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駭人聽聞(1/2)
時光如流水,又如白駒過隙,眨眼之間,時間就到了宋建中靖國元年十二月。
十二月已經是臨近旦日,臨近新年了,宋東京開封府當然是一副喜慶的氣氛,家家戶戶去塵穢,淨庭戶,換門神,掛鍾馗,釘桃符,貼春牌,張燈結彩的,是一片喜慶的氣氛。
宋皇宮大內亦是如此,只不過此時仍是太后向氏的喪期,因此一切從簡,相比往年卻要冷淡了許多。
「哈哈哈哈,這個李翰韌。。。這個李翰韌,簡直是。。。簡直是。。。他。。。他他他。。。這也太壞了吧?哈哈哈哈!」
宋大內勤政殿之內,自泉州返回的朝廷撫諭使葉夢得向宋帝趙佶講到李三堅引誘各處商販販米前來泉州,隨後就忽然大肆打壓米價,使得各處商販虧了個面如土色之時,頓時引起了趙佶一陣大笑,笑得是喘不過氣來。
真是好玩,真是有趣,此時的趙佶是異常羨慕李三堅,羨慕李三堅在外面隨心所欲的,而不像自己,整日困於宮中,哪裡也去不了,為國事操勞不說,還整日裡聽那些老臣、腐儒們嘮嘮叨叨的說個沒完沒了。
這些人整日裡以祖宗、祖宗之法、祖訓、禮法、聖人之言、道德文章等等來約束趙佶,使得趙佶感到異常厭煩。
就連趙佶前些日子遣童貫前往江南採辦宮中之物,也被他們左勸諫、右勸諫的,說個沒完沒了的,就好像趙佶是禍國殃民的大昏君一般。。。。
趙佶早已是不勝其煩了。
此時趙佶登基已近兩年了,已經是坐穩了皇位,再加上太后向氏去世,趙佶已經是牢牢地坐穩了江山,已經牢牢的控住住了朝廷,朝廷百官亦是惟命是從,不敢有半點逆心。
在宋政局穩定之時,趙佶反倒是開始厭煩這種日子了,厭煩這種一成不成、千篇一律的,如苦行僧般的日子了。
趙佶是愈來愈留戀為端王之時,過的那種無憂無慮、隨心所欲的生活。
趙佶此時年齡也就不過二十出頭。
勤政殿之內諸臣見趙佶忽然大笑,笑得有些有失體統,於是均是驚訝的看著趙佶。
無論怎樣,一國之君在任何情況之下,都不能如此失態的,不能如此的有失體統的。。。
「葉卿家,你接著說。」趙佶見眾人怪異的模樣,於是拼命忍住笑,對葉夢得說道。
「那麼微臣就接著說了?」葉夢得見趙佶點頭,於是接著說道:「最令人感到詫異的是,或者說最令人感到驚訝的是,泉州知州李三堅最後還召集所有商販,讓他們將泉州因水患積壓的商貨給買了回去,運往各地售賣,如此一來一去,不但使泉州各處積壓商貨售賣一空,他泉州州衙也是大撈了一筆啊,對此,微臣實在無言以對。。。。」
「哈。。。」趙佶聞言又是差點大笑出聲,連忙端起御案之上的香茶,猛喝了一口茶水,隨即就噴了出來,淋了伺候在身邊的梁師成一身。
梁師成是穩如泰山,連眼皮子都未動一下。
殿中諸臣聞言也是無語了,坑了人家一次不夠,還要坑第二次?這哪裡像個封疆大吏所為,簡直像個潑皮無賴。。。
問題的關鍵是那些個商販怎又甘心被坑?
於是乎,起居舍人范致虛出班問向葉夢得道:「某不問此事正確與否,只問葉編修,那些個商販泉州販米已經是虧了本錢了,為何還甘心購買泉州積壓的商貨?」
范致虛,年約三十多歲,為宋元祐三年登進士第,初授官太學博士,宋帝趙佶登基之後,除官左正言,出通判郢州,不久前被召入京城,除官起居舍人等職。
起居舍人品級並不高,但卻不能小覷,原因為起居舍人職責就是記錄天子言行,修撰起居注,負有「君舉必書」之責,也就是說,凡舉行朝會或皇帝聽政,起居舍人或起居郎均要在場記錄,實為天子近臣,為今後通往執政的必經之路。
此時趙佶還有意將其拔擢為中書舍人,應該說范致虛的前程是不可限量的。
「范舍人!」葉夢得聞言答道:「李知州是誘之以利,不但降低了泉州商貨的價格,還承諾由泉州州衙出本錢,待盈利之後,再歸還本息。」
「息錢多少?」趙佶問道。
「回稟陛下,息錢僅為一分利。」葉夢得答道。
「才一分利?」趙佶聞言驚奇的問道:「難道李翰韌他還另有打算?」
一分利幾乎就是白借了,如此李三堅不圖息錢,那麼就是又其他打算,趙佶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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