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有備而無患(2/2)
宋官員一般都是三年一遷官,或升官,或平調,或貶黜,反正就是不能夠長期在同一地方為官的。
李三堅為福建路管勾安撫使司事,也就是福建路經略安撫使,時間已達數年之久,再加上此次與蔡京、朱勔之輩算是徹底翻臉了,已經沒有任何迴旋餘地了,因此李三堅必然會受到此事的影響,罷官免職是跑不了的了,最起碼李三堅必然會被轉遷他處為官。
因此,李三堅希望在那一日到來之時,在福建路,在福州,在泉州能夠有一片淨土,能夠有一個支撐大宋這一片天的沃土。
當然這只是李三堅的一廂情願,李三堅為福建路長吏,可下令將此七條訓令作為福建路官場的官訓,可李三堅走了,李三堅不再是福建路長吏之後,後繼著會遵守此官訓嗎?就算是遵守這七條訓令,但又能夠遵守到什麼程度?此一切的一切,均是不得而知的。
說不定,李三堅前腳走,後繼之人就將此七條訓令當做廁紙給扔了。。。
其實李三堅自問也不能完全做到這七條訓令的。 ,但有總比沒有好,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好。
「官訓之事今後再說不遲,可當下應奉局之事又當如何應對?崔某以為驅應奉局之事萬不可為之。」崔永梽隨後說道。
「李某在福建為官一日,就要為我福建百姓做一天事情。」李三堅聞言說道:「李某在福建一日,就決不容有害民之事。至於犯上之事,李某也顧不了許多了,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李某恭候便是。」
李三堅隨後坐回到了椅子之上,取過一本空白奏疏,提筆略一思索,寫下了幾個字。
「你。。。你要作甚?」崔永梽見狀頓時嚇得魂不附體,驚問道。
「許久未給陛下寫過什麼了,今日李某打算上一本奏疏。」李三堅平靜的說道。
要說從前李三堅還對花石綱之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此時已經與蔡京、朱勔之輩算是徹底翻臉了,既然如此,還不如將事情鬧大一些,事情鬧大了,也許李三堅反倒是安全了。
「翰韌,你就聽老哥哥一聲勸吧。」崔永梽苦著臉勸道:「事情還未到無法挽回的地步,況且朝中自有言官御史,你這是又是何必啊。。。再者說,你這奏疏還不一定能夠遞得上去啊。」
御史言官?此時朝廷御史言官幾乎都是蔡京的黨羽了,李三堅心中暗道,不過崔永梽的一句話說的也有道理,那就是奏疏還不一定能夠交到趙佶手中呢,原因是不言而喻的,蔡京為大宋宰相,是可以控制天下奏疏的。
如何將奏疏遞上去,倒是件麻煩事,李三堅心中暗暗思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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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出了這件事情,他們決不會與相公善罷甘休啊。」回到安撫使府邸之後,費景陽於書房之中對李三堅說道。
「嗯,庭舉有何高見?」李三堅點頭道。
李三堅當然明白蔡京、朱勔之流是不會輕易與自己善罷甘休的,這種事情,估計連傻子也會清楚的,可明知如此,一時之間,李三堅出了上書趙佶之外,卻想不出其他任何應對之策。
「相公,有備而無患!」費景陽想了想後說道:「在下以為當下最為緊要的還是在今上身上,若是今上對相公恩寵不減,那麼事情就有迴旋餘地了。」
「恩寵不減?」李三堅聞言不禁笑道:「這麼些年未見面了,恐怕陛下都想不起李某長的是何模樣了。。。」
「相公不必如此沮喪。」費景陽搖頭道:「平日裡在下經常聽相公說起,陛下此人乃是個重舊情之人,何執中等人豈不是陛下府邸老人嗎?何執中此時不也是宰相嗎?」
此時蔡京為左相,而何執中為右相。
「何執中?此時此人已依附蔡京,他會為我說話?」李三堅搖頭苦笑道。
「哎,我的相公啊!」費景陽聞言嘆道:「這個世上又有何人是甘居人下的?何執中也概莫能外。況且從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相公所言非虛,陛下乃是個念舊情之人。」
李三堅點了點頭,何執中是個平庸之人,能夠坐上宰相之位,當然是與趙佶的關照分不開的。
何執中當年可是端王趙佶的侍講、侍讀。
可這麼些年了,李三堅與何執中一直沒有往來,此時若是李三堅有什麼事情,何執中會幫著李三堅說話嗎?對此,李三堅是沒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