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搶回來(1/2)
宋有科舉,遼也有科舉,宋科舉分為解試、省試、殿試,施行三級之制。而遼初科舉也為三級之制,分別為鄉試、府試及省試,遼偶爾也有殿試,只不過遼殿試不稱為殿試,而被稱作「御試」。
遼興宗重熙五年,為了彰顯遼科舉要優於宋科舉,於是乎在漢官中書令張儉的建議之下,「御試」遂為定製,遼科舉也就分為了鄉試、府試、省試、御試四級之制。
遼為中原大國,為居中之國,當然科舉也要比南國宋要多一級。。。
「籓漢不同制」,為遼之國策,因而遼科舉只限漢人參與,主要是指燕雲十六州及渤海的漢人,而不允許契丹人應舉,其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契丹人漢化,保持契丹人驍勇善戰的武士習性,從而能夠長久把握兵權使漢人無法插手兵事,同時也是為了安撫遼國內的漢人。
遼科舉說穿了就是為轄內漢人而設,賞你三瓜兩棗的,使其安分守己,因此遼之漢人登進士第之後,就有了出身,同時也能得到一官半職的,只不過幾乎都是些末流小官,仕途之路與宋進士相比,相差遠甚。
石頭父親傷重而死之後,石頭想起父親的臨終遺言,不由得就開始考慮自己的前程,「世選」對於石頭來說就不可能了,而從軍獲軍功,從而得到一官半職也是困難重重,且不說目前契丹並無大的戰事,就算是契丹戰雲忽起,你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上陣拼殺,估計還未觸碰到軍功的邊,就被人剁為肉泥了。
此時的石頭剩下的一條路就是科舉之路了。
雖遼之科舉是為漢人而設,是不允許契丹人應舉的,不過經皇帝陛下的恩許,契丹人還是可以特例應舉遼之科舉的。只不過絕大多數契丹人從心裡認為,契丹人應舉科舉,是件極為丟臉之事,丟了祖宗八輩的臉面,是會被趕出家族的。
石頭此時就算不顧人言,並得到皇帝當恩許,參加科舉,但僅憑石頭對漢學的一知半解,就能夠榜上有名嗎?答案是否定的。
因此石頭重整家業、光宗耀祖、從父遺命之路就完全被堵死了。
石頭越想越覺得鬱悶,於是抓起一副弓箭,走到氈帳門口,開弓便射。
箭去入流星,「啪」的一聲便釘在了門口一個拴馬柱上,羽箭入木三分,力量極大,插在拴馬柱上發出一陣嗡嗡之聲。
拴馬柱距離氈帳門口約八十步上下,一名十七歲的少年有此射力,也算是善射了。
「好,好,好箭法!」石頭隨手一箭,倒將欲進入石頭家氈帳的數名漢子嚇了一跳。
「你們來做什麼?」石頭見數名漢子來者不善,於是皺眉問道。
「幹什麼?」一名體態健碩的漢子聞言答道:「我等來替達刺干討債來了?」
「討債?討什麼債?」石頭問道。
「你那死鬼爹爹是個酒鬼,你不知道嗎?我等當然是來討酒錢的。」另一名漢子笑道。
對於草原牧民來說,酒是一種較為珍貴的物品,一般人可是喝不起的,有時候一頭羊也許還換不了兩壺酒,石頭父親嗜酒如命,也因此欠下了不少酒錢。
「酒錢?有何憑據?」石頭哼了一聲問道。
「你個小羊羔子,知道的還不少啊,居然知道憑據?」一名漢子聞言只好從懷中摸出一張油膩膩的羊皮,指著羊皮說道:「吶,這就是你那死鬼爹爹欠的酒錢,上面可是有他親手畫的押呢。」
羊皮之上只黑乎乎的數個指頭印,到底是否是石頭父親畫的押,就無從知曉了。
「你們想要什麼?」石頭沉吟片刻後問道。
漢子們聞言看了看石頭家中破舊的氈帳,均是暗暗搖頭不已。
石頭家中家徒四壁,除了一頂破舊的氈帳之外,就是數頭牛羊,連馬匹都沒有,其中的兩頭肥羊還是石頭父親不幸中箭後,皇帝賞賜的。
「牛羊全部牽走。」一名漢子又看了看四周後說道。
「大哥,牛羊牽走,這也不夠啊,還差得遠呢。」另一名契丹漢子說道。
「哦,這樣。。」此名漢子聞言眼睛又在石頭家中氈帳內轉了一圈,眼光就落在了早已被嚇得縮在一旁的石頭母親身上。
「這個娘子還是有幾分姿色,拖走抵酒錢吧。」漢子隨後看著石頭母親笑道。
「是,是,大哥說的是,怎麼樣也值三頭羊呢。」
兩名漢子應了一聲,上前拖著石頭母親向外就走。
「石頭,石頭!」石頭母親向著石頭哭喊道
草原女子的命運就是如此,可以隨意被人當作貨物倒來倒去,是以牲口的數量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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