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談古論今(2/2)
「翰韌兄,你剛才說北虜騎兵,北虜是以騎兵為其長,此為天下皆知之事,我大宋是以步卒為主,此也是為天下人所知,以步敵騎,當真是無任何辦法嗎?」劉安節隨後又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李三堅聞言端起酒盅,輕輕搖晃,看著盅中酒水,沉吟半響後緩緩的說道:「以步制騎,就如水中花、鏡中月,斷無無任何制勝的可能。」
「這怎麼可能?」劉安節聞言驚訝道:「以步敵騎,也有不少的取勝戰例啊,其中還有些是輝煌戰例啊。如南朝劉裕以『卻月陣』,以步卒為主的軍隊大破北魏數萬精騎;東晉名將謝玄率北府兵數次大破前秦騎兵等等,如何就是無任何制勝的可能?」
「誠如元承所言。」李三堅微微一笑後答道:「歷朝歷代是有不少以步敵騎,並取得勝利的輝煌戰例,這是確實有的。自古到今,為了對付遊牧騎兵,無數有識之士,想出了無數的辦法,用以對付騎兵,如利用地形、地勢,利用山川河流,利用險要溝壑,以各種陣法,以弓弩等等對付騎兵等等諸多辦法,但依李某之愚見,如此等等,絕非解決虜騎之患的根本辦法。南人長於舟櫓,北人善騎,最起碼在北地無山川險要河流之地,以步軍是無法對付騎兵的。我中原大地歷朝歷代飽受虜騎之苦,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這只不過是一廂情願的願望罷了。胡人對中原大地的侵擾早在西周時期就已經開始了,始皇帝勞民傷財,修築長城,就是為了抵禦北邊胡騎的侵襲,可抵禦住了嗎?千里萬里防線,胡人只需破其一處,便可長驅直入,便會使萬里防線毀於一旦。大漢初立,匈奴也曾數次入侵漢朝的疆域,百姓也因此遭受到了巨大的災難。然而,剛平定中原正志得意滿的漢高祖劉邦,怎能容忍匈奴人的無無理進犯和大肆掠奪呢?於是起兵數十萬,欲逐匈奴於塞北,可惜卻被困白登山,差點做了匈奴的俘虜。」
李三堅長篇大論的,說得口乾舌燥的,於是喝了一大口酒後接著說道:「漢之武帝雄才大略,數次大破匈奴,逐匈奴於漠北,將匈奴打得幾乎滅族,可仍是無法根本解決胡騎之患。我中原大地稍有鬆懈或內亂,胡騎便是捲土重來,西晉『八王之亂』後,晉室分裂,國力空虛,民生凋敝,胡人趁機起兵,虜騎南下,侵擾中原,中原大亂,是為『五胡亂華』,自此華夏漢人是深受其害,胡人將我漢人視作豬狗,是大肆屠戮,漢人也幾乎滅族,其後『衣冠南渡』方保留了漢家宗祠,胡騎之患,可見一斑也。」
李三堅借酒談古論今,說的是扣人心弦、引人入勝的,頓使周圍的酒客均是不知不覺的停箸傾聽,就連唱曲的、說書的也停了下來,原因就是他們說的、唱的可沒李三堅精彩呢...
酒肆之中的眾人也是暗暗納悶,均是好奇這個相貌英俊、談吐不凡的年輕人為何人?
當年李三堅狀元及第,跨馬遊街,為開封府推官、判官之時,還是有開封府之人識得李三堅的,可此時已時隔十餘年之久,還有幾人能夠記得李三堅的音容相貌?雖此時李三堅之名已經是名揚四海。
「哼...」鄰座的粗豪西北漢子鼻孔里哼了一聲,隨後就是大口喝酒。
「彥崇,你哼什麼呀?」正聽入神的瘦小西北漢子見狀詫異的問道。
「我哼什麼?我就是哼了,又怎樣?」粗豪西北漢子長大了嘴想回答為何如此,卻不知該說什麼。
「你要哼去一邊哼去,休要打擾我。」 瘦小西北漢子白了粗豪西北漢子一眼道。
「哼哼哼!」
那邊粗豪西北漢子哼哼唧唧的,這邊的李三堅接著說道:「我大宋立國之前,為五代十國,五代為後梁、後唐、後晉、後漢和後周,其中後漢劉知遠,後唐李存勖為沙陀族人,而沙陀族原名處月,乃西突厥別部,是為胡人,又為胡騎南下,占我中原江山社稷,殺我漢家之人。無論是無胡亂華,還是胡人建立的後漢、後唐均是視我漢人如豬狗,還蔑稱我漢人為『兩腳羊』。」
「砰!」李三堅忽然將手中酒盅在桌上重重的頓了一頓後怒道:「老瘦男子廋詞謂之『饒把火』,婦人少艾者,名為『不羨羊』,小兒呼為『和骨爛』,又通目為『兩腳羊』,真乃是欺人太甚,豈有此理?我漢人豈能如此任人宰割?」
「彩,彩,彩!」
「說的好,直娘賊的胡虜簡直是些畜生。」
眾人見狀先是被嚇了一跳,後一起大聲喝彩。
「過了,過了,哎,翰韌兄啊,愚弟問得是為何以步敵騎,無法取勝,言過了,言過了,扯遠了啊。」劉安節聞言哭笑不得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