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仙霞關(下)(2/2)
「噯,敢之。。。兄,你。。。我是。。。一見如。。。故,就不必如此見外了。。。吧?」酒席之上,李三堅是來者不拒,酒到杯乾,因而此時喝得舌頭都有些大了,醉醺醺的打斷章闞道:「年長為兄,兄台稱呼李某為弟即可。。。」
「哈哈!」章闞聞言歡喜的拍了拍李三堅道:「以往不知賢弟,今日方知也!愚兄未料到賢弟亦是同道中人啊。」
什麼同道中人?李三堅未明白章闞的意思。
章闞為習武之人,這一下拍得有些重,不過李三堅一直不間斷的健體,身體是較為強壯,因而只是微晃了一下,並未被章闞拍倒。。。
章闞看了一眼李三堅後說道:「賢弟這副身板不去習武,真是可惜了。」
章闞一口一個賢弟,使得一旁的姚輿心中是異常的鬱悶,姚輿亦是武舉出身,年齡也與章闞相當,可卻平白無故的矮了一輩,不過稱兄道弟是李三堅自己說的,使得姚輿只有一口一口的喝著悶酒。
「敢之兄說笑了。」李三堅聞言笑道:「李某雖未習過武藝,但也知道隔行如隔山的道理,習練武藝豈止需身體強壯啊?」
「師。。。那個。。。說的是。」姚輿接口道:「武者,當修其心志,養其氣息,練其肌體,升其精魂,如此方可成為一名武者,僅僅身體強壯,力氣大,又有何用?力氣大去挑大糞好了。。。」
姚輿此言一出,不但李三堅臉色發黑,就連山魁、許彪頭上都似乎閃現出了三條黑線。。。
「修其心志,養其氣息,練其肌體,升其精魂?」章闞聞言卻未生氣,連連點頭道:「兄台言之有理,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在何處高就?」
「不才姓姚名輿,相州人氏,談不上什麼高就,從前為開封府當官,現跟隨師。。。那個。。。餵。。。師。。。那個。。。俺現在為何職啊?」姚輿轉頭問向李三堅道。
姚輿取得吏部文書之後,具體為泉州州衙何職,還需李三堅篤定,原因就是李三堅已得趙佶手詔,州以下的官吏皆由李三堅任命。
「什麼這個。。。那個的?」李三堅瞪了姚輿一眼對章闞說道:「具體為何職,待至泉州,再行定奪,不過總還是要統帥兵馬的。」
泉州軍最高統帥當然就是李三堅這個權知泉州軍州事了,但現在就讓李三堅給姚輿安排軍職,是不太妥當的,原因就是李三堅還未至泉州,根本是不了解具體情況的。
姚輿聞言大喜,開心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端起酒碗,看看李三堅,欲開口相謝,卻有些說不出口,於是就端起酒碗,猛喝了一大口酒,神色之中的欣喜之意表露無遺。
姚輿棄文習武,並獲得武舉出身,其夢想就是統兵作戰,這與開封府衙門統領幾個衙役是完全不一樣的,因而姚輿心中是歡喜異常。
「他。。。?他帶過兵嗎?知道泉州之兵事嗎?」章闞聞言瞪著牛眼,看著姚輿問道。
章闞身強體壯,而姚輿顯得略瘦,同時章闞並不知道姚輿也是有武進士功名的,因此是滿臉狐疑。
同時章闞臉上的羨慕之意也是表露無遺。。。至泉州帶兵與窩在仙霞關捉幾個賊盜、盤查幾個行商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你。。。我。。。我雖未領過兵,但總比某人縮在荒郊野外無所事事強百倍。。。」姚輿聞言漲紅了臉說道。
「直娘賊。。。你說什麼?」章闞聞言大怒,擼起袖子就要與姚輿火併。
姚輿絲毫不懼,將酒碗往桌子上重重的一頓,瞪著章闞,是絲毫不讓。
「做什麼?」李三堅瞪了姚輿一眼,轉頭問向章闞道:「這麼說章敢之知道泉州之兵事嗎?」
「小將略知一二。」李三堅喝酒之後與章闞稱兄道弟,但李三堅畢竟為一州之長吏,因而此時章闞與姚輿爭執之後,酒也略醒了些,又復此前的稱呼,不敢再以兄長自居了。
「哦?李某願聞其詳,不知敢之兄可告知一二?」李三堅拿著酒壺將章闞面前酒盅斟滿之後微笑著問道。
「李府尊之命,小將怎敢不從?」 章闞聞言說道:「泉州瀕海之地,首在於海,而陸有陸賊,海有海賊,因而泉州兵事之要就在於海賊之擾。」
「海賊?」這兩個字是李三堅第二次聽說了,第一次李三堅臨行前,宋帝趙佶曾經對李三堅提過此事,第二次就是於仙霞關之中出自章闞之口了。
看來泉州果然有海賊襲擾,李三堅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