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畲歌(2/2)
「回相公的話。」另一名男子聞言答道:「平日裡徒步即能越過這條溪流,可今日這麼大的水。。。無舟卻是千難萬難。」
這一行數人就是李三堅、李剛、許彪、姚輿等人。
李三堅等人在大雨暫歇後,就離開了仙霞關,沒幾日就進入了泉州境內。
可沒曾想,李三堅等人進入泉州之後又是天降暴雨,並且一連下了三天,使得李三堅等人的行程是愈發的艱難。
大雨下個不停,李三堅又急於趕到泉州,因此李三堅就暫時將符二娘、蔡絨雪等家眷留在了一處庵剎之中,並使三魁等人保護,待雨停再行趕到泉州。
李三堅安排妥當之後,就帶著李綱、許彪及章闞差來的嚮導,冒著大雨翻過了筆架山,卻被發了大水的這條溪流攔住了去路。
「舟?」李三堅苦悶的看了看四周後問道:「難道平日裡此處就無擺渡之人嗎?」
「這條小河名為金鞭溪。」章闞差來的嚮導答道:「平日裡溪水較淺,徒步即可越過,因而並無擺渡之人。」
「砍些木頭,捆成木筏即可越過金鞭溪。」李綱將雙手探入溪水之中後說道。
「不妥!」李三堅聞言瞪了李綱一眼後說道。
目前李三堅等人且不說根本找不到捆木筏的繩索,就連砍伐木材也是千難萬難。砍伐木材非鋒利、沉重的刀斧不可,僅憑手中護身的刀劍是無法砍伐木材的。
就算李三堅等人拼命砍些木材,然後再尋找繩索製成木筏,但這麼一折騰,定會耗費大量的時間,如此真還不如等到雨歇水退,再趕往泉州。
「清明時節百花香,望見茶山綠茫茫;妹妹上山摘茶葉,哥哥田間去插秧。」
「哥在田中手插秧,時刻抬頭望山崗;哥心有意望我妹,我妹無心望哥郎。」
「。。。。。。。。」
正當李三堅等人彷徨無計之時,忽然從水面之上一陣歌聲,歌聲委婉轉動聽,且顯得異常甜膩、纏綿,似乎是一男一女在唱著情歌。
同時情歌並不是漢語,而是一種李三堅等人聽不懂的語言。
「這是。。。?」李三堅雖祖籍為福建路邵武人氏,可他從前何時來過福建路?又怎能聽懂當地的「土話」?
不過李三堅雖聽不懂歌詞,但也是感覺有些面紅耳赤的,於是轉頭看著李綱問道。
「這。。。」李綱側目又聽了片刻後說道:「這似乎是畲語?」
「畲語?何謂畲語?」李三堅聞言納悶的問道。
「畲語當然就是畲人之語啊。」李綱答道。
廢話,李三堅聞言瞪了李綱一眼,畲語當然是畲人之語,李三堅其實想問的是何為畲人或畲族?
「畲人源於漢晉之時的『五溪蠻』,與瑤人同源。」李綱見李三堅一連疑惑不解的模樣,於是解釋道:「畲人自唐永泰年間遷居福建路、廣南路、兩浙路等地,其大部居於福建路,畲人無自己的文字,而用我漢家的文字,不過畲人也有自己的語言,特別是山歌就是用畲語唱的,只不過。。。只不過。。。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武陵蠻就是武陵蠻,有傷風化也!」
「什麼有傷風化?」李三堅拍了一記李綱後說道:「情歌而已,談何有傷風化?歌聲自水面而來,他們定有舟船,快過去問問可否搭載我等越過此河。」
與瑤人同源,李綱如此說,李三堅也就大概明白了。
泉州當然與京城開封府不一樣,泉州是個多民族聚集之地,對此李三堅早已知曉。
而此時的李三堅身為泉州一州之長,當然就更應了解這些方面的事情。
不過此時當務之急,還是儘快趕到泉州赴任,因而李三堅催促李綱等人道。
於是李綱、許彪、姚輿等人在李三堅的催促之下,顧不得欣賞令人面紅耳赤的情歌,慌忙順著河岸向前尋去。
眾人翻過一個丘陵,果然在一處河岸發現一隻簡陋的竹筏,竹筏是用十數根真竹配加刺竹綑紮而成,長約兩長,寬數尺,竹子的粗端做筏頭高高翹起,細端做筏尾平鋪水面。
簡陋的竹筏穩穩的漂浮在水面之上,竹筏之上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男的約二十歲上下,女子約十五六歲,身上穿著是畲族服飾。正拿著長長的撐杆,一邊撐著竹筏,一邊唱著令人面紅耳赤的情歌。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李三堅見狀心中大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