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看不見的手(1/2)
「大概諸位最關心的還是息錢吧?」泉州「風雨閣」酒樓之中,徐婷婷娓娓而談。
徐婷婷說話時間久了,就有不少人發現了徐婷婷原來是名女子。
無論徐婷婷如何掩飾,無論她喬裝之術如何高明,但舉手投足之間,總會泄露一些女兒家的神色或動作,於是眾人紛紛猜測她與李三堅的關係。
不過徐婷婷是男人還是女子,她又是李三堅什麼人,總商其實並不太關心,眾商關心的是她所說的話,關心徐婷婷代表李三堅所說的話。
「府尊相公說了,息錢按年計,一年一結,一年之中絕不結第二次,若不足年則按月計,按月結。」徐婷婷接著說道。
「請問小娘子,說了半天,息錢到底多少啊?」有商人笑著問道。
眾人聞言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不過也只是露出了笑容,而不敢笑出聲。
若是對徐婷婷不敬,就是對李三堅不敬,對李三堅不敬,就是對泉州官府不敬,那麼後果就堪憂了。
徐婷婷聞言臉色微微一紅,沉吟片刻後答道:「李太守說了,為了答謝諸位解了泉州之危,息錢就為一分利,且在諸位獲利之後,方才支付息錢,若是買賣不當,虧了本,那麼泉州州衙只收本錢,息錢全免。並且,息歸息,本歸本,絕不利息合併,利滾利。」
一分利,若是虧了本,還能免息錢?眾人聞言均是怔怔的看著李三堅、徐婷婷等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種好事,世間少有,幾乎沒有,眾人不約而同的想到。
「青苗法」名為兩分利,名為一年一結,可實際上卻是在夏、秋兩季分別結算,息錢也就變成了三分或四分。。。
同時李三堅還承諾,不實行利滾利。
如此好事,不禁使「風雨閣」酒樓在座的諸商是躍躍欲試的,一些人恨不得立即就與泉州州衙簽了契書。
「泉州官府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徐婷婷見眾人躍躍欲試的模樣,於是微微一笑道:「乃是萬民之稅賦,因此醜話必須說到前頭,借錢可以,必有抵押,物、房、地等等均可,有了抵押,方能放錢,至於家不在此處,在泉州又無私產之人,也是可以借錢的,但必須有人擔保,擔保之人與借錢者有連帶之責。」
「還有些事情需提醒諸位。」徐婷婷頓了一頓後接著說道:「泉州畢竟僅為一州之地,財力較薄,因此泉州州衙要依據諸位不同的情況,決定放錢多少。同時得利得息,某些人也許欲隱瞞實際情形,得利謊報為虧本,因此李府尊說了,若是隱瞞謊報,則必督責威刑,同時永久除去其在泉州經商之權,泉州官府也永遠不會借錢於此等小人,諸位,想必諸位不會為了此區區一分利而行此小人勾當吧?」
「不會,不會,我等豈敢?」
「泉州對我等如此,我等再行此小人勾當,豈不是豬狗不如了嗎?」
「李太守,儘管放心便是。」
諸商聞言紛紛說道。
「還有就是。」徐婷婷接著說道:「諸位借錢之時,可寫好字據,寫明還錢日期,若是逾期不還,泉州州衙也不會立即督責威刑,也可以給諸位一段日子籌錢還債的,督責威刑只對長期賴帳之人,對於如此之人,泉州州衙絕不會手軟,到時候就休怪州衙無情了。」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議論紛紛,均是認為泉州州衙此舉也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若是再不識抬舉,確實就怪不得泉州官府了。
「官。。。李知州,下面的事情還需奴。。。小的繼續說嗎?」徐婷婷隨後忽然問向李三堅道。
「說啊,接著說,說挺好的,為何不說?」李三堅微笑著對徐婷婷說道。
李三堅畢竟泉州上任時日不多,同時也未做過買賣,一些事情真還不如徐婷婷了解。
你倒會躲清閒。。。徐婷婷白了李三堅一眼後接著說道:「眾所周知,朝廷的商稅主要是過稅與住稅,徵收的稅目也極為繁瑣,布帛、什器、香藥、寶貨等等,甚至商賈隨身攜帶的錢幣也要被徵收過稅,徵收名目許多地方也不合理,且還存在各州、縣、鎮、鄉重複徵收之事。」
所謂過稅是指宋向行商販運貨物徵收的一種商稅,而住稅是宋按坐商進貨數量所徵收的稅。
「李知州,你以為怎樣?」徐婷婷又將「鍋」甩給了李三堅。。。
徐婷婷是明白宋商稅之利弊的,但如何興利除弊,這種事情還是李三堅親自說的好,徐婷婷就無法代其說話了。
李三堅瞪了徐婷婷一眼後,轉頭問向州衙錢吏道:「泉州目前過稅與住稅各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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