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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死的不夠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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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宰相章惇,為相七年,從不私相授受,做官做的是兩袖清風,也是個清廉之官,可現在不知被貶到哪裡去了,是死是活,李三堅都不知道,就算是活著,這輩子估計他也別想回到京師了。

李三堅聞言無法反駁費景陽之言,長長的嘆了口氣,沉默不語。

「相公!」費景陽見李三堅沉默不語,於是接著說道:「名節固然重要,可還要看侍奉何人?當今聖上任用蔡京之流,而蔡京為何人?奸詐小人而已,據此看來,今上非賢而是昏。」

「你。。。你。。。大膽,居然敢妄議今上?還說今上是昏。。。?簡直太放肆了。。。」李三堅 被費景陽此言嚇得差點從馬上掉下去,前後左右看了看後,低聲對費景陽說道:「此話今後不要再說了,半個字也不能提啊。」

宋徽宗趙佶是個昏君,李三堅又如何不知道?李三堅早就知道了,李三堅比這個世上任何人都先知道。

可趙佶繼位之初,也算是勵精圖治,善納忠言,有繼承父兄遺志之心,有恢復大宋故土之雄心,哪裡像個昏君?

李三堅寄希望於,由於自己的到來能夠改變些什麼,可目前看來就是李三堅異想天開了,原因就是,此時的趙佶盡貶朝中忠良之臣,啟用蔡京之流,如花石綱。

歷史的潮流不容改變,起碼現在改變不了。

「在下明白,請經略相公放心。」費景陽微微一笑後,拱手說道。

兩人一個原為海寇,一個為。。。哪裡有半點忠君之心?確切的說應該是,哪裡有半點愚忠之心?

所謂愚忠,便是不計後果,不想原因,不衡量利與弊,不論對錯的忠心。

要說李三堅有些忠君之心,不過是故人之誼、故人之恩、知遇之恩而已,或者說,李三堅是口是心非的,表面之上定要做出一副忠君的模樣,這也是李三堅不得已而為之,若是露出半點叛逆之心,李三堅及其家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李三堅落魄潦倒之時,是趙佶收留了他,給李三堅全家吃穿,供他讀書,為他解惑,科舉及第之後,趙佶也是力排眾議,重用於他,並且李三堅數次犯上,均是趙佶寬宥於他,趙佶對李三堅是有恩的,因此李三堅應當是忠於趙佶的,但決不是愚忠。

「相公,在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費景陽隨後問道。

「此刻天為蓋,地為廬,天地之間僅你我二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有什麼話就請講吧,決無第三人知曉。」李三堅點頭道。

此刻山魁、許彪他們仍是離得遠遠的,並且此處為一片曠野,皇城司之人想趴屋頂,倒是有屋頂可趴。。。李三堅心中暗道。

「經略相公!」費景陽點點頭,忽然低聲喝道:「相公又要顧及名聲,又要練軍、強軍,你還嫌死的不夠快嗎?相公此前『三道奏疏』一事,在下也是略有耳聞,相公之所以有驚無險,之所以安然無恙,不過是使了重金,走了路子而已,可下一次吶?下一次你又當如何?你有多少重金可使?相公,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朝廷不殺文人士子嗎?」

「我。。。」費景陽隻言片語,使得李三堅冷汗直冒,三月的泉州氣候已經非常暖和了,可李三堅汗流浹背,冷汗已經將背心全部打濕了。

「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李三堅隨後想了想後問道。

「相公打探銅盤島之事,難道我等不打探相公之事嗎?」費景陽淡淡的答道。

「可你們卻是敗於我手。」李三堅冷笑道。

「若是大。。。他聽在下之勸,再假以時日,孰勝孰敗,還尚未可知也,相公還在不在泉州,也是尚未可知也。」費景陽說道。

「沒有那麼多的若是!」李三堅揮手打斷費景陽之言後道:「敗了就是敗了,無需多言。」

良久之後,李三堅開口問道:「依你之見,李某當下該當如何」

「相公。」費景陽答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練軍、強軍之之事,相公可不能再為之了,從前泉州也還罷了,可你現在可是一路之長吏,此時再為此事,豈不會與他人之口實,這是其一,其二便是。。。其二便是清官、正官目前可是不容於朝廷的,最好做個貪贓枉法之官。」

李三堅聞言默然。

良久之後,李三堅緩緩的說道:「攫民之財貨,欺壓百姓,李某實在做不出來的,如此就算為朝廷所不容,李某堅信,終有撥雲見霧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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