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賦閒在家(2/2)
剛才還說什麼無功不受祿什麼的,現在答應的倒也乾脆,李婉婷心中暗啐道。
「其實大官人錯解奴家之意了。。。」李婉婷想了想後輕聲說道:「這些個物件不過是。。。是大官人口中所稱的『股息』而已,是大官人應得的。」
「多謝姑娘理解,姑娘真可謂善解人意啊!」李三堅聞言嘆道。
什麼『股息』?珠寶行開辦才多久啊,這就有收益了?光是自瓊台儋州運送真珠,就得花上至少三個月時間,如此哪裡會這麼快就有收益?李三堅對此是心知肚明的,這只不過是李婉婷安慰自己的言語罷了。
「可某人卻好心當成驢肝肺。。。」隨著李三堅態度發生了轉變,李婉婷的心情也是越來越好,水汪汪的大眼睛瞟了李三堅一眼說道。
「哈哈。。。」李三堅尷尬的笑了一聲,隨後只當未聽見,顧左右而言他的問道:「姑娘方才所言臣清而君疑,是何意思?臣何指?君又何指?」
「李大官人,你可是新科狀元郎呢。」李婉婷聞言看著李三堅笑道:「你如此聰慧絕倫之人,難道真的不明白奴家所指何意嗎?」
「多謝姑娘提醒!」李三堅點頭道。
李三堅當然明白李婉婷所指何意,只不過李三堅怎麼也不相信,或者說選擇性的迴避,這種事情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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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堅自來到這個世上以來,自入仕為官以來,好友並不多,山魁、許彪不能夠算是好友,應算作是兄弟或者說算是心腹手下,甚至可以說是親人,姚輿算是李三堅的師侄,也可以算是親人,至於吳淼山等人,最多能夠算是值得信任的手下,而無話不談的好友止二人,其一就是嶺南曾公明,其二就是同榜進士川蜀人劉安節。
一個人在心情鬱結或者說感到迷茫之時,總是想尋摯友暢談一番,一解心中的鬱結。
李三堅也概莫能外,此時與親人相談的效果反不如與摯友暢談一番的效果好。
此日為元符三年臘月二十一日,距離新年已經不足十日,宋東京開封府的百姓已經在準備各種年貨,準備各種喜慶之物,準備拜天地、祭拜祖先,並將門神、鍾馗、桃符等等張貼在了門上,打算熱熱鬧鬧、歡歡喜喜的過個新年。
開封府的氣候較為寒冷,過了十月之後,北風就呼嘯而至,隨之而來的就是漫天晶瑩剔透的雪花,雪花飄飄,將整個開封府裝扮得銀裝素裹,是分外妖嬈,同時也增添了不少節日的氣氛。
「元承,你我許久未如此清閒過了吧?」裹著厚厚的冬衣,戴著一頂深藍色幞頭的李三堅伸手接住了幾片雪花,笑著對劉安節說道。
與李三堅一同走在街上,戴著一頂灰色幞頭的劉安節聞言也笑道:「是撒,我與年兄上榜之後,就沒有清閒兩天,整日裡忙得就跟龜兒子一般。」
「哈哈!你小子。」李三堅在劉安節胳臂上拍了一記後笑問道:「令尊等人已到了京城了吧?」
兩個摯友在一起說話就很隨便了,並未說官話。
話說此時再說官話就顯得見外了,就沒什麼意思了。
「到了,家父、兄弟他們前幾天就到了。」劉安節聞言答道。
劉安節鄉下家中只有老父與兩個兄弟,劉安節中進士之後,就與李三堅差不多,將父親與兩個兄弟接到了京城,以敬孝道。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自蜀道入京不比嶺南入京容易多少,劉安節的父親、兄弟輾轉數月於近日方才到了京城。
劉安節的父親、兄弟入京之後,劉安節還忙著安置他們,今日方才有些空閒,就被李三堅喊了出來,陪他逛街。。。
此時李三堅仍是賦閒在家、待罪家中,賦閒在家、待罪家中是不可以隨意走動的,但不可以隨意走動並不是說完全就不允許外出了,偶爾外出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來京的不止令尊與你兄弟三人吧?我聽說令尊還帶了三位美貌小娘子一同來京?」李三堅隨後轉頭看著劉安節笑問道。
「這個。。。這個。。。」劉安節聞言頓時漲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說道:「老漢他。。。老漢他。。。簡直是。。。簡直是。。。年兄,弟。。。弟簡直是丟臉之極,無地自容也。」
劉安節家中也是較為貧寒,平日裡不受他人待見,此次劉安節於庚辰科貢舉之中一舉中第,頓時使得劉安節家中揚眉吐氣,劉安節之父開心得手舞足蹈的,街坊四鄰也是極盡巴結之事,送錢送物送女人,劉安節之父得意之下,就帶了三個美貌川蜀小娘子進京,說是給劉安節挑選的未過門之人,讓劉安節自己決定何人為妻,何人為妾。
據說劉安節之父還婉拒了不少登門求親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