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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死的不夠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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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無憂無慮的日子也是短暫的,李三堅在泉州惠安縣梅雨村僅僅呆了一夜,便動身前往福州赴任。

與李三堅一同前往福州之人當中,當然就多了一人,那就是畲族少女藍瑤瑤。

升官發財,又納了門美妾,當是意氣風發,得意洋洋的,可一路之上,李三堅卻是唉聲嘆氣的,愁雲滿面,使得諸人心中是暗暗納悶。

「相公,你何故如此啊?」李三堅的門客費景陽見狀詫異的問道。

李三堅看了一眼費景陽嘆道:「母親大人無法交代啊,夫人。。。夫人那裡又該如何提及此事啊?」

費景陽微微一笑道:「恐怕相公不單是憂心此事吧?」

「這裡指你我二人,庭舉有話便說,不必繞彎子了。」李三堅又看了一眼費景陽後說道。

兩人並騎走在前面,山魁、許彪、濟空等人離著二人遠遠的,聽不見二人說話。

泉州開元寺武僧濟空自泉州之戰後,就奉主持慧淨法師之命,跟隨在李三堅身邊。

李三堅暫無處安置他,於是就暫時將其做為一名護衛。

濟空雖戰陣廝殺、排兵布陣等等不如羅布瑞等人,但其個人武藝高強,為一名護衛還是綽綽有餘的。

李三堅不太明白慧淨法師之意,為何好端端的讓濟空跟著自己?難道是為了前程?

這個世上和尚還俗,或科舉或從軍或經商,也不是什麼新鮮事情。

「心牢。」費景陽聞言答道。

「心牢?」李三堅細細的想著費景陽者兩個字的含義。

「對,就是心牢。」費景陽接著說道:「相公不足二十便入仕為官,二十餘歲便為一路之長吏,這在大宋是前所未有之事,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非但如此,相公為泉州太守五年間,即得『李青天』之名,朝廷或者說今上對相公是恩寵有加,相公此時可謂是聲名鵲起,如日如月。可世上之事,是有得必有失,相公得到了名聲,而名聲卻如一座囚牢般的,將你緊緊的困在其中,不敢造次,不敢妄動,做任何事情都會有患得患失之感。」

「娶妻納妾也是如此嗎?」李三堅被費景陽說中了心事,頓感一陣莫名其妙的慌張,於是開口問道。

「嗯,也是如此。」費景陽點頭道:「娶妻納妾乃為常事,士庶百姓也是如此,更何況相公如此的朝廷大吏?據某所知,朝廷許多大臣,哎,就不說朝廷大臣了,就說一名區區縣令,家中妻妾成群亦不在少數,這還未包括侍姬、侍女、歌姬、舞姬等等,而相公此時不過是納了門妾,卻患得患失的,如此,不是受名聲所累,又是什麼?相公是在擔心,擔心名聲受損,擔心閒言碎語而已。」

李三堅聞言臉上微微一紅,低聲說道:「李某確實也有在母親、在夫人面前不好交代的原因啊。」

費景陽此言倒是實情,李三堅親眼所見,當年赴桂州靈山縣求學之時,恩師好友陳慥不過是個土財主,連官都算不上,家中卻養著歌姬、舞姬無數,不是其妻的「河東獅吼」,不知道他有多少妻妾呢。

「相公為至孝之人,對待自己的妻妾也是相敬如賓,在下對此絕無疑心。」費景陽說道。

「那麼你的意思。。。你此言的意思是為李某納妾尋找託詞了?」李三堅有些不悅的說道:「你不必如此費心了,李某好色,李某心中明白,大丈夫敢作敢當,還需何託詞?」

「非也!」費景陽搖頭道:「在下並非是為相公尋找納妾之託詞,不過也是可以說在尋找託詞。說是也是,說不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為何如此的自相矛盾?你到底為何意啊?」李三堅聞言詫異的問道。

「在下是在勸相公不必過於注重名聲,不要為名聲所累。」費景陽聞言答道:「世人看重名聲,甚至比性命還重要,可真正的得到名聲之人又有幾人?而得到名聲之人當中又有幾人有好下場?又有幾人能夠得到善終?」

大宋宰相司馬光,為人溫良謙恭、剛正不阿,做事用功,刻苦勤奮。日力不足,繼之以夜,堪稱大宋官員之典範,可死後卻被人推倒墓碑,死後都得不到安生。

李三堅恩師蘇軾,乃文星曠世,曜耀寰中。千古奇才,殊不復見。正朝大節,一時廷臣無出其右。

可蘇軾被貶十餘年,死於北返途中,此時蘇軾之名更是被列於「元祐奸黨」碑文之上,其所著詩詞歌賦、書籍等等大半被焚毀,死後同樣得不到安寧。

大宋宰相章惇,為相七年,從不私相授受,做官做的是兩袖清風,也是個清廉之官,可現在不知被貶到哪裡去了,是死是活,李三堅都不知道,就算是活著,這輩子估計他也別想回到京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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