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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國法難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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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否能夠讓大哥他們死的痛快些?」費景陽慘然一笑道。

費景陽可免其死罪,可謝懷忠、謝懷義等賊首卻無論如何無法得到赦免的,必然是死路一條,對此費景陽心中是非常清楚的。

費景陽只求李三堅能夠給他們一個痛快,以全兄弟之義。

「啪!」李三堅又在木案之上拍了一記怒道:「費景陽,你當本官是罔顧國法之人嗎?」

謝懷忠兄弟自為賊之後,縱橫海上十數年,燒殺擄掠、jian淫婦女,作惡多端,禍害百姓無數,手中的人命也是不計其數,而費景陽卻無甚惡行,雖謝懷忠兄弟之惡行與費景陽脫不了干係,但費景陽一直相勸於謝懷忠兄弟。

因此費景陽死罪可免,謝懷忠兄弟卻是無法得到赦免。

此時朝廷聖旨已下,福州提刑司斷決文書已至泉州,謝懷忠、謝懷義決磔刑、腰斬等刑。

對此李三堅也覺得殘酷無比,但卻是無可奈何。

此為大宋刑律,為朝廷聖旨,李三堅又能怎樣?難道抗旨不遵,罔顧國法嗎?

宋刑統有弊,可李三堅目前無力革故,也無法革故。

「他們是。。。是。。。斷為何刑?」費景陽悽然問道。

「別問了,此事與你無干,收拾收拾準備出獄罷。」李三堅搖頭道。

「我。。。可憐的兄弟們啊,他們。。。他們也是身世令人憐憫之人啊。」費景陽以長袖掩面泣道。

「這世上任何事情,都是有因也有果,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要想到後果,就必須承擔後果。」良久之後,李三堅長嘆一聲,對費景陽說道。

費景陽悲傷欲絕的模樣,使得李三堅心中也有些惻然。

「經略相公,可否許小人為兄長他們收屍?」良久之後,費景陽悽然問道。

「准,本官准你妥善安葬他們,以全結義之情。」李三堅點頭應允道。

「多謝經略相公了。」費景陽聞言心中才稍稍平靜了一些,開口問道:「經略相公,小人何時啟程前往漳州?」

刺配漳州,就是發配漳州從軍或做苦役,許多年之後方得自由身。

「何人說你要去漳州了?」李三堅聞言微笑道。

「不是。。。不是說刺配漳州嗎?」費景陽聞言詫異的問道。

「本官可是福建路經略安撫使,使你這配軍於府中辦差,你可否願意?」李三堅微笑著反問道。

朝廷官員,特別是高官重臣或軍中將領,是經常役使軍中士卒的,修房建院、整飭園林等等,役使如奴僕,不要說廂軍、鄉兵、配軍了,就連禁軍之中的士卒也同樣如此。

李三堅不過是藉此欲用費景陽而已,李三堅決不會將其當做奴僕役使,而是想用其腹中的才學,也就是將其當做幕僚或門客。

一名州府官員,一名路級官員,府中多少有些幕僚的,一些官員幕僚、門客甚多,多達上百人之多,而李三堅目前卻一個也沒有,費景陽算是頭一個了。

這也算是李三堅給了費景陽一條出路罷。

此時此刻的費景陽貢舉是不可能的了,有了從賊之行,朝廷哪裡還能允許你參加貢舉?一輩子都斷無可能了。

因此這也是費景陽唯一的出路。

「小人戴罪之身,又怎敢不從?」此刻的費景陽是感慨萬分,又激動萬分,同時也是欣喜萬分,於是終於跪了下去,向著李三堅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費景陽是個聰明人,豈能不明李三堅之意?

大宋經略相公府中的幕僚、門客,這並非人人有此機遇的,一些人削尖腦袋想往裡鑽而不可得,怎料此時如此天大的好事落在了費景陽頭上,費景陽又怎能不激動萬分?

「本官已對你仁至義盡了。」李三堅隨後並未扶起費景陽,只是站起身來,走到費景陽面前,居高臨下的對費景陽冷冷的說道:「汝以往之事,當棄之腦後,從此之後與汝再無相干,若本官發現你再與其藕斷絲連,本官決不輕饒。」

「小人遵命!小人今後惟相公之命是從,小人願為相公效死。」費景陽跪在地上,邊磕頭邊哽咽的說道。

宋崇寧四年九月,賊首謝懷忠、謝懷義等人被磔刑、腰斬於市,共斬賊寇百餘人,刺配、編管數百人。

而降卒顧龍雲父子、廖漢等人因獻寨歸降宋軍,均得到了一些大小不一的官職,當然大多數為虛職,並無實權。

自此,東南沿海海賊或望風而降,或望風而逃,東南靖海已初顯成效。

不過仍是有許多海寇,仍是在劫掠大宋沿海。

靖海之事非旦夕所能夠完全完成的,海寇之患也是不可能完完全全清剿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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