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攤渾水(1/2)
「曾卿家不是告病在府嗎?為何今日。。。前來啊?」 玉津園之中,趙佶問道。
「微臣再多病幾日,就會有奸人亂政、害政了。」曾布聞言答道。
李三堅思來想去,還是婉言拒絕了蔡京使自己利用畢林奸嫂一案彈劾曾布,同時秘密前往宰相府邸,將此事告訴了曾布,目的就是是為了提醒曾布,讓其有所準備,
李三堅為此舉的原因就是李三堅不能再單槍匹馬了,不能再為騎牆派了,騎牆派不是那麼好做的,弄不好來個牆倒眾人推,無牆可騎。。。
大樹底下好乘涼,此為亘古不變的道理,可趙佶這顆大樹太過遙遠,大樹也太大了,弄不好乘涼不成,反倒能將李三堅活活壓死。。。
同時據李三堅分析,此時朝中的局勢是,一為以曾布為首的元豐黨人,二為以韓忠彥為首的元祐黨人,當然這其中並不是涇渭分明的,而是錯綜複雜,可謂是「敵中有我,我中有敵。」,如同為元豐黨人的蔡京與曾布就是一對死對頭,雙方都恨不得將對方一擼到底。
此時的李三堅要暫時找棵大樹或者一座靠山,要麼就是曾布,要麼就是韓忠彥,可韓忠彥根本就與李三堅沒什麼來往,可謂是素不相識,而李三堅卻與曾布有著不少緣分。
無論怎樣,李三堅絕不會尋蔡京作為靠山,原因是不言而喻的,李三堅從心裡不願意這麼做。
目前來講,最能幫得上李三堅的就是右相曾布。
同時李三堅還要其他目的,也就是最主要的目的,不過此為後話,暫且不表。
曾布聽聞後,不但是大為感激、欣賞李三堅,同時也不敢怠慢,於是就抱病進宮,面見趙佶。
自今日起,李三堅就算是與蔡京正式分道揚鑣了,翁婿關係也就名存實亡了,甚至名存也不存在了。。。
蔡京又不是聾子、瞎子,其後發生的事情當然就很快明白了其前因後果,並對李三堅恨之入骨。
「卿家何出此言?」趙佶此時的心思還在不久前的戲曲之上,因而有些心不在焉的問道。
「陛下!」曾布正色對趙佶說道:「元祐、紹聖兩黨奸惡皆不可令得志,使軾轍、京卞在朝,則更相報復,無有窮已,天下無安靜之理。」
此時舊黨之首蘇軾、蘇轍還遠在偏遠之地,還談不上貶黜出京,可舊黨的韓彥直等人尚在,但韓彥直乃是朝廷左相,最為關鍵的還是太后向氏的外侄,因此曾布還不敢明目張胆的提出貶黜韓彥直等人,只是以蘇軾、蘇轍映射韓彥直。蔡卞、蔡京是新黨之人,也算是新黨之首,此時也應貶黜出京,蔡京更不用說了,其名排在了蔡卞之前,更為曾布所不容。
曾布的打算是將新、舊兩黨的領袖人物盡皆貶黜出京,同時自己再舉薦一些新、舊兩黨的大臣,如此一來,既能展示自己不偏不倚的立場,為無黨無派之人,同時新黨也只有以曾布為首,而舊黨若無領袖人物,那麼也只有依附於曾布的羽翼之下,曾布也因此能夠完全掌握朝政。
不過要不了多久,不但舊黨不買曾布的帳,就連新黨也視其為悖逆之人,是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兩頭不是人了,此也是曾布始料不及的。
當然此也是後話,暫且不表。
「可太后那裡。。。?」趙佶聞言沉吟道。
韓彥直不用說了,是太后的親侄,是太后的人,而蔡京、蔡卞也與太后或其後族相交甚厚,此時蔡京早已被貶黜為了江寧知府,可就是仗著與太后向氏良好的關係,從而賴在京城不走,以待時機,試圖重返朝廷中樞。
「陛下!」曾布聲音稍微提高了些說道:「今上長君,豈可『垂簾聽政』?微臣伏乞陛下,請如嘉佑故事施行,乃得為禮。」
宋仁宗皇帝趙禎十三歲即位,其在位初期亦是由章獻明肅皇后劉氏垂簾聽政,直到十一年後的明道二年才開始親政,期間隨著仁宗皇帝趙禎逐漸成年,當時就確定了奏事先奏皇帝,次覆奏太后,此舉即不否認太后「垂簾聽政」,又確保了皇帝的地位,即迎合了太后,又確保了皇帝的利益,可謂是一舉兩得。
曾布此時以仁宗朝之事為先例,諫言趙佶行奏事先奏皇帝,次覆奏太后之舉,是正合新帝趙佶的心意,使得趙佶心中大喜。
趙佶雖表面之上對太后向氏是畢恭畢敬的,同時即位之初也是趙佶自己奏請向太后「垂簾聽政」的,可此也是趙佶的無奈之舉。是向太后力排眾議,讓趙佶當上皇帝的,既然向太后能讓趙佶上去,當然也能夠讓趙佶下來,因此趙佶當時就算心中不願意,也不得不為此舉,也要裝作是誠心誠意的相邀向太后「垂簾聽政」。
但歷朝歷代,沒有一個皇帝是心甘情願有人在自己背後指手畫腳的,就連親娘也不行,更不要說是養母了,趙佶也慨莫能外。
此時太后向氏身體欠佳,同時隨著趙佶即位日久,趙佶就有了使向太后歸政、自己親政的想法,畢竟趙佶已經二十歲了,已經成年了,就沒有必要再行「垂簾聽政」之舉了。
但使太后歸政、趙佶親政不能夠是一步到位的,而是必須有個緩衝的階段,此時曾布提出的奏事先奏皇帝,次覆奏太后就是個極好的手段或者說是緩衝階段,此舉若實施,那麼要不了多久,向太后就會真正歸政於趙佶,趙佶也就能夠真正的主宰天下,而無人可以掣肘。
「卿言正合朕意。」趙佶大喜過望,早已忘了曾布衝撞自己「好事」的不喜,頓時「龍顏大開」,連連稱是。
「曾卿家,李翰韌之事如何了?」兩人又議事一陣後,趙佶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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