了。

吉吉那的視線向著遙遠的對岸。

「那些魔杖劍,是夏曼多公司的『獵師』系列。」

一陣苦澀感涌仁我的喉嚨。

「你是說,龍皇圓的咒式企業,夏曼多咒式化學公司的魔杖劍『獵師』系列嗎?」

「對。」

「這樣就奇怪了,」我注意到異常之處。「夏曼多公司的『獵師』系列,是在去年的咒式具展示會上公開了一部分的概念魔杖劍。著重在連射功能和室內戰壓制對手的能力。別說在市面上銷售了,應該連上市的計劃都沒有。」

「對,這段預計明年以後會當作龍皇國的警察或是咒式部隊的配備,但目前仍處於反種試驗中的階段。」

「該不會,這次阻止綁架事件,是夏曼多公司害怕雷梅迪烏斯咒式博士重回工作崗位,因而進行企業層面的妨礙?」

吉吉那看著前面回答:

「先看眼前世際的線索就好。弄個不好說不定會驚動警方或是軍方,」吉吉那繼續推測。

「由目前的情況看來,那些制擊者不光是軍部愛好者偽裝成的,說不定是某處的軍隊。剛才的監視者,也跟這條線索有關係。」

吉吉那觸碰了我刻意避開的假設。跟國家有關的事可不是像我們這種個人事務所應該牽扯在內的。

如果是單純的軍裝愛好者,應該會戴上部隊車或是階級章,但是他們完全沒有這麼作。反而是隱藏了能讓人追查身分的線索,讓人感覺更像是正牌的。

我心裡又再出現疑問。

「軍方或是警察阻止雷梅迪烏斯的救援行動,理由到底是什麼?」

吉吉那沒有回答,我也把問題放在一逞,試著解開一連串複雜的關係式。我撇開不確定的因素,代入確定的因素,但是還是什麼都想不出來。

變出質在太多了。我同時也想起冗次以上的方位式是解不間的。

「照這個樣於看起來,說不定拒絕嘉爾柏妮雅的委託會比較好。」吉吉那鋼鐵般的聲音,把我拉洲現實。

「現在才說已經太遲了。」

我往船的方向走去,才好揮開討厭的想法。我將右腳踏在船上,低聲自言自語。

「我們已經卷進事件里了。」

這是我個人的正確判斷。與其說是正確,不知說是對這情況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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