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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口不擇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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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堅一家人也不例外,均聚集在李三堅臨時租住的小破屋之中。

這是李三堅一家人在宋東京開封府渡過的第一個新年,因而雖李三堅家中貧寒,一應過年的用品極為稀少,但眾人仍是興高采烈、歡歡喜喜的,準備渡過這個不同於瓊台儋州的新年,並且漢人新年是不同於黎人新年的,因而眾人亦是感到異常新奇與興奮。

「三郎,累了嗎?你歇息片刻吧,要過年了,等著吃娘包的角兒吧。」正忙著切菜的符二娘對正糊著窗戶的李三堅說道。

符二娘雖是黎人,可李三堅之父李清可是地地道道的漢人,因而符二娘也會做些漢家菜餚。

「娘,孩兒無礙,馬上就好了。」李三堅跪在坑上,用漿糊將一張張粗紙糊在了木窗上漏風的破洞之上。

李三堅租住的土屋是一名軍漢的房子,軍漢得了一些賞賜,就換了間寬敞的房屋,於是就將兩間土屋租給了李三堅,因土屋破舊的原因,租金也就較為低廉。

土屋低矮、破舊,且到處漏風,凜冽的北風夾雜著雪花,從窗戶之上的破洞灌進屋內,使得屋中是寒冷無比。

山魁身強力壯,李三堅雖從前羸弱,可經過數年間不斷的強身健體,身體是一日強過一日,並且正當年少,因而李三堅與山魁二人還勉強抵擋得住。

可符二娘與小豆芽就不同了,畢竟都是女子,特別是小豆芽,欽州靈山縣那場病差點使小豆芽夭折,此使得李三堅擔憂不已。

於是李三堅除了在屋中生火之外,就欲將窗戶破洞糊上,以擋北風的侵襲。

「哥哥,哥哥,紙。。。給你。。。」小豆芽穿著一件粗布花襖,小臉不知是寒風吹的,還是屋子火爐烤的,小臉蛋紅撲撲的,精神也是異常的興奮,興奮得一會給符二娘打打下手,一會抱著漿糊碗,一會拿著紙張,幫著李三堅裱糊破窗。

李三堅伸手輕輕捏了捏小豆芽粉嫩的臉蛋,微笑著接過粗紙,粘了些許漿糊,就欲糊上窗去。

可還未等李三堅糊上窗,破舊的木門噗的一下就向兩邊打開了,山魁背著一袋白面走了進來。

木門打開,寒風夾雜著雪花嗖嗖的就灌進了屋中,將火爐之上的火苗吹得忽明忽暗。

李三堅剛剛糊上的粗紙也被吹落了幾張。

李三堅瞪了山魁一眼。

山魁倒沒注意李三堅的神情,放下白面,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憨笑的對符二娘說道:「二娘,我回來了。」

山魁見家中窮困,就欲出去打打零工,掙些散碎銀兩,貼補一下家用,卻被李三堅制止了。

原因就是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山魁不懂人情世故,如此出去打短工,被人坑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其二就是山魁雖有贖身契書,已經是個自由身,但契書已被李三堅當著山魁的面毀去。

李三堅此舉是表明自己無意將山魁當做奴僕,可李三堅萬萬沒有料到由此就有了件麻煩事情,那就是山魁臉上的奴僕刺青仍未除去,如此出去做短工,會被人誤解為逃奴的,從而被扭送官府。

李三堅總不可能每次都揣著契書跟著一起去吧?李三堅也不放心山魁一人前去。

待今後找機會除去山魁臉上的刺青,再做他想吧。

「辛苦了,累了吧?快喝口熱湯歇息歇息。」符二娘幫著拍了拍山魁身上的積雪,邊拍邊說道。

「二娘,山魁不累。」山魁笑道。

不過山魁還是捧了碗肉湯,稀里嘩啦的就喝了起來,幾口熱湯下肚,頓時感到身上暖洋洋的。

李三堅將山魁當做兄長,將小豆芽視作小妹,符二娘也將兩個身世可憐之人當做是自己的親人,二人也將符二娘當做是他們的娘親。

李三堅糊好窗戶之後,洗了洗手,就幫著符二娘和面,邊和邊問山魁道:「買面之時,未遇到什麼麻煩吧?」

「主人,沒什麼麻煩,一切順利。」山魁邊喝湯邊答道。

李三堅點了點頭,使勁的揉著麵團。

山魁就是如此,一直以主人稱呼李三堅,李三堅糾正了無數次,可山魁卻是一意孤行,根本不改口,使得李三堅簡直無可奈何之至。

他愛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吧,反正李三堅並未將山魁視作奴僕的,李三堅心中暗道。

眾人忙碌一陣後,符二娘終於煮好了餃子,於是高興的招呼李三堅等人圍在一個破舊木桌之旁,眾人開開心心的就準備渡過宋東京開封府第一個新年。

「堅兒,來,多吃些角兒。」符二娘將一塊餃子拈到李三堅碗中後說道:「我常聽你爹爹說,大寒小寒,吃角兒過年兒,新年吃角兒,不但是吉祥之意,還能逢凶化吉呢,多吃些角兒,今後我的堅兒一定是順順噹噹的。」

符二娘又拈了塊餃子放在小豆芽碗中笑道:「豆芽兒,你也多吃些,吃了後一定能長成一個漂亮的小娘子呢,長大後,也好嫁到好人家裡去呢。」

「二娘,豆。。。芽兒,才不要嫁。。。人呢,豆芽要一直陪在二娘身邊。」豆芽狼吞虎咽,吃了個滿嘴流油,含著一個餃子含含糊糊的答道。

「傻丫頭。」符二娘聞言摸著豆芽的小腦袋笑道:「哪有女子不嫁人的?姑娘長大之後,總是要尋個婆家的。」

「我不要。。。」豆芽邊吃邊說道:「就算要嫁人,我也要嫁給哥哥。。。」

眾人聞言愣了一愣,隨後均是哈哈大笑。

李三堅咬著塊餃子,頓時尷尬不已。

「三郎在家嗎?」正當李三堅尷尬之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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