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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八章 惡意的啟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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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我們,也不是我們自身命運的主人。」

「識破『晚宴』的法則,這是第一步。你們要的所有地獄還有解答,都在那裡和平共處。」

亞姆普拉麵露微笑。我無法看穿大禍式那個意義深遠的微笑,只是滿腦疑惑。

「對了對了,好好珍惜你所擁有的『宙界之瞳』吧。」

亞姆普拉投來饒富深意的視線後,兩個大禍式就一同離開餐桌。牠們馬上起身飛翔,越過河邊餐廳的屋頂後消失無蹤。

我透過體內的咒信機通知伊吉和嘉貝菈,拉爾豪金和亞庫托也緊迫而去。但是不可能追得上了吧。

不過我和吉吉那還是想搶在前頭,於是開始奔跑,一路穿過外頭還在逃竄的人潮,此時我的手機卻響起了無機的電子齡聲。

我無視於它繼續奔馳,搜尋大禍式的身影。但由於四處逃竄的人群,我們無法順利前進。手機的鈴聲持續響起,甚至還擅自接起電話。

「等一下,吉吉那。」

正打算起跳繼續追蹤的吉吉那,保持彎曲膝蓋的姿勢停下動作。我們倆停在人行道上。手機的屏幕上浮現出一個立體影像的白色面具。我抬起頭,拉爾豪金和亞庫托的背影正好消失在對而街道的某個轉角。

我將注意力拉回立體影像的情報商威涅爾身上。

「威涅爾,我現在很忙,等一下再講吧。」

「是緊急情報峨,你要出多少價買?」

「我都說我很忙了……」

「就算我說查到了『曙光鐵錘』的藏匿處?」

我和吉吉那一瞬間屏住呼吸。

追查曙光鐵錘這件事,是來自拉茲耶爾的嘉爾柏妮雅的委託。但是由於「龍之顎」勾赫爾與其背後的權力施壓之下,我們無法進行追查。儘管如此,這仍是一個重大案件。

「很驚人的情報。可信度呢?」首先我要將種種事情的重要性放在天平上衡量。

「透過監聽無線電,我得知不久前有人向縣警局東署告密。警察推測密告者是一個名為珀魯穆威的武器商人,但本人早已化為死屍浮在河川上。因此發現屁體之後,東署才相信密告的內容屬實,然後召集了部隊。」

「我之前一直在想,你是怎麼監聽縣警的量子通訊啊?」

對於藉由咒式以量子傳達的咒信,一般人不可能解讀得出暗號。若是在通訊中途竊聽,便會留下明確的證據,所以幾乎可算是一種絕對安全的通訊方法。

「說出來我就做不成生意了。」

威涅爾說道。我隱約能夠體諒。我和吉吉那以眼神確認對方的意見。要去追已經不見蹤影的大禍式?還是有了新情報的「曙光鐵錘」?

「雖說是共同搜查,但是身為皇國派的東署,並不打算通知同盟派的中央署。而且,派遣武裝部隊的隱密行動速度太慢。再加上你們的距離比東署近,絕對能搶先一步。」

我以眼神徵詢一旁的吉吉那。屠龍族揚起無畏的笑容。

看來夥伴得出了和我相同的結論。對我們而言,國家的陰謀和軍隊根本就無所謂。我們只會不停前進直到摸清一切,做好我們能做的事。

「由你開價吧。」

聽見我破例的回答後,戴著面具的威涅爾點了點頭。

為了前往手機地圖上顯示的場所,我和吉吉那沖向停車場。我們火速坐進箱型車,輪胎髮出刺耳的咆時聲後揚長而去。

春口的太陽十分燦爛。

箱型車自同盟地區駛來,馳騁在橫跨奧利耶拉爾大河上的艾果大橋。出了艾果大橋後,進入浮在歷史悠久大河上的戈傑斯經濟特區。

兩側道路林立著許多酒館、妓院、雜耍劇場和賭場,構成了被喻為快樂天堂戈傑斯的城市風貌。這是一座由黑社會支配的島嶼,司法和警察的力量幾乎無法進行干涉。

這次由於戈傑斯發生的特殊案件,街上滿是警察。

箱型車行駛過道路時,便將地上的落空馬券和紙屑卷至空中。卸除了浮華夜色後的虛偽街道,白天的樣貌十分慵懶;就像娼婦在白天時顯現出平凡的一面。

穿過賭場與咒式具而林立的那圖坎大道後,我們抵達和混雜大樓相連的蘭卡爾街盡頭。我緊急停住車子。

「那麼來進行慣例問題——如果有的話就以討厭的東西一決勝負。」

我走下卡車,步向滿是廢棄大樓的街道。

「說是想去妓院而在轉角辦募款活動。但其實募款活動是為了患有重病的孩童,卻連一伊恩也籌不到。」

「有的話就以討厭的東西,就在你問我那個討厭的東西的時候。」

我和吉吉那一邊說著不太打趣的玩笑話,一邊前進。接著站定在一棟大樓前,看向一塊掉在門口的招牌。

或許它已經成為附近居民的擦腳布替代品,上頭滿是泥潭的腳印。招牌上的公司名稱寫著「溫喀羅振興工業」,下頭有一串無法辨別的電話號碼,但對於這塊星球上的人而言,那根本無關緊要吧。

「那麼,怎麼樣?」

當我在消磨時間時,吉吉那正發動著咒式。

「我正在用生物強化系咒式第一位階的『狗耳』傾聽,你等一下。」

透過咒式所獲得的犬類聽覺,可以聽見一秒鐘振動十五次的低音,到六萬次的高音波之間的聲音。

依據威涅爾提供的情報,距離「曙光鐵錘」所藏匿的廢棄大樓還隔著兩條街。因為不可能突然就衝進去,於是發動偵察咒式先行調查。

「看來不行,雜音太多了。尤其是嘉優斯你的心跳聲太多餘了,要是可以暫停一下,我馬上就能聽見對方了。」

「那如果走路時,吉吉那的輕薄型腦袋撞到頭蓋骨的聲音,可以暫停一下會更好。」我拔出魔杖劍。「那麼用我的咒式吧。」

我扣下扳機,發動電磁光學系咒式第二位階的「光波聽」。魔杖劍放射出附有載波的雷射光,接著檢波反射光線,將其調回為聲音的調頻波長,之後開始竊聽。

這個咒式相當好用,儘管距離相隔約一五〇公尺,但只要取得窗戶玻璃的振動頻率和室內聲響即可,用不著在現場裝設發信器。

我們沒辦法監聽豚警的暗號通訊。但是,警察一定會不出得開口談論那些案件。而威涅爾也是用同一種咒式進行竊聽的吧。

肉眼看不見的雷射光照射在大樓側而的窗戶玻璃上,我豎起耳朵等待聲波反射。然而卻什麼也沒聽見,就算射向其他窗戶也一樣。

「你很擅長光學系咒式嘛。」

當我集中精神在咒式上時,一旁的吉吉那開口低喃。

「吵死了!」

當然,從吉吉那要笑不笑的

表情上,就能知道他不是真心在誇獎我。

我有很多咒式都是從以往的戀人庫耶羅身上學到;電磁系當然不用說,特別是光學系所有的咒式全都得自她的真傳。

「就連在分秒必爭的情況下,你也不忘調侃裁。吉吉那你天性中的扭曲部分,都可以在空中轉個三圈了。」

「對於精神為螺旋構造的你,我還差多了。」

當我們互相挖苦時,也得到了咒式調查的結果。

「我調查了所有面向這邊的窗戶,屋內完全沒聽見聲響。若這是錯誤情報,非得宰了威涅爾不可。」

「我不反對殺了他,不過也有可能是對方早已更換藏匿場所。無論如何,都有必要闖入確認一下。」

「雖然我不想遵從士吉吉那的提議,也只能這麼做了。」

可能會有人從大樓狙擊我們。為了不暴露在射程中,我們繞了一大圈爬上旁邊的大樓。在屋頂上吉吉那抱起我,往目標大樓跳去。我忍耐著飛躍過道路上空時的懸浮不悅感,毫無聲息地降落在目標大樓的防水石瓦屋頂上。

兩人安靜地走向屋頂出入口。為了發動探查咒式,吉吉那停下腳步。吉吉那以手壓住屠龍刀涅雷多的迴轉式咒彈倉,無聲地發動咒式。

人類的嗅覺黏膜約有拇指般大,嗅覺細胞有五百萬個。相對之下,藉由生物強化系咒式第一位階「狗鼻」所體現的犬頹嗅覺黏膜,約有小桌子那般大,嗅覺細胞有二億五千萬個至三十億個不等。

「沒有陷阱。」

「即使是狗類的嗅覺,也無法探測出完全密封的炸彈吧?如果是奧克托金炸藥,它的氣壓只有一點一三乘十的負十四次方,更是難以察覺。」我按著說:「若是未具揮發性氣體的無臭炸彈,即使用離子移動度光譜分析,也無法找出它的分子集合。不發動電磁放射系的中子背向散射式爆炸物探查咒式的話,無法分辨有無炸彈吧。」

「屋內完全沒有人類的味道,這樣就是夠了。」

吉吉那粗魯地打開門,走進出現在眼前的走廊。

真是會轉換思考啊。的確,設下陷阱的人類無法隱藏自己的氣味,而這世上也沒有設陷阱時還會擔心留下氣味的變態。

包括我在內的地上所有生物,一定都覺得吉吉那是個橫衝直撞的笨蛋。但他如果只是個會使用蠻力的男人,不可能當得上十三層級的劍舞士。

「快過來,嘉優斯。屠龍族有句諺語說:『動作慢的人會被龍吃掉屁股』。」

「要是你用跟講話一樣快的速度,去見未婚妻就好了。哎呀,是哪個人在怕得直發抖啊?」

屠龍刀忽然刺向我的臉,我身子向後一仰避開攻擊。眼前的刀身一翻,又由下方朝我砍來,我便滾向前方躲開。進門之後,我頭也不回地向前進。

吉吉那的刀身刺擊術也在學習經驗年年進化。我總有一天可能會因為多嘴而死於非命吧。

「那麼,快走吧。」

我跑進通道,提著屠龍刀的吉吉那無言地跟上來。

仰賴自窗戶射進來的微弱陽光和緊急用照明燈,我們在昏暗的長廊中前進,走下樓梯。

我們對四周嚴加戒備,看過了好幾個房間後,沒看見半個人影。

對方可能是倉皇之下逃走的吧,只有吃到一半的食物,和棄置一旁的家具散落一地。

我們小跑步地走向一扇位於盡頭的敞開門扉。我和吉吉那緊靠在門扉的左右牆壁上。我微微探出魔杖劍優爾加的劍尖,窺視昏暗的房間。

在昏暗的室內,桌子和牆壁都埋沒於黑暗之中。

室內的牆進似乎有所動靜,我和吉吉那交換了個眼神後,一口氣衝進去。

對方也瞬間做出反應,互相攻擊的魔杖劍在黑暗中爆出火花。

「愛格魯多?」

「嘉優斯和吉吉那?」

有著蜜糖色頭髮的男子現身在火花的另一端。從屋內又走出好幾個沉默的人影。

他們是於黑夜中活動的「龍之顎」的野戰服隊員。這些人手上全拿著連刀身也漆成全黑的魔杖劍,暗視眼鏡里淨是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一名似乎是指揮官的男子揚起手,令野戰服隊員們解除戰門狀態。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一個穿著戰鬥服的男子從包圍網中踏出一步,摘下暗視眼鏡顯現出鷹瞳,是勾赫爾中校的嚴峻輪廓。

「你們該不會也掌握了警察的情報吧?」

「這麼說來,軍方也是囉?」

我和愛格魯多一臉困惑地收起魔杖劍,互相以疑問的眼神看向對方。

「政府不是禁止追查案件嗎?」

「誰理它啊。倒是你們,不要擅自在我的庭院——艾里達那胡亂走動。」

「真是太過巧合的相遇啊?」

吉吉那詢問時,刺眼的光芒亮起。有人打開了位於房間天花板上的燈。

我的眼睛逐漸適應光線後,終於看清室內的模樣。鐵桌和椅子凌亂地翻覆在地,露出石塊的水泥地上散落著日常生活用品,以及咒式具和咒彈。

我的視線來到房間的是頭,周圍的所有人不禁屏住氣息。

一面峭壁上滿是血紅色的文字和數式。

「這是咒式的組成式和起動式嗎?」

依我這顆腦袋,最多只能辨別那是一種咒式。而且是複雜到令人難以置信、高度的咒式構成和啟動式中的一部分。

寫在牆上的後半段咒式,不斷住地板的方向延伸。咒式最後的文字由血所寫成,最終連至一個指甲剝落的食指上。

結束書寫的,是一具屍體。

那個人臥倒在地上,消瘦陰沉的臉上有一對緊閉的眼眸。那具屁體,是我四天前才見過的雷梅迪烏斯。

「龍之顎的各位,謝謝你們熱情地歡迎我。」

聲音的主人悠然地坐在屍體旁邊的一張椅子上。他有一頭砂色頭髮,戴著太陽眼鏡,許多縱橫的傷疤刻劃在他霸氣的臉上。

「你果然還活著啊。」

他是「砂碟食人龍」茲歐•盧。

「我也是很忙的,要打招呼就簡短點吧。」

不等對方響應,勾赫爾便放出咒式。愛格魯多和部下們也一起展開射擊,室內一陣陣爆炸聲和閃光。

儘管遭到咒式的閃雷和鋼槍突刺,茲歐•盧的輪廓也只是變得有些模糊而已。咒彈彈殼掉至地板的聲音格外令人感到空虛。

「當然,攻擊遠距離傳輸的立體光學影像,毫無意義可言。」

茲歐•盧淡淡陳述。深深盛起眉間的勾赫爾放下纏繞著蒸氣的魔杖劍。「龍之顎」的隊員們也仿效指揮官收起魔杖劍。

「也就是說,警察、軍方和我們,都是因為茲歐•盧的誘導才來到這裡嗎?」

被太陽眼鏡所隱藏住的視線,正俯視著一旁的雷梅迪烏斯。

「真可憐,雷梅迪烏斯,與我最相近的人。」

面對已然無法言語的朋友,老將的側臉看來十分悲痛。龍之顎的所有人也都無法打斷茲歐•盧的自言自語。

「你只要用以往你所相信的方法,為烏魯穆、為世界帶來和平就好了吧。然而,你和我都變了。或許從那次的相遇之後,一切就已經註定了吧。」

他的側臉流露自驚人的鬼氣。

不過,我從以前就覺得茲歐•盧的談吐有些奇怪。雖然我無法明確指出是哪裡奇怪,但總覺得他是以一種和我們語言系統不同的方式在說話。

「你引誘我們來要做什麼?陷阱已經全都解除了吧?」勾赫爾發出嘶啞的問話。食人龍於是開口:

「招待你們前來,不外乎是為了讓你們確實地聽見可憐的雷梅迪烏斯的遺言。」他揚起嘴角。

「雷梅迪烏斯的死是必然,這是為什麼呢?」

「不准說!」

勾赫爾嚴厲地出聲喝止,但是他並無法阻止化為影像的茲歐•盧。

「你叫我不准說?」茲歐•盧露出慘慘的笑容。「你是指『曙光鐵錘』的前身——那個名為『曙光戰線』的組織,其實是龍皇國為了推翻杜伽塔的獨裁政權,因而煽動當地居民組成組織這項事實嗎?」

我和吉吉那朝勾赫爾及茲歐投去困惑的眼神。

「……原來如此。從一開始就是你們皇國搞的鬼嗎?」

「雷梅迪烏斯博士的醜聞根本不是問題所在,是皇國本身想要隱瞞住自己正在干涉烏魯穆內政的事實吧。」

面對我和吉吉那的指責,勾赫爾不肯定也不否定。也就是說,這是事實。

「同樣的,『邁向解放鐵槌』是拉貝多迪斯七都市同盟的駐外機關。我

地,『曙光鐵錘』已經不在那捏了。」

貝利克驀地啞然無語。從通訊的另一端,可以聽見咆峰的風聲。看來此時警方正開著滿載咒式特化部隊的偽裝警車,駛過奧利耶拉爾大河上的艾爾典娜橋吧。

「嘉優斯,我希望你解釋一下你為什麼在那個地方。」

「閉嘴!」我完全沒心情回答對方的問題。「這次不是禍式引發的事件。『曙光鐵錘』打算在一個小時後的下午三點,朝拉茲耶爾公司投下咒式彈頭。郡警本部和市政府應該也收到犯罪聲明了,你快去確認!」

在快速馳騁的車裡,只有細微的振動聲響。

「這是……」

貝利克發出吃驚的聲音後,再也說,不出話來。

「可惡!如果這是真的,再過一個小時後,世界上最窮兇惡極的咒式炸彈就會在艾里達那引爆!趕緊讓拉茲耶爾島的人民避難!可息,這也行不通嗎!」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吉吉那一臉凝重。我的表情大概也和他相去不遠吧。

這種感覺就像是迎頭遭到雷擊。太糟了,真是糟糕透頂。我的體溫急遲下降,指尖在顫抖,一股嘔吐感從胃部湧上來。

「貝利克,我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事情之後再說!」

「啊?這世上應該沒有比這還嚴重的情況」

我掛斷與貝利克的通話,火速撥了另一組號碼。

我第一次覺得聽著鈴聲等待對方接起的這段時間,竟然如此漫長。

我握著方向綿的皮手套手指不停抖動,以焦急的旋律敲打著方向盤內側。

「快接快接、我拜託妳快接。求妳了,快接啊!」我期盼似地等待。

似乎幾近於永遠的鈴聲,終於在第六聲接通。

「……你好,我是吉薇妮雅。」

「吉薇嗎?我是嘉優斯。妳別問我為什麼,現在快點離開拉茲耶爾島!總之愈遠愈好!妳現在別管我們正在吵架的情況,相信我……」

「……我現在正在前往拉茲耶爾公司的途中,無法接聽。若是嘉優斯有事,等我說完平常的那句耳語後,再留下訊息。」

電話那頭傳出吉薇只針對我的號碼所另外設定的留聲系統。在我冷酷地與她斷絕關係之前,這段早已錄好的話語令我的鼻頭一陣發熱。

「我愛你,嘉優斯。」聽見了吉薇的這句耳語後,我說不出任何留言。

「嘉優斯,留言來不及了,而且也沒有意義。」

聽見吉吉那冷靜的話聲,我不禁吼回去:「我知道啦!」

在大吼的同時,車子已經離開了戈傑斯的建築區域。

歷史悠久的奧利耶拉爾大河隨即延展在我和吉吉那的眼前。

從此處,可以隱約看見遠方漂浮在大河之上的拉茲耶爾鳥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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