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宋時雪 > 第三十九章 第二個錚臣

第三十九章 第二個錚臣(2/2)

目錄

李三堅之事此時在開封府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了,何人不知,何人不曉?張克公又豈能不知?

李三堅在福建路力拒花石綱,將應奉局之人悉數趕出了福建路,為民做主,為民撐腰,此後又上書朝廷力阻花石綱,請斬蔡京、朱勔父子,對此,張克公也是知道的,並對李三堅敬佩不已。

年僅三十,便敢冒天大的危險,敢於上疏朝廷,痛陳此事對百姓、對江山社稷造成的危害,張克公都有些自愧不如。

對此如此忠直之士,趙克功無論如何都欲保下他的。

若是僅僅為了此事,不用劉安節相請,張克公自會上疏朝廷,替李三堅說話。畢竟現在朝中良吏、錚臣、能臣已經不多了,用一隻手都能夠數得過來。圍繞在趙佶周圍的幾乎都是些趨炎附勢、阿諛奉承、雞鳴狗盜、奸邪詭詐之輩。

可李三堅還涉及到了謀逆一事,因而使得張克公不得不權衡一二,不得不小心謹慎。

上疏彈劾,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同時也不怕牽連,大不了罷官或貶官就是,趕走朱汝明等應奉局之人也同樣如此,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

可謀逆之事就完全不一樣了,不但是死罪,張克公若替李三堅說話,那麼也許會受到牽連。

張克公可不願受到牽連,從而獲罪,並令其名譽受損。

「正是!」費景陽聞言叫屈道:「謀逆之事?在下不知中丞相公口中所言謀逆之事,到底是何意?我家相公在福建路為官十年,是忠君愛民、治績斐然,何來謀逆之說?我家相公被百姓譽青天大老爺,百姓視我家相公為再生父母,實為清官、良臣。中丞,在這世上,可曾有過清官、良臣行謀逆之事嗎?清官、良臣無不以民為先,無不體恤百姓,如此害民之舉,我家相公是寧死不為的。」

費景陽當然知道張克公所指何事,無非就是仁宗皇帝年間反賊儂智高后裔一事,勾結反賊後裔,當然可以謀逆罪論之,不過此時費景陽已經將此事處理乾淨了。

費景陽此刻又在心中將此事默默的回憶了一遍,看看此事還有何破綻?

對付張克公這種老於朝堂之事的人,口中之言,可不能露出半點破綻。

張克公未問,自己先說出儂氏後裔一事,豈不是不打自招嗎?

費景陽與劉安節來張克公府邸之前,曾經商量是否行重賄之舉,可其一目前拿不出什麼重金來了,其二就是對於張克公這種廉吏來說,重賄反倒會起反效果。

重賄不如曉之以理。

「庭舉所言甚是。」劉安節也開口道:「翰韌兄,為一介寒門士子,寒門士子造反?天下奇聞!翰韌他為開封府判官之時,便忠君愛民,難道在福建路為官就行謀逆之舉嗎?天下何來如此這般的道理?」

「儂氏後裔一事又是怎麼回事?」張克公聞言起身,來回踱步,默默的思考兩人之言後,開口說道:「蔡京、朱勔之輩已經在陛下面前彈劾李經略勾結儂氏後裔,圖謀不軌,陛下也因此差人至福州拿了他。」

「儂氏後裔?」兩人聞言忽視了一眼,一同驚問道。

劉安節是真的驚訝,而費景陽卻是明知故問,裝作一副異常驚訝的模樣。

雖劉安節與李三堅相交甚久,但卻不知李三堅與儂氏後裔之事。

當年李三堅為開封府判官之時,與劉安節等人曾經於鏡湖山莊捉拿過清音閣之人,劉安節也僅知道這些,其他事情劉安節並未多問的。

「正是此事。」張克公點頭道:「先帝仁宗皇帝年間,反賊儂智高后裔。」

「中丞,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兩人驚訝了半響之後,費景陽開口道:「不過是相公在福州驅逐了應奉局朱汝明等人,而他們卻懷恨在心,對我家相公施加報復之舉而已,儂氏後裔?儂智高之事已經過去了數十年了,我家相公哪裡識得儂氏後裔?空口無憑了,為天大的冤枉啊,請中丞明察。」

此時不論是李三堅,還是費景陽對於儂智高后裔之事,只有咬牙不認帳,死不承認,如此方有一線希望脫罪。

「哦?是嗎?」張克公也覺得此事確實是蔡京、朱勔之流施加報復而已,將謀逆的罪名強行安在李三堅的頭上,於是點點頭後又問道:「綱船被劫掠之事,又是怎樣的?」

「綱船被劫?什麼綱船被劫?綱船被劫被劫與我家相公又有何干係?」費景陽聞言詫異的問道。

這次費景陽是真的是驚訝了,此事費景陽與李三堅是一無所知的。

「押運花石綱的綱船於崇明島被劫,據報為福州舟師所劫。」張克公看著費景陽說道。

「中丞!」良久之後,劉安節開口道:「無論怎樣,翰韌之事總是要提審吧?未審而定罪,有違律令吧?」

張克公聞言點頭道:「劉御史言之有理,如此,你們先回去吧,此事老夫自有計較。你們要記住一件事情,就是我大宋並非只有一個錚臣,老夫願為第二個錚臣。」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