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四司會審(六)(2/2)
「這個世上任何事情,總是有個來龍去脈吧?」李三堅搖頭冷笑道:「既然王府尊如此說,李某就挑些緊要的問問罷。」
做賊心虛,大概就是指目前朱勔等人吧,李三堅心中暗暗冷笑道,幾句話就將他們暴露無遺了。
李三堅說完又轉頭看著胡五問道:「爾等是何時離開福建路,北上兩浙路崇明島的?中途可在何處停留?」
「為政和二年九月朔五日,啟程由海路前往崇明島的,中途沒有耽擱,直驅崇明島。」胡五不想回答,但見胡文海、石公弼等官冷冷的瞧著自己,於是只好無奈的答道。
「蘇公,綱船是何時被劫的?」李三堅隨後轉頭問向胡文海道。
「具狀之上寫明,朱提舉的船隊於政和二年八月朔二日離開蘇州,八月望三日抵達常州,船隊之中的三條大船裝載的是重物,且體型巨大,無法通過江河,因而走的是海路,江陰補充淡水、果蔬等物後,十月望二日於崇明島附近海面被人劫掠。」胡文海聞言答道。
胡文海細細說完之後,甚至將此案的具狀都遞給了李三堅。
李三堅之意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想找出朱勔等人栽贓陷害的蛛絲馬跡。
「月余倒是可以趕到崇明島,並提前設伏。」李三堅點點頭後,看著胡五冷笑的問道:「不過李某有個疑問,那就是爾等的消息為何如此的靈通?八月朔二日,綱船離開蘇州,九月朔五爾等便驅船直撲崇明島?且目標很明確,就是那三條大船。難道我大宋兩浙路綱船何時起行,走的是何路線,還要提前知會福建路,知會福建舟師嗎?蘇公、石公,此為此案的疑點之一。」
胡文海、石公弼聞言均是連連點頭,就連開封府府衙大堂之中的許多人心中也是暗暗稱是。
事實是太明顯了,劫船之人就是衝著那三條大型綱船而來。
「你是否可以解釋一番?」李三堅隨後看著胡五問道。
「我...小的...」胡五聞言支支吾吾的說道:「小的只是軍中小卒,具體情形小人也不清楚,只是奉命而行。」
「李三堅,綱船起運,乃是天下皆知之事。」朱勔見狀又是開口道:「如此打探些綱船何時起運,綱船所行路線也是不難打聽的。你打聽到了綱船何時起運,打聽到了綱船行進路線,於是就命人前往崇明島劫掠,此為不可更改的事實,無論你如何狡辯,也無法改變。」
「朱勔!」李三堅聞言冷冷的說道:「李某隻是詢問此名我福建軍中的小卒,是在問你嗎?為何你如此的性急,萬般的袒護?難道你有何難言之隱或者做賊心虛嗎?」
「咱袒護?咱做賊心虛?」朱勔聞言怒道:「咱奉旨押運綱船,總責綱船起運一事,當然要說個明白,咱可是胸懷坦蕩啊。」
「呵呵,朱提舉。」石公弼聞言搖頭笑道:「居然你朱提舉胸懷坦蕩,那麼為何不等他將話問完?」
「咱...」朱勔聞言頓時面紅耳赤的,是啞口無言。
「李經略,你接著問罷。」石公弼隨後不理朱勔,對李三堅說道。
「多謝石中丞!」李三堅拱手謝了一聲後,又轉身看著胡五問道:「你說你是奉命而行,那麼到底是奉何人將令?領軍前往崇明島的將領到底為何人?」
「我...小人...」胡五聞言看了看朱勔,又看了看李三堅,支支吾吾的,半天沒有回答。
「胡五,煌煌大堂,容不得你在此猶豫不定的。」胡文海見狀喝道:「難道敢做還不敢認嗎?再敢支吾不答,大刑伺候!」
「是奉他...奉李經略之命,當然命令不是直接下給小人的,領軍前往崇明島的就是福建舟師部將鄭泰,小人為鄭泰麾下,不得不奉命而行啊。」胡五被胡文海嚇得跪了下來,一邊磕頭一邊答道。
「鄭泰?既然你為鄭泰麾下,那麼鄭泰長的是何模樣?可否告知李某?」李三堅聞言又問道。
「這...當時小人與他並不在一條船上,因此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胡五答道。
「哈哈,連長相是何模樣,都不太清楚,就敢指認領軍之將為鄭泰?」李三堅聞言頓時不禁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