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狼狽為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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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餘日後,福建路福州學堂
李三堅辦的學堂就位於安撫使司衙門之策,為幾間茅屋,可容納百餘人。
「唐魏徵曾言,進之以六正、戒之以六邪,則不天而自後、不勸而自勉矣。何為六正、六邪?高瞻遠矚,防患於未然,一正也;虛心盡意,扶善除惡,二正也;夙興夜寐,進賢不懈,三正也;明察成敗,轉禍為福,四正也;恪盡職守,廉潔奉公,五正也;剛正不阿,敢爭敢諫,六正也。何為六邪?安官貪祿,不務公事,與代浮沉,左右觀望,如此者,初邪也;溜須拍馬,曲意逢迎,二邪也;巧言令色,嫉賢妒能,三邪也;智足以飾非,辯足以行說,內離骨肉之親,外妒亂於朝廷,如此者,讒臣也,四邪也;專權擅勢,以輕為重;私門成黨,以富其家;擅矯主命,以自顯貴,如此者,五邪也;諂主以佞邪,陷主於不義;朋黨比周,以蔽主明,使白黑無別,是非無間,使主惡布於境內,聞於四鄰,如此者,六邪也。」
李三堅身為福建路長吏,政事、民事、兵事是多如牛毛,可謂是日理萬機,不過李三堅再忙,也會抽出一些時間教授於自己的數十名學生。
這數十名學生既是李三堅的門生,又是孤兒,因此李三堅不但要教授他們學業,還要負擔他們的吃穿,可謂是負擔沉重。
不過此時的李三堅為從五品官員,加上職貼等等,俸祿較高,還是勉強負擔得起的。
同時三夫人徐氏也是做些買賣來補貼家用,這大概也是李三堅為官以來唯一的一件「以權謀私」吧。
李三堅早已對徐婷婷言明,不得損公肥私,不得不顧一切的攫取不義之財,不得攫取百姓之財,而肥了自己,因此徐氏的買賣做的艱難無比,賺的錢也只能夠是勉強補貼家用,距離發財還遠得很呢。
「正即君子,邪即小人。」李三堅接著授業道:「不過正與邪、君子與小人之間的區分並非涇渭分明的,在很多時候,不是那麼容易區分的,亦正亦邪,亦君子亦小人之人或事,在這個世上是比比皆是。純粹是正或者純粹是邪的人或事,是不存在的。因此為師以為心正即正,心邪即邪,至於手段,可正可邪,心正用些邪之手段,也未嘗不可,而邪之人偶爾也會使些正之手段。」
李三堅在教授他們為人之道,同時也是在教授他們為官之道。
「師父啊!」劉宗毅開口問道:「嬌妻美妾是正還是邪啊?」
「哈哈哈哈...」眾門生聞言均是哈哈大笑。
李三堅五位嬌妻美妾,也是他們的五位師娘,門生們又豈能不知道?
劉宗毅此人腦殼靈光,較為靈動,經常問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此時就拿李三堅的妻妾來刁難李三堅了.
李三堅平日裡授業是詼諧、幽默,從來不擺官架子或師父架子,經常與門生們戲言幾句,因此劉宗毅等人才敢大膽提問。
「啪!」李三堅聞言將一隻寫字用的木炭丟在了劉宗毅的腦殼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哎喲!」劉宗毅雙手捂頭,苦著臉的看著李三堅。
「哈哈哈哈...」眾門生又是發出一陣大笑。
「你小子,你敢戲弄為師?」李三堅笑罵道:「世人皆雲,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衫,為師要說的是,對待女子以禮相待,便是正,視為衣衫、物件、禮品,甚至視為騾馬的便是邪。」
「砰...」正在此時,外面發出一聲巨響,隨後李三堅的門生湯順興沖沖的跑進來,大喊大叫道:「成了,成了,師父啊,炸藥成了...」
湯順臉上、衣衫被火藥熏得黑秋秋的,就如一名灶王爺般的.
湯順自得李三堅教授的理論之後,便只對火藥感興趣,天天鼓弄著這些東西。
「人無礙吧?」李三堅微笑著看著湯順問道。
「無礙,無礙,師父放心。」湯順興奮的答道。
「無礙?無礙怎能稱之為炸藥?」李三堅又將一個木炭丟向了湯順道:「還早的很呢。」
「哦...」湯順聞言轉身就準備出門,再去鼓弄去了。
「回來!」李三堅隨後喊住了湯順:「為師與你戲言的,無論怎樣,你可要注意安全,不要炸不到別人,先將自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