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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八章 燃燒的街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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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的通貨是血與死。

而且必定產生利息。

更進一步去說的話,利息中又產生利息,於是成了複利計算。

費德爾莫,塔卡拉康「尋求人們之死」皇曆四二三年

艾里達那的街角變成了一片慘狀。

戴著紳士帽子、穿著燕尾服的希黑帝斯•斯的背上,伸出了十九隻手臂。其中的九個兇器,把費爾德烈德跟柏油路縫在一起。在地底迂迴了一陣的第十九隻手與刀,則是貫穿了耶斯帕的胸膛,將他倒吊了起來。

希黑帝斯•斯活動他本身的左手,將裝有燈油茶的杯子拿到嘴邊飲用。喝完之後,他把杯子丟向了後方。

「那麼,就藉由紳士之手,讓你們雙方同時去死吧。」

「要死的是你哦♪」

聲音來自下方。被九隻手所拿的兇器給縫住的費爾德烈德,全身畫滿了咒印組成式。從他身上產生的波紋之中,現出的是紅色的鱗片,從短劍般的牙縫間噴出的,則是蒸氣的吐息。

巨大火龍的臉,從費爾德烈德的身體中出現了。牠原本張得大大的下巴,合了起來。靠著火龍的銳利牙齒,貫穿翼將的九隻手臂,輕易地被切斷了。

「在這麼近的距離里,你也無法迴避火龍的牙吧?」

依舊躺在地上的費爾德烈德,朝上空的「古巨人」投以淒絕的笑容。

支撐希黑帝斯•斯的手臂軸心大大傾斜,他被迫伸腳平衡。

黑色的琺瑯靴踏到了柏油路上。希黑帝斯•斯頭一次在他人的強制下,踏到了大地上。

金屬的面具上出現了愕然的表情。此時耶斯帕自己把從背後貫穿他的手臂給踢掉了。

希黑帝斯•斯所有的橙色眼睛,全都仰望起他高高飛翔於空中的身影。在機劍士的頭上,九頭龍牙劍被高舉了起來。九條分開的劍刃纏繞在一起,結合成了一把寬面的劍。

希黑帝斯•斯舉起了右邊的九隻手和原本的右手做防禦。切斷。

剛劍毀去剪刀、錐子、鋸子等十項的防禦,將金屬切成了兩段。

耶斯帕的劍,命中了希黑帝斯•斯的左盾。他切開燕尾服,一路砍到了胸膛。銀色的血液噴了出來,但就在快要砍至心臟位置時,他的劍停住了。

希黑帝斯•斯包覆在白手套中的左手,止住了劍刃。燈油茶的杯子,摔碎在柏油路上。

他右手的白手套裂了開來,五根指頭上分別生出了剪刀。

「在力量上,『古巨人』的紳士是不可能輸給人類……」

「紳士似乎沒有應用能力的樣子呢。」

耶斯帕發動了咒式,咒彈的空彈殼彈落。沒入「古巨人」體內的劍,分化成九條劍刃,自抓住它的手指之間穿了過去。以希黑帝斯•斯的左胸為中心,刀刃由內往外、呈放射狀地劃穿出來。

劍刃貫穿了做為輸氧裝置的兩肺,身為動力爐的心臟,具有演算裝置的腦、副腦,身為感覺器官的四隻橙色眼睛,然後竄了出來。

九條劍刃貫穿了希黑帝斯•斯的所有要害,正從內側執行著穿刺刑。在貫穿了眼睛的劍尖上,正掛著希黑帝斯•斯的紳士帽子。

即使如此,希黑帝斯•斯的右手依舊在甩動著。耶斯帕一面將劍拔出來,一面向後退。剪刀剪開了機劍士的鏜甲一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掉落在地。

在失去劍刃的支撐後,紳士帽子掉到了腳邊。

銀色的面具上滿是痛苦,被貫穿了要害的希黑帝斯•斯,彎下了右膝。

「紳、士是、不能、跪下的。」

他用右手壓住自己的膝蓋,防止跌倒。可是,就連咒式創造出的器官都已經被破壞了,他的生命活動正處於停止邊緣,銀色的血液從九個傷口中流了出來。在費爾德烈德的扶助下,耶帕斯站了起來。

「別以為你能就這樣死去。」

耶斯帕對他說道。他右手所持的劍尖,刺進希黑帝斯•斯的臉。

「我們翼將就算把你砍到只剩下頭,也能讓你活下去,並且逼你說出『古巨人』的真正目的。」

「我、們、『古巨人』的、宏願是不會、破滅的哦,而且,你知道好、咖啡的條件、嗎?」

希黑帝斯•斯用右手固定住右膝,伸出了左手。那倚靠著放射線成為感覺器官的四隻眼睛,早就已經彼破壞了,要從肌膚中做電磁波放射也是不可能的,但他卻抓起了紳士帽子。

他用顫抖的指尖把帽子轉了一圈,戴到了頭上。在他收回來的左手中,不知何時又握起了新的杯子。裡面裝的並不是燈油茶,而是重油的咖啡。

「好的咖啡會黑得有如惡魔,熱得有如地獄。並且……」

希黑帝斯•斯將左手的重油咖啡喝進嘴裡。同時,他高高地舉起了右手。

在白手套破裂後便剝落的五根指頭,癒合起來變成了刀刃。希黑帝斯•斯那變成刀的右手,刺進了他的左胸。刀刃貫穿心臟,發動了咒式。

「溫柔得有如天使,甜美得有如戀愛。正如現在的我一樣。」

從他的九個傷口裡,溢出了白色的光芒。從他的嘴裡,流瀉出因高溫而燃燒起來的重油咖啡火焰。

耶斯帕為了揮劍而舉起的手臂,被費爾德烈德的雙手抓住了。

「不行啦,大哥!」他用力地抓住兄長往後方拉,同時發動了咒式。

「因為當身為紳士的我死亡後,你還得負責替我上香呀!」

爆炸。在艾里達那的街角,吹起了一整片的暴風與熱風。好幾輛車被吹到翻過來,面向馬路的玻璃窗全都碎掉了。

在上升氣流的影響下,街道上的紙屑和灰塵都被卷了起來。轟轟作響的烈風,徐徐地平息了下來。

被熱浪侵襲過的大樓牆壁上,出現了波紋。手、臉、胸膛。伸出來的腳則踏到了步道上。

邪斯帕和費爾德烈德從大樓的牆中出現了。他們藉由費爾德烈德的量子透過咒式,逃到了大樓的內部。

用抬起的手臂防禦依舊炎熱的烈風,耶斯帕將視線投往道路的中央。在他們的周圍,轎車和運輸車正翻倒在地。

在希黑帝斯•斯所處的地點上,柏油路深深地凹陷下去,呈現出擂缽狀。正中央那裡,則散落著希黑帝斯•斯的黑色手腳及碎片。

在瓦礫之間,四顆被貫穿破裂的橙色眼睛正在滾動。

費爾德烈德呼了口氣,將手撐在地面上,他受到全身九處被貫穿的重傷。一旁傷得更重的耶斯帕跪倒在地,左手臂被切斷、胸部被貫穿,他實在是失血太多了。費爾德烈德以發青的瞼,擔心著他。

「大哥,你還好嗎?就算大哥你再強:心臟附近被刀刺進去的話,也是……」

「只要趕快去治療就不會死。與我相比,你反而比較危險。」

他用煉成咒式改變了金屬的組成,硬把費爾德烈德全身的傷口都塞起來。接著,他把自己的胸口和左手的斷面也塞了起來。

儘管變得很憔悴,耶斯帕還是在腿上施力,硬逼自己站起來。他伸出右手,把弟弟拉了起來。在費爾德烈德血色很差的臉上,也看得出疲勞的影子。

耶斯帕的獨眼環視著成為戰場的道路。

「『古巨人』嗎?真是太過麻煩的對手了。」

黑煙在艾里達那的空中飛舞,警報器的聲音作響。路上能破壞的東西都被破壞了,翻倒在地,秀出了底面的運輸車;被劈成兩段而燃燒起來的車;連路燈乜被砍斷了數十座。

「光靠我們是不可能抑止的。剩下來的另一個,只能交給嘉優斯和吉吉那,還有那個叫做沃爾羅德的去解決了。」

耶斯帕讓費爾德烈德搭著他的盾,開始走起路來。得在警察和消防署、救護車來之前離去才行。但耶斯帕覺得有所疑惑。

「不過,所謂的宏願不會破滅,究竟是怎麼一……」

耶斯帕的嘴唇不動了。他的視線直盯著走過的大洞,以及街道的另一頭。機劍士的全身充滿了緊張氣息。費爾德烈德也理解到哥哥所感受到的東西了。

「這是、什麼?有什麼東西靠過來了哦!」

在遠處街道的大樓上方,有個三角形的影子。它突然下降,奔馳在艾里達那的街道上。耶斯帕和費爾德烈德往後方飛跳,迴避了它。在交錯的瞬間,可以看見有個人影坐在黑色的三角形上,他正把錫杖向前高舉。

音速移動所帶來的衝擊波,重擊著街道。窗戶的玻璃破裂,紙片被吹得四處飄散。在空中接受到衝擊的翼將們

,也被擊落到了地面上。

烈風減弱後,耶斯帕和費爾德烈德站了起來。他們將視線轉回車道,在滿是翻覆車輛的中心地,原本有希黑帝斯•斯屍骸的場所卻發生了變化。

在「古巨人」隨地散落的屍骸零件、手或腳的碎塊之中,唯有橙色的眼睛消失了。

他們將視線投往道路的盡頭。三角形和乘坐其上的影子,早就已經淌失了。在大樓屋頂的更上方處,可以看見艾里達那的空中,有個小小的三角形。

然後,三角形迅速地朝大樓的另一端下降了。

這裡是艾里達那的札比底路的十字路口,運輸車翻倒在地,轎車正在燃燒。

在成為車子墓地的十字路口上,我們和魯戈魯吉•吉的巨大身體對峙著。

隔著交叉點,我們彼此都在往左邊移動。魯戈魯吉•吉每踏一步,柏油路就會震動一下,發出重低音的聲響。

他放出了五鈷杵,被直線放出的武器,噴射出氣體而飛翔著。它正在高速移動,對它來說,貫穿道路上的GG牌、天橋,比穿過紙遺要簡單。

迴避著彈的我和吉吉那、沃爾羅德,都往道路的後方退。我們踩在車頂、踏過倒下的路燈,然後向後退去。魯戈魯吉•吉的巨大身體追了過來,他一邊害運輸車翻車、被踩到的轎車燃燒起來,一邊逼近著我們。

我看了看周圍後發現,街道上的人們果然都去避難了。吉薇躲在遠方大樓的角落裡,她的雙手交握,正在祈禱我們能平安無事。

既然如此,就不必在乎周遭的被害程度,可以全力一戰了。穿過天橋後,我用腳跟頂住柏油路停了下來。問題只有一個。

「從剛才開始,就沒有一個人肯聽從我的戰術。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我們只會被對方的力量給壓制住而已。」

吉吉那和沃爾羅德從我的左右兩邊穿了過去。

「用不著眼鏡手下你開口,我也知道。」

「你自己去死吧,我會贏的。」

三人的心完全不團結。戰術也不一致。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吧!」

響起了吉薇的聲音,吉薇正躲在背後大樓的角落處。

「至少現在不要吵!」吉薇繼續說道。「如果你們不合作的話,我要生氣囉!」

再次聽到吉薇的聲音後,我和吉吉那、沃爾羅德交錯著視線。

「我認為應該要照吉薇所說的去做,但心中卻又有個非常不想合作的我存在。」

「對我來說,嘉優斯和沃爾羅德都是敵人啦。我之後全都會一起殺掉。」

「誰要幫你們兩個啊。」

每個人各自的想法,完全是相反的。

[三個人的心完全不團結啦。」

「但是,如果能夠理解計劃並實行的話,勝利的機會就必定存在。」

在我說話的同時,站在街道上的魯戈魯吉•吉鼓起了胸腔。從他的口中,施放出了「凝固石濤」的超速干新拌混凝土—石化氣息。

「要上囉!」

我的「爆炸吼」所引發的三硝基甲苯的爆炸,以及沃爾羅德的「霍金輻爆」中,由伽瑪射線輻射所引發的爆炸,吹散了石化氣息。

與此同時,我們就地往左右逃開了。因為我們知道五鈷杵正穿過石化氣息,朝這邊沖了過來。

五鈷杵直接以飛散的狀態,輕鬆地貫穿正在凝固的石山和運輸車的貨櫃。到了街道後方,巨人的兇器便急速上升。它在大樓與大樓之間上升,飛抵街道上空。

五鈷杵在反轉之後,噴射出氣體而急速下降。儘管我的雷擊與沃爾羅德的質量爆裂咒式殺了過去,它也能改變落下軌道。以複雜的軌道躲過雷電和熱射線後,它化為金屬互鷹襲來。

吉吉那面朝上空、把刀架在身前備戰,五鈷杵飛到他面前時,竟然又改變了軌道。它從吉吉那背後的死角往四方噴射出火焰氣流,展開了突擊。

吉吉那沒有回頭看,屠龍刀一閃,五鈷杵的爪子與刀刃激烈的撞擊在一起,激出了火花與金屬摩擦聲。在爪子和刀刃互相砍合的狀態下,吉吉那被吹到了旁邊。

當他快要被掃到空中時,沃爾羅德的刀從後方與吉吉那的刀重迭了。吉吉那與沃爾羅德的腳跟劃出了一道削開柏油路的軌跡,然後停止。

「哦唔嚕嚕嚕哦哦哦!」

「嘎啊啊啊啊啊啊!」

兩位超劍士的強大力量重迭在一起,架開了五鈷杵。在噴射出氣流後,巨人的武器在道路上奔馳而去。

吉吉那發動咒式,將組成式往背後丟。而我則往前面跑,接下了咒式。我編織起「斥盾」的咒式,將鋼盾背到了背上。

三人照著吉薇所說,開始自然地聯繫在一起了。

魯戈魯吉•吉新拌的超速干混凝土氣息,正要放射在街道上,可是為了避免波及到自己的五鈷杵,攻擊便慢了半拍。

我和吉吉那、沃爾羅德,早就已經等在濺有石化液體的街道前了,我把一切賭在從雨個「古巨人」出現後,便一路編織起來的咒式集大成上。

吉吉那以四腳獸的姿態狂奔著。他的右手拿著變成二九九五公厘長的大槍涅雷多,青白色的組成式浮現在刀身上,發動了生物強化系第五位階「鋼剛鬼力臂法」。

吉吉那用互大化了一倍的身體狂奔著,衝到了魯戈魯吉•吉的腳下。

比被納入攻擊範圍內側的魯戈魯吉•吉下降的速度還要快,屠龍刀的斬擊砍進了他的右小腿。

粗得有如大樹般的右小腿,被一刀砍斷了,吉吉那隨刀一起奔了過去。當右小腿的斷面插到柏油路上後,「古巨人」試著防止自己跌倒。做為追擊,我也放出了「電乖閱葬雷珠」,電漿彈命中了他的左腳踝,高熱將腳踝切掉了一個半圓形,熔解掉的金屬飛沫從後方迸了出來。

只剩一半的左腳踝在承受全身的體重之後就斷了,喪失雙腳的魯戈魯吉•吉失去了平衡,他的左手抓住大樓三樓的一角,右手則撐到了柏油路上。

沃爾羅德躍起身子,降落在插在地板的左小腿斷面上,接著飛翔起來。

他飛到呈彎腰姿勢的魯戈魯吉•吉巨大身體的頭頂,也就是天橋的附近。

「尖叫吧,吉賽羅!」

他右手所高舉的魔杖劍「悲傷公主吉賽羅」,開啟了機關部。一張盲眼女子的臉出現了,紼色的唇發出尖叫後,排出了大型的空彈殼。

被揮到背部的劍尖處,發動了化學僉屬系第五位階「金鋼轟瀑落劍」。魔杖劍的刀身,被重迭的六角形組成式給包覆住。瞬時,寬度、長度、厚度都增加了。隨著六角形的破滅,質量也爆發性地增加。它膨脹到跟衝浪板差不多大,而且還進一步巨大化了。

一把八公尺左右、超出常識的巨大鈇合金刀,在後方顯現。隨著沃爾羅德踏出腳步,大刀也跟著往下斜砍!

由於太長又太巨大的關係,它的前端都碰到天橋了。刀刃將水泥和鋼筋砍成兩半,巨大得驚人的劍,在街道上繪出一個半月形。刀子毫無窒礙地砍進了魯戈魯吉•吉舉起的左手,隨即命中他的左肩。

「這種程度的斬擊,無法砍斷我的悲哀!」

魯戈魯吉•吉用金屬的身體承受攻擊,然而沃爾羅德左手的「費人思量的奧得翁」,此時卻重迭在巨大刀刃上。

「展示哲理吧,奧得翁!」

重力質量系第五位階「剛量質力膂場」發動,質量粒子與相互作用場發生作用,讓八公尺巨刀在質量上竟然又多了一百倍。

質量之力超越金屬的硬度,結合了鋼成系與質量系的巨大重刀,從魯戈魯吉•吉的左肩頭一路砍至他的右腰部。從被切開的斷面里,噴灑出了大量的銀色血液。

這一擊甚至揮至大地,炸出轟隆聲。被巨大質量擊中後,連柏油路都被軋碎了。接著,魯戈魯吉•吉的上半身,以及後方被砍成兩半的天橋都倒下了。碎片四處飄散,颳起了暴風。

烈風甚至吹來了我所站的場所,柏油路上被刻出了大斷層,原本在軌道上的天橋和車子,則秀出了銳利的斷面。

鋼成系和質量系組合在一起的斬擊,大概連戰車的裝甲都能如薄紙般的切開、連巨龍都能屠殺吧。沃爾羅德是個厲害的咒式士,真不愧是皮耶佐的勇者啊。

沃爾羅德驛除了咒式。巨大的刀向後倒縮,變回了原樣。他迴避著呈現倒地狀態的魯戈魯吉•吉所施放出來的石化氣息。勇者的身影跳躍到漸漸石化的車子和天橋上。

但是,照理已經完全避開了氣息的沃爾羅德,卻壓起了胸口。他的臉色很蒼白。好死不死,他的

麻藥上癮症狀,居然挑在這個瞬間發作?

「哦哦哦哦哦哦哦!」

隨著劈開白煙的怒號,魯戈魯吉•吉靠著一隻右手,撐起只剩上半身的軀體。我和吉吉那與他保持著距離。

魯戈魯吉•吉那巨大身體的斷面中,正流出有如膨脹水銀般的血液和體液。失去心臟、流失了這麼多的體液的話,不論是怎樣的生命體都應該會死。

可是,從斷面流下的銀色瀑布卻瞬時止住了。因為他變換了斷面上的金屬組成,抑制了體液的損失。他的口中流瀉出了蒸氣的氣息。

「光靠新生成的心臟和僅剩一邊的肺,就能重新進行體液循環和氧氣吸收了嗎?」

「『古巨人』的生命力真是太異常了!」

「這生命力會讓人覺得,蟑螂看起來還可愛多了。根本就跟吉吉那一樣嘛!」

「既然如此,就只能抱著幹掉嘉優斯的打算殺上去了!」

我和吉吉那縮短了與敵人之間的距離。撐起身體的魯戈魯吉•吉編織起咒式,在他的臉部前方,出現了由綠色磷光所編織成的六角形咒印組成式。

魯戈魯吉•吉再次啟動咒式,喚囤了五鈷杵。週遊於空中的兇器,飛翔了過來。

抬起右手,魯戈魯吉•吉抓住了巨大的五鈷杵。在他的四隻眼睛裡,閃耀著勝券在握的光輝。

「只要有這個存在,我的悲哀就會獲勝!」

「不對哦,就是因為你拿回了它才會輸!」

飛回來的五鈷杵上,纏有吉吉那「蜘蛛絲」的線。也就是說,握住線另一頭的我,被拉到了魯戈魯吉•吉握著的五鈷杵前面。

我用極低溫使重氫和超重氫液化,放射出帶有負電荷的μ介子。負μ介子束縛住原子核,中和了核電荷。於是原子核之間便會產生衝突。

把線切斷後,我用背上所背的鋼盾,滑行在柏油路上。就這麼順勢滑下去後,我所抵達的位置,是用手肘支撐住上半身的魯戈魯吉•吉的下顎之下。

知覺眼鏡全力展開了遮光機能,我手中的魔杖短劍馬古那斯,則指向了斜上方——魯戈魯吉•吉的下顎內部。魯戈魯吉•吉的四隻眼中,頭一次掠過了絕望的色彩。

我發動化學煉成系第七位階「重靈子殼獄瞋焰霸」。

在魯戈魯吉•吉的下顎之下,核融合的火焰噴發了出來。雖說三億焦耳的熱量,會在傳遞至現實空間的相變下減弱,但它還是會產生出足以熔解各種物質、使其蒸發的熱度。

狂焰一口氣從下顎往上貫穿了那金屬肌肉,熔解了合金的頭蓋骨、蒸發了腦,白頭頂頂點往外沖向天空。我之所以能發動最強的破壞咒式,都是因為神經系統和臘被痛苦給折磨著的關係。你們知不知道啊!

我將魔杖劍繼續斜架在身前,控制住咒式。今天的我在吉薇的命被當成目標、被誘拐的憤怒之下,提升了咒力。而且,我還呼喚出了核融合的火焰;雖然是很瞬間性的,但我居然發射出刷新自己紀錄的五千度超級高熱。在生成超熱量的反作用力下,魔杖劍的刀身震動了起來,我則用盡全力支撐它。在貫穿著魯戈魯吉•吉頭部的狀況下,純白的光柱激烈地噴射著。

高熱傾斜地噴濺街道,衝撞到大樓的邊角與屋頂的GG牌。高熱之刃也輕易地貫穿了厚實的水泥與金屬板,衝到了艾里達那的空中。

當咒式的效果結束時,光便一瞬間消失了。就在同時,我往旁滾了一圈以便迴避。在我剛剛滾走前所待的柏油路上,一部分的輻射熱以及巨人體內有如糖果般融解的金屬,滴了下來,揚起了蒸氣。

結束翻滾動作之後,我在步道上站了起來。

把手肘撐在大馬路上的魯戈魯吉•吉,已經變成了慘不忍睹的模樣。

從下顎底下直線往上的核融合火焰,已經使魯戈魯吉•吉的頭蓋骨完全消失了一半;隔著頭,他甚至連胸膛都被穿出了一個大洞。從大洞的斷面中,滴下了已經液化的金屬,噴出了蒸氣。在核融合咒式的過度高熱下,魯戈魯吉•吉身體中的金屬氣化了。

只要能直擊的話,「重靈子殼獄瞋焰霸』便是我所能使出的最棒又最強的咒式。

就算對手是長命龍或大禍式,還是「古巨人」都一樣,只要身體是由原子所構成的,就無法抵禦住原子核融合時所產生的超級高熱。

魯戈魯吉•吉有一半已經變成金屬的破裂眼睛、嘴巴,動了起來。熔解的金屬滴了下來。

「真是個悲哀的結局啊。」

他的言語,隨著在體內燃燒的高溫蒸氣一起吐出。

「啊啊,為什麼會這樣呢?」

四隻眼睛向上望著艾里達那的天空。

「我的悲哀啊、之後的事啊,都交給你了。」

黃綠色的四隻眼睛失去了光芒,變成了暗綠色的石頭。

當右手肘粉碎後,他往旁倒了下去。艾里達那的街角傳出了沉重的聲響,白煙噴了出來。

我抬起手臂來擋住粉塵,身旁站著吉吉那,他雖然是把屠龍刀當作拐杖撐的狀態,但治癒咒式已經完全止住他左手臂斷面中的出血了。前鋒系的肉體控制真是驚人。

魯戈魯吉,吉的屍骸,映入了我的視野範圍。靠在大樓旁的下半身,從胸膛、脖子到頭部被穿出了一個大洞,倒在地上的上半身與頭部,失去光芒的四隻眼睛,這根本就像是建築物垮下來般的雄壯光景。

不論如何,總算是活下來了。我重重地吐了口氣,吉吉那的側臉也出現了疲勞。

「每一次每一次,我都覺得真虧自己能活下來啊。到底我是因為品行太好才活下來的呢?還是說,活下來本身就是運氣太差呢?」

「你現在就去死的話,就沒有必要煩惱了。」

我們兩人互相打趣道。

前鋒以打擊去攻擊對方後,後衛的我再將策略與咒式組合在一起,於是換來了勝利。這就是進攻型咒式士的強韌之處。

吉吉那已經放下的屠龍刀,猛然跳了起來。戰士的全身都充滿了緊張感。

「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追隨著戰士的視線看過去。

不同於夕陽的其它光線,正傾注於躺在街道上的魯戈魯吉•古身上,光線在屍體的旁邊集結起來。

只見到一陣爆裂閃光。

「鄔芙庫絲卿,你可不可以快點起來?這樣子其實不太有趣喔?」

在北方的雪原上,希薩利歐斯邊哀號邊喊叫著。

儘管喪失了意識,鄔芙庫絲的身體卻依舊毫不中斷地施放出極大的咒式。就算想要叫醒鄔芙庫絲,但在毒和咒力的消耗下,希薩利歐斯根本動不了。而且,隨著鄔芙庫絲的增殖,病毒的階層就像大樓一樣,不斷地往上蓋。由於希薩利歐斯的咒力龐大,所以吸取它的鄔芙庫絲便一直毫無止盡地使其增殖、巨大化。

在正二十面體的樓層上,又迭了一個正二十面體的樓層,整體已經膨脹到跟七層樓高的大樓差不多了。因為失去了超質量、咒力的關係,希薩利歐斯只能靠力量去支撐。用來支撐的膝蓋和手都刨進了泥土大地,使下方的岩盤產生了龜裂。不論是被鄔芙庫絲吸光細胞和咒力,在多臟器功能不全下死亡,還是被不斷增加的質量給壓死,都只是早晚的問題了。

「忍耐個二秒吧。」

有個若無其事的聲音響起。希薩利歐斯抬起頭,看到了一個人影。對方的手上有刀,那並不是劍,而是把緩緩彎曲的單面刃的刀。

刀光一閃。

希薩利歐斯背上的鄔芙庫絲之山,被一擊驅散了。數萬個正二十面體的碎塊隨著衝擊飄流,在大氣中被分解為量子,變成了光的粒子。

因強大的咒式被破壞而產生的光芒,如雨般地落下。

「正義的復活!」

希薩利歐斯呼了一口氣,再次將咒力在全身展開,快要停止的生命活動被活化了。接著他又呼了一口氣,撐起膝蓋站起來後,抬起頭來。

轟隆聲使倒下的鄔芙庫絲,睜開了眼睛。她將手撐在大地上,翻轉一圈,擺出了跪地的姿勢。

「吵死了。」

兩位翼將仰望著眼前所站立的人物。

站在光芒之雨中的,是身上穿著大鏜甲的異邦武者。他的腰上掛著大刀與小刀的刀鞘,背上也像是插旗子般地背了四把刀。

武者穿的是紅蓮絲威鍾。胸部處有鳩尾板和梅檀板(注5在日本武士的大鏜中,「鳩尾板」是安裝在左胸的護板,「梅檀板」是安裝在右胸的護板。)。在肩膀大袖的上部冠板上,則有似乎是後來才加上去的、五個有孔

貨幣並列在一起的簡化家紋。在較小的腋窩胴丸(注6胴丸出現在日本平安時代中期,是一種包覆身體,閥合處在右邊腋下的鑒甲。)的胸鏜上,也有同樣的略紋。從腰部覆蓋住下方的草折也是,連細部上都很美麗。

這是件為了使面的中央較高,於是在鏝與環住腰部的草折上,穿上鮮艷紅線的甲冑。它根本不的老翁是武具,而像是一個藝術作品。武者還戴著頭頂有龍銜著水晶在怒瞪,以獅頭表現出獅子盤踞姿勢的頭盔。盔檐下的老翁護面具,則維持著哈哈大笑的凍結表情。

在那張僅覆住雙頰、開了個大口的面具中,能看見的臉部就只有男子的銳利眼神,以及緊繃的嘴唇而已。他正叼著已開花的小梅枝。

他所舉起的美麗魔杖刀,畫出了銀色的圓弧。在沒發出任何聲響的情形下,又被收回腰上的刀鞘中。

咒式解除後,甲冑便消散了。面具也擴散開來,露出了他的素顏:已梳攏的黑髮與整理過的下顎鬍鬚、濕潤的黑眸,搖曳在嘴邊的是一朵花和小樹枝。

「真田•興繼刀堂。是第一翼將嗎?」

依舊趴在地面上的鄔芙庫絲,咬緊了唇。

「似乎趕上了的樣子。不過,問題好像不是出在『古巨人』身上,而是鄔芙庫絲卿呢。」

興繼刀堂把右手搭在收起來的刀柄上。在刀柄上,刻有玖這個號碼的印章。希薩利歐斯交迭起粗壯的手臂,大笑了起來。

「身為正義的夥伴,我先跟您說聲謝謝啦!真不愧是第一翼將呢!」

「我是不會道謝的。」

鄔芙庫絲嘟囔著,興繼刀堂則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們是不需要幫助的。」興繼刀堂望著他們兩人。「剛才的事,就當作是我多管閒事吧。」

在鄔芙庫絲周圍的大地上,原本存在的綠環消失了。希薩利歐斯也解除了已編織的重力咒式。

希薩利歐斯用疑惑的眼神,望著興繼刀堂。

「不過,興繼刀堂大人,您為何會來這裡?北方戰線要是沒有您的話,是撐不久的喔?」

「我只是靠優坎的咒式飛過來而已。還有……」興繼刀堂抬起左手。在他的護腕上,青色的磷光描繪出了數字。「三十七秒,我就會返回北方戰線。」

興繼刀堂苦笑了起來。

「看來,那位大賢者大人格外地討厭我。」

「那位大人就算在翼將中也是異端啦!我輩也有被看成惡棍的時候啊!」

希薩利歐斯表示出理解。

「我總有一天會殺了他。全員、全人類,通通一起殺掉。」

鄔芙庫絲淡淡地笑了。

「現在不是翼將之間可以鬧反目的時候。」

興繼刀堂轉向前方。希薩利歐斯和鄔芙庫絲也跟著他轉了過去。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整片泥濘的荒野。原本存在於前方的峽谷,完全消失了。遠方則可以看見成為爆炸中心地的盆地。由於爆炸的關係,盆地里被穿出了一個深深的大洞。白煙和蒸氣,正繚繞在原本是雪山的場所。

就連「古巨人」們的屍體,也已經不存在了。嘉尼休齊那,那也完全消失了。

興繼刀堂的眼中充斥著思考。

「在五個『古巨人』都賠掉生命的犧牲下,他們似乎構築了某種咒式的樣子。」

興繼刀堂分析起了現狀。

「因為我們奉了況下之命前來調查,所以嘉尼休齊那,那才會為了隱瞞結果而自爆。我再怎麼想,都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希薩利歐斯點頭同意。身為「古巨人」的主戰派,嘉尼休齊那,那根本沒有理由會迴避戰鬥,他應該是認為有消滅自己的必要吧。

興繼刀堂轉回了視線,他注視著兩名翼將。

「既然自稱是『怨帝的十三位嫡子』,他們就應該有十三個人才對。包括剛才的嘉尼休齊那,那在內,我們已經消滅了五個了,剩下來的八個人在哪裡?」

希薩利歐斯與鄔芙庫絲分別抬頭、低頭的看向對方。數量的確是不對。

「『古巨人』們到底打算做什麼呢?」

鄔芙庫絲毫無感情地低喃著。希薩利歐斯回想起了最初的疑問。他感覺到有個恐怖巨大的惡意和陰謀存在,但卻抓不到核心。三個翼將在荒野中思考著。

當希薩利歐斯打算開口時,興繼刀堂回話了。

「恐怕。」

興繼刀堂的身體,浮現出青白色的光芒。青色的光芒就像是鎖煉一樣,橫跨了他的肩膀、手臂、胸膛、腳和腰。優坎的咒式要把他拉回去的時間,似乎到了。

「這是他們為了要將時鐘的針,轉回數萬年前而做的準備。然後……」

「然後什麼?」

當鄔芙庫絲打算更進一步詢問時,興繼刀堂的身體消失了。希薩利歐斯和鄔芙庫絲將視線往上方。

在雪國的天空里,有一道光正在離去。光線越過層層山峰,朝更加遙遠的天空飛了回去。

希薩利歐斯和鄔芙庫絲的眼睛,都眺望著興繼刀堂所眺望過的南方天空。

在那前端,大陸的中央地帶,照理說有著魯魯加那內海存在才對。

光線漸漸地集束在一起。我放下了舉起的手,吉吉那也瞇起了眼睛,看著前方。

在橫躺於街道上的魯戈魯吉•吉的巨大身體前方,有個人影站在倒於十字路口的運輸車上。

晶瑩剔透的銀色肌膚,有如神像般莊嚴的臉上,坐鎮著七隻青色的眼睛。他背後的光環,正像雷一般地發光著。

「優爾姆德•德就先不提,連那個希黑帝斯•斯和魯戈魯吉•吉都被打倒了嗎?」

七隻眼睛眺望起魯戈魯吉•吉的巨大屍骸。

「雖然他們分別是擁有不正經信條的人,以及被囚禁於悲哀之中的人,但還真是令人惋惜。」他的聲音中帶有哀憐。「這種結果,都是我索雷伊索•索的無德所招致來的。」

我吞了口口水。

眼前自稱索雷伊索•索的巨人和希黑帝斯•斯或魯戈魯吉•吉所帶來的壓迫感,顯著地不同。

我動彈不得。雖然知道不動就會死,我卻還是動不了。理性告訴我,應該把以吉薇為目標的「古巨人」新生力軍給打倒才行。

可是,身體卻本能性地在抗拒。去的話就會死,本能似乎是基於這個理由在制止我的樣子。

索雷伊索•索的七隻眼睛,正在注視著我們。

「汝等不可原諒。」

我側瞄確認後發現,吉吉那的唇是開的。當他閉上嘴時,犬齒便咬破了嘴唇。在鮮血流到下巴的同時,他硬是往前踏了一步。一臉蒼白的沃爾羅德也前進著。

可是,我們三個人都已經滿身是傷了,咒力也用盡了,根本毫無勝算,完全沒有。

真是個絕望性的前進。

「別亂來。」

有個聲音從我們的旁邊傳來。

在轎車上前進的,是個超越兩公尺的巨大人影。他的全身都裝甲著積層甲冑,右手則握著長大的魔杖槍斧。

重機槍士的腳步,停在我們的身旁。他用粗厚的手指,將頭盔下的護面具向上推。

那張像是削刻過的盤石般、具有威嚴的臉,是屬於拉爾豪金這個人。

「和報告裡描違的模樣不同呢,這是新的生力軍嗎?」

我和吉吉那、沃爾羅德,都望著拉爾豪金。身為蘭多庫人的巨漢危險地笑了笑,閉上了一隻眼睛。

「怎麼,好不容易『古巨人』才肯現身在我們附近,這次總算是趕上了。」

旋轉起魔杖槍斧「剛毅加德雷德」後,巨漢轉而面向前方。其槍斧所指出的前方,正坐著「古巨人」的新生力軍——索雷伊索•索。

「接下來就交給我們,你們去休息吧。」

拉爾豪金一邊舉起巨大的魔杖槍斧,一邊前進。

穿著鏜甲或戰鬥服的集團,從周圍的轎車和運輸車、冷藏車上出現。他們肩上所描繪的文字和徽章,顯示其為拉爾豪金事務所的進攻型咒式士。

在我和吉吉那、沃爾羅德的旁邊,一群人正在不斷前進。

「戰鬥笨蛋和軟弱眼鏡就待在那吧。如果要比喻的話,就是前菜到此為止的意思。」

在拉爾豪金的右邊,是提著雙劍前進的華劍士伊吉。

「『古巨人』要是比春天時的大禍式好解決的話,那就太好了喵。」

在拉爾豪金左邊的光幻士嘉貝菈,則是握著尖劍前進。

「我沒什麼要說的。」

而在所長的身後,

千眼士亞庫托將雙手背在背後走著。

在所長與三個部隊長的背後,跟著二十個部下。

拉爾豪金目不轉睛地盯著街道,在前方十字路口的中央處,有一台倒地的運輸車。

七隻眼睛的巨人正坐在那台車上。他青色的七隻眼睛,正毫無表情地眺望著拉爾豪金他們。

拉爾豪金他們在街道上停下腳步,於車子和天橋之間排出了陣形。

「第二部隊從右翼過去,第三部隊從左翼過去,然後在副隊長的率領下,壓制好側面。」

聽見拉爾豪金的話後,提前成為副隊長的兩個進攻型咒式士,沉默地點了點頭。所長繼續說了下去:

「當笫二、第三部隊分別從兩個方向施放出進攻型咒式的炮火後,我和直屬的第一部隊,以及部隊長伊吉、嘉貝菈就會展開突擊。」他用視線指示著被稱為自己左右手的咒式士,也向身為智囊的咒式士做好了確認。「第四部隊則跟亞庫托一起殿後。」

二十三個人各自都理解了指示。

總數二十四人並不算是很多的數量,但他們全員都是第十層級以上的高位進攻型咒式士。拉爾豪金咒式士事務所,在艾里達那中可說是最強部隊了。

「走囉。」

伊吉握緊了雙劍,部下們也隨著殺入敵陣的隊長而前進。

「儘管對方只有一個人,也不可以掉以輕心。」

拉爾豪金將巨大的魔杖槍斧握在雙手裡。七隻眼睛的巨人擺出了臨戰態勢,他高舉雙手卻沒有放出咒式,眼睛則環顧著周圍。亞庫托將手擋在巨漢的面前阻止他。

「好像已經有人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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