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羞辱(2/2)
朱勔以此來取笑李三堅,其一就是取笑李三堅落魄的模樣,其二就是暗指李三堅納徐婷婷為妾,乃是怨鬼纏身,自找倒霉,是自取滅亡,同時也暗指徐婷婷為人所不齒、下賤的妓娘。
朱勔到目前為止,仍是為李三堅奪了徐婷婷之事,是耿耿於懷的的。
李三堅端坐在囚車之中,默不作聲,瞟了朱勔一眼後,就轉頭死死的盯著山魁、蔡櫻雪、費景陽三人,命他們不可妄動。
費景陽也還罷了,為一名書生文人,雖從前屈身從賊,但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在這方面還不如李三堅呢,是相去甚遠。
可山魁、蔡櫻雪此時早已是大怒,山魁、蔡櫻雪不懂這個典故,可此番模樣,怎不令人憤怒異常?
兩人就想動手,取了朱勔的狗命。
可此時的李三堅雙目如欲噴出火來,臉上漲的通紅,同時帶著一絲哀求之意,死死的盯著山魁、蔡櫻雪,命他們不可行衝動之舉。
山魁、蔡櫻雪武藝再高,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惡虎還怕群狼呢,也抵擋不了亂刀劈砍,抵擋不了亂箭攢射、亂槍攢刺。
就算能夠當場取了朱勔的狗命,可又有何用?李三堅年逾三十,心智早已比一般同等年齡之人要成熟太多。
如此衝動之舉,是沒有半點作用的,只能夠使李三堅、山魁、蔡櫻雪、費景陽,包括在場的劉安節等人陷入險境,包括娘親等家人也將陷入險境。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朱勔如此羞辱自己,羞辱徐婷婷,只要是自己活著,此仇必報,李三堅心中暗道。
其實徐婷婷私奔一事說與李三堅有關係,也是沒關係的,李三堅哪裡知道李家為徐婷婷定下了朱勔這門親?完全是無妄之災...,可說此事與李三堅沒關係,也是有關係的,原因就是李三堅接納了徐婷婷,其後又發生了許多事情,此刻就與朱勔結下了死仇。
山魁憋得臉色也是血紅血紅,如欲滴出血來,雙手握拳已經在手上握出了白印。
蔡櫻雪也是臉色通紅,看著李三堅珠淚欲滴的,直想撲進李三堅懷裡大哭一場。
朱勔見李三堅臉色通紅,以為是李三堅是羞憤交加,於是就更加得意了,走到囚籠面前看著李三堅得意的大笑道:「你不是要咱的性命嗎?咱今日就站在你面前,你來取便是,老爺我要是皺皺眉頭,就算是你養的,否則你便是個腌臢螻蟻,或者跪下來叫兩聲爹爹,咱今日也放過你,不但今日放過你,咱在陛下面前也為你說幾句好話兒,如何?」
「住口!」李三堅仍是沉默不語,劉安節氣得大怒道:「朱勔,李翰韌乃朝廷堂堂五品官員,卻被你如此羞辱,真乃是豈有此理!你就不怕本官參你一本嗎?」
「滾開,你這個病癆鬼!」朱勔聞言哈哈大笑,一邊推搡了劉安節一把,一邊罵道:「你個小小的御史,咱還不懼,躲遠些吧,否則咱讓你這個御史也當不成。」
「元承,退下,此事與你不相干。」李三堅見劉安節還要上前理論,於是終於開口道:「此事乃是李某與此等齷齪小人之間的事情。」
「你方才說什麼?」李三堅隨後問向朱勔道。
「什麼說什麼?咱站在這裡,等你取我的性命啊。」朱勔聞言詫異的說道。
「不是這句,是讓李某叫什麼?」李三堅搖頭又問道。
「爹爹!」朱勔毫不猶豫,大聲說道,聲音極大,幾乎是整條街都聽見了...
「哎...」朱勔敢大聲喊,李三堅當然敢大聲答應:「我李某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忤逆不孝之人出來?」
李三堅不是正人君子,也從來不想做什么正人君子,況且李三堅也曾經說過,正邪之間是難以區分的,正邪之手段也是難以區分的。
「哈哈哈哈...」隔著老遠熱鬧的眾百姓頓時發出一陣陣的大笑聲。
就連大宋廣平郡王趙構也是笑彎了小小的身子。
「腌臢打脊潑才,休得猖狂!」朱勔惱羞成怒,氣得跳腳大罵道:「待進了大獄,打幾十脊杖,喝兩口鐵湯,教你認得我朱大郎!」
朱勔長相尚可,就是個矮,而關押李三堅的囚車是架在一輛馬車上的,因此朱勔必須踮起腳尖或微微起跳,才能看到李三堅的臉,或者讓李三堅看到自己的臉。
朱勔在囚車之前不停的蹦來蹦去的,極為滑稽,令人忍俊不禁。
「朝廷尚未定我李某的罪,你朱大官人就定罪了嗎?」李三堅聞言輕蔑的說道:「這天下到底是姓趙還是姓朱?」
按宋制,未定罪的官員是不允許用刑的。
朱勔聞言頓時就張大了嘴巴,是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