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畲歌(1/2)
「出沒於海洋之賊盜,謂之海賊或曰海寇。」仙霞關之中,章闞娓娓而談:「而我天朝東南海洋為海寇之淵藪,海上賊盜嘯聚,蓋常有之。」
海洋與陸地不同,兩者所賦予的生活方式也各有差異,大陸為大陸為稼穡、畜牧與工商之區,,而海洋是魚鹽、舟航之域。 海洋物產豐富,有禽鳥木石之產,金錫鹽鐵之利,珠璣鱗甲之珍,民實資之。
不過隨著海洋貿易的發展,隨之而來的就是出沒於海洋的海賊了。
宋東南沿海地區海岸線綿延千里, 多優良港灣以及海中眾多島嶼孤懸海上,航線四通八達, 交通便捷,為海賊提供了理想的聚嘯之所。
「福建路海道北連兩浙, 南抵廣南, 自前盜喊多寇掠僻遠, 及人船稍眾, 即突入本路。」 章闞接著說道:「因而福建路,尤其是泉州,海賊尤為猖獗。賊船自北而來者則自溫州界分銅盤山、 半洋碓等處而入, 自南而來者, 則自興化界分南嘯山、南匿寨等處而人。 既入此,則涵頭、迎仙、江口、岩得、商嶼、 波浪澳、 小練等處乃行劫商船之所也。。。」
章闞說完之後,李三堅沉吟良久之後問道:「海賊為何許人也?或者說何許人等委身為賊?」
「回李府尊的話。」章闞聞言答道:「諸階層各色人等均有,其主要還是沿海普通士庶百姓,其中又以少田而耕的貧困農戶和資海為生的漁民為主。」
「他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為何鋌而走險、屈身為賊呢?」李三堅沉吟道。
「原因較為複雜。」 章闞答道:「或有冤抑難伸, 而流於寇者; 或有貨殖失計, 而營於寇者;或有知識風水, 能而誘於寇者;有親屬被拘, 受而牽於寇者。」
「也有少數為利所惑,而蠱民為賊吧?」李三堅問道。
「李府尊所言大是。」 章闞拱手道。
章闞忽然不再稱兄道弟,使得李三堅心中有些納悶。
李三堅看了章闞一眼後嘆道:「看來欲平賊,先安民,欲治海,先治陸也。若士庶百姓有好日子過,又有何人甘願屈身事賊呢?」
「李府尊所言極是!」 章闞、姚輿、許叔微、李綱等人一起應道。
李三堅此人雖然年輕,但不愧為大宋新科狀元郎,一眼就看出了海賊之事的關鍵,那就是切斷海賊與千絲萬縷的關係,使其成為無本之木,無源之水。
眾人心中不約而同的想到。
不過此事說起容易,做起來難,海賊們幾乎就是土生土長的沿海之人,切斷他們的關係,談何容易?
「咔嚓,咔嚓,咔嚓!」
正在此時,半空之中忽然響起三聲雷聲,雷聲過後,大雨就像天塌了般的鋪天蓋地的自天空中傾瀉下來。
豆大的雨點落在地上,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同時將整個仙霞關籠罩在了一片霧蒙蒙之中,仙霞關的景色也因此是更加秀美。
「閩地的天是說變就變啊!」許叔微看著傾盆大雨嘆道。
「道路將是愈發的難行。」李三堅此時已無半分欣賞仙霞關美景的心情,只是看著大雨鬱悶的說道。
李三堅自京師開封府前往泉州,已經過了三月有餘了,可居然還未抵達泉州,這其中有李三堅的原因,也有道路艱辛的緣故。
「李府尊勿憂,待明日大雨稍歇,小將使人護送李府尊前往泉州便是。」 章闞見李三堅一副唉聲嘆氣的模樣,於是對李三堅說道。
「如此,就多謝敢之兄了。」李三堅聞言喜道。
李三堅歡喜的倒不是章闞命人護送,而是歡喜有人作為嚮導,為李三堅等人引路。
李三堅族弟李綱雖名為嚮導,其實他也沒去過幾次泉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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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惠安縣筆架山
紫山筆架山位於惠安和泉港的交界處,是惠安的最高峰。山頂三峰相連,猶如筆架,筆架山以此而得名。平日裡此處紅花遍野、新綠滿山、溪水淙淙、林濤陣陣,景色尤為秀美。
不過此時因連下了三天大雨,從而造成了橫亘在筆架山之下的一條溪流的溪水暴漲,溪水淙淙也就變成了溪水嘩嘩。。。,平日裡一條安靜的小溪此時忽然就變成了一條奔騰的河流。
暴漲的溪水夾雜著泥沙、石塊、樹枝等等奔騰而下,撞擊著兩岸發出一陣又一陣巨大的聲響。
「能過此河嗎?」此時溪邊來了數名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年輕男子,其中一名二十餘的男子看著奔騰的溪流,皺眉問道。
「回相公的話。」另一名男子聞言答道:「平日裡徒步即能越過這條溪流,可今日這麼大的水。。。無舟卻是千難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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