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1/2)
「陛下,太后娘娘雖已還政於陛下,但太后娘娘仍是干預朝政。。。」
宋皇宮勤政殿之中,左司諫陳瓘指名道姓的彈劾太后向氏不肯放權,並縱使家奴為惡等等,使得趙佶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也使得眾臣是噤若寒蟬,無人敢接口。
太后向氏此時已經因病還政於趙佶了,已經不再「垂簾聽政」了,且也已年老體弱,如此為何陳瓘還揪著向太后不放?
向太后為趙佶的母后,在她的一力主持之下,趙佶方才登上了皇位,此時又還政於趙佶,自己退居慈寧宮養病,趙佶此時心中對向太后滿滿的都是感激之情。
此時陳瓘看不清楚形勢,信口就要彈劾向太后,完全是太幼稚了,太莽撞了,比李三堅還要莽撞。。。,使得曾布等人心中大呼不妙。
果然沒過多久,趙佶就極不耐煩的打斷了陳瓘的喋喋不休,說道:「此事今後再議吧。」
今日是趙佶第一次親政,雖不是朝會,但也是正式的廷議,在廷議之上,又是激烈的黨爭,雙方互不相讓,爭鬥得異常激烈,使得趙佶心中極為煩惱,極為厭惡,此時居然又牽扯上了太后向氏。
「元豐」、「元祐」兩黨自神宗朝就開始爭鬥,到此時,已經歷經三朝,但仍是沒有任何減弱的跡象,反倒是愈演愈烈了。
「官家歇息了,諸臣請回吧。」乖巧、機靈的梁師成恰到好處的唱道。
諸臣出宮之時,均是離有些落寂的陳瓘遠遠的,生怕別人認為與他有關係。
陳瓘也因此被一貶再貶,直至客死他鄉,再也沒有回到開封府。
此為後話,暫且不表。
。。。。。。。。
送東京開封府李三堅住宅
「怎樣?」此時賦閒在家的李三堅焦急的問向蔡絨雪道。
李三堅自魏國公府回家之後,第二日就被朝廷言官彈劾,於是李三堅只好「待罪在家」,等候朝廷,等候皇帝趙佶做最後的裁決。
宋台諫之制就是如此,無論你是多大的官,無論你是否有罪,是否受到冤屈,只要被御史言官彈劾,就必須停止履職,「待罪在家」。
言及乘輿,則天子改容。事關廊廟,則宰相待罪。
宰相尚且如此,更何況李三堅,一個小小的開封府府衙判官。
只不過李三堅完全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被朝廷御史台群起而攻之。。。
一個小小的六品官員,連上朝議事的資格都沒有,居然被御史台「群毆」,使得李三堅是哭笑不得的。
不過隨後李三堅也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自己只不過成為了一個藉口或者說是媒介,所謂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於山水之間也,自己就是酒,而曾布就是山水。
賦閒就賦閒吧,李三堅對此倒不是很在意,反正這段時間以來也將李三堅累得夠嗆、累得吐血,李三堅都生出了隱退之心了。。。正好此時可以休息一下了,李三堅想到此處,倒是有些欣欣然了。
不過李三堅只欣欣然了片刻,就開始憂心忡忡,開始擔心不已。
公孫柔娘自昨日與李三堅說了句話之後,就昏迷不醒,一日一夜,水米未進,使得李三堅異常擔心。
剛剛公孫柔娘屋中出來的蔡絨雪聞言搖了搖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李三堅又將目光轉向了一側的許叔微。
公孫柔娘此時被李三堅接到了自己的住處,因她為女子,而這個世上女性郎中是少之又少,宮中倒是有些醫女,但宮外卻沒有,於是李三堅就使略懂些岐黃之術的蔡絨雪照顧公孫柔娘。
許叔微當然也可以醫治公孫柔娘,但卻無法醫治某些隱秘之處的。
「難道有危險嗎?」李三堅見兩人面呈難色,於是擔憂的問道。
「危險倒是沒有。」許叔微答道:「不過。。。不過。。。哎。。。他們。。。他們。。。真是一群畜生。」
「官人,最為緊要的是。」蔡絨雪也開口對李三堅說道:「是公孫姑娘她。。。她已心存死志,一個人若懷有死志,任何湯藥都是無法能夠救得她回心轉意的。」
「夫人說的是。」許叔微點頭道:「本已受到摧殘,可卻水米不進,這種情況常人都受不了,更何況她,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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