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2/2)
「夫人說的是。」許叔微點頭道:「本已受到摧殘,可卻水米不進,這種情況常人都受不了,更何況她,哎。。。」
「知道了。。。」李三堅點頭道:「現在他已經甦醒了吧?我去看看吧。」
「官人。。。」蔡絨雪見李三堅欲去公孫柔娘的房中,於是拉了拉李三堅的衣袖說道。
「嗯?你有什麼話要說?」李三堅轉頭看著蔡絨雪問道。
「算了,你去吧。」蔡絨雪猶豫片刻後說道。
李三堅點點頭,就走向了公孫柔娘的房間。
蔡絨雪本打算問問李三堅想如何待公孫柔娘,但此時此刻,這種話又如何說得出口?
李三堅輿公孫柔娘之間的事情到了此時,蔡絨雪又如何看不出一些端倪?
若李三堅欲將公孫柔娘納入房中,蔡絨雪無論如何是不會同意的,原因就是公孫柔娘的身份。
曾為花街柳巷之人,入李氏之門,豈不是會有辱門風?會被人指指點點的。
可公孫柔娘又遭此不幸,如此的令人憐憫,勸阻之類的話,蔡絨雪根本就說不出口的,就算硬著頭皮出口,必將會觸怒李三堅的。
因此此時的蔡絨雪感到異常的為難。
「知可,公孫姑娘額上刺字可否能夠除去?」李三堅走了幾步後回頭問向許叔微道。
「李判官,除去不難。」許叔微聞言答道:「不過。。。。不過目前公孫姑娘如此虛弱,是無法行此舉的。」
「能除去就好,你著手準備除去她額上的刺字吧。」李三堅長嘆了一聲後吩咐許叔微道。
真他娘的是該殺的畜生,李三堅邊走心中邊怒罵道,除去額上的刺字,不但會留下疤痕,毀了容貌,還必將會對公孫柔娘的心靈造成極大的創傷,終身無法消除。
此人為何如此歹毒?簡直是喪盡天良,簡直。。。。李三堅都無法形容趙沆之毒了。
趙沆行次毒辣之舉,無非有兩個用意,其一就是表明公孫柔娘為他的奴婢,身份低微,形同牲畜,他可以隨意處置公孫柔娘,你李三堅不是帶人上門生事,強行要人嗎?那麼就給你就是,給你一個受盡摧殘之人,明顯是在向李三堅示威。
趙沆的第二個含義就是公孫柔娘為奴婢,你李三堅同樣為皇室家奴,以奴賞奴,此為常有之事的。
趙沆還隱含著欲更加激怒李三堅,從而使李三堅做出更加衝動之舉,愈如此,愈對李三堅不利,而對趙沆有利。
。。。。。。。。
「公孫姑娘,你醒了嗎?」李三堅看著躺在紗幔之中,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公孫柔娘,輕輕的問道。
躺在紗幔之中的公孫柔娘,臉幾乎都埋進了棉被之中,被外只余青絲縷縷,額頭之上纏著一塊白布,此應該是心細的蔡絨雪為了遮掩她頭上的刺字,有意而為之的。
李三堅問了之後,公孫柔娘似乎是輕輕的動了一下,隨後又如同死人一般,一動不動了。
「哎。。。這一切都是三堅的錯。」李三堅見公孫柔娘沒有反應,於是自言自語的、苦惱的說道:「三堅身為開封府府衙之刑官,掌刑訟之事,卻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讓你受此大罪,三堅心中實在是苦痛難忍,實在是痛不欲生,實在是憋悶難當,實在是羞憤難當,三堅為此府衙判官到底有何用?真還不如為一介白丁,也省得如此之多的煩惱。」
公孫柔娘聽到「自己的女人」這五個字,終於有了反應,挪開了被子,睜開雙眼,怔怔的看著正自怨自艾的李三堅。
李三堅看到了公孫柔娘眼中的愁苦,心中是愈發的不忍,於是接著說道:「三堅此時都不知道該如何相勸姑娘了,但三堅還是要對姑娘說,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人生在世煩惱無量,人生沒有筆直路,需坎坎坷坷過一生。一個人的快樂,不是因為他擁有的多,而是他計較的少。人生的路很長,煩惱也好多,忘記不愉快的事罷,不愉快的事過去就是過去了。不要再去想它了,就像黃曆你翻過去就不要再翻回來了。」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呀?」李三堅囉里囉嗦說了一大串,將本就頭暈的公孫柔娘說得是更加的頭暈腦脹,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三堅的意思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留得性命,方能看到惡賊受到嚴懲的那一天。」李三堅見公孫柔娘已經開口說話了,頓時心中暗暗歡喜。
「大官人,你真的有辦法嚴懲惡賊嗎?」公孫柔娘聞言,早已流乾的眼淚此時頓時又禁不住的流了下來。
「在姑娘面前,三堅不敢妄言。」李三堅答道:「三堅目前沒有辦法將其繩之以法,但三堅始終相信一句話,那就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如此惡賊,老天都不會讓他繼續存於這個世上的,終有一日,必將會降罪於他的。」
「大官人。。。」公孫柔娘淚如雨下,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