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壯哉!狀元郎!(中)(1/2)
「嚴宮春好早秋同,朝罷吾皇勝蚌蛤。曾見歲歲一大笑,敢期父母故人車。」
「至今房魏減芳華,國里中興不可污。千古安禪隨意落,謂言歌謠論虛無。好期流年鄱陽近,句句如堯兩遣仆。存老當天浮野水,見則哲輔斬鯨魚。」
「君言如堯,弓劍歌金縷。非是之和無我法,此日憂邊無由。瞻天游幸仙翁,印金朝影仙翁。庶補詩仙唯將,十方如海詩狂。」
宋皇宮集英殿之中,宋帝趙佶臨軒坐於大殿之上,綠袍持笏的李三堅獻詩云。
唱名賜第、賜袍笏之後,時間已經到了午時了,待皇帝趙佶用膳、小憩完畢之後,新科進士在閤門司引領之下,進殿謝恩畢,就趕往內東門,謝恩太后向氏,之後再回到集英殿,由一甲進士各獻詩詞三首,皇帝回詩一首。
這是皇帝與諸新科進士之間的互動,可以說是娛樂活動,沒有固定的標準,只要挑好聽的說便是。
於是李三堅當先獻了兩詩一詞,其中不乏「中興」、「如堯」等等使趙佶「龍心大悅」的字眼,使得諸新科進士心中大罵李三堅是個馬屁精。
李三堅獻詩詞完畢之後,趙佶果然「龍心大悅」,開心得哈哈大笑。
「古容粲粲降才傑,準擬下方不可思。釀此不似騷客佩,是花攙占日遲遲。」李三堅獻詩詞畢,趙佶開心之餘也是回了李三堅一首七言絕句。
「微臣謝陛下隆恩。」李三堅持笏躬身拜道。
隨後就是榜眼、探花、一甲進士獻詩,皇帝趙佶回詩,這一折騰又是兩個時辰之後了。
不是每個人都如李三堅這般,能夠七步成詩的,一些人冥思苦想的,使得趙佶哈欠連天的。
諸新科進士獻詩詞完畢之後,就是皇帝賜宴,但此時是先帝趙煦喪期,是不允許飲宴的,因此趙佶只是用素食、素酒代替,略具意思就行了。
「狀元郎。」趙佶隨後看著李三堅笑吟吟的說道:「朕聽說有人說你是朕的家奴,你以為如何?」
李三堅聞言連忙將口中一塊從未吃過的、精緻的糕點咽下肚後,起身拱手答道:「天下之人,皆為陛下家奴,臣也概莫能外。」
「狀元郎這張嘴啊,朕早已領教,今日果然如此。」趙佶隨後笑嘻嘻對諸新科進士說道:「朕領教過了,可有人未領教過,今日為國舉才,朕心甚慰,也甚歡喜,在此良辰吉日,可有人願與狀元郎辯駁一二?駁倒了狀元,朕有厚賞。」
「陛下,微臣。。。」李三堅疑惑的問道。
李三堅不明白趙佶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何要如此?
李三堅等新科進士自清晨進宮,到現在已至午後,折騰了大半天了,李三堅早已有些疲憊了,早就想回家陪陪母親或者尋蔡絨雪出來。。。
自蔡絨雪被禁足之後,李三堅已有近兩個月未見過蔡絨雪了。
趙佶揮手打斷了李三堅之言,笑道:「可有人敢與狀元辯駁?」
士人之間是經常辯論的,趙佶此舉也不算是太出乎眾人的意外。
在趙佶的激將法之下,一甲第十九名黃伯思起身拱手道:「陛下,臣聽聞狀元李三堅故籍乃是福建路邵武人,微臣也是邵武人氏,與狀元是同鄉,如此,臣就拋磚引玉如何?」
黃伯思,福建路邵武人氏,今年二十一歲,比李三堅年長一歲。
黃伯思自幼聰穎,日誦書千餘言,複述無遺誤。少時習作詩詞,文采甚麗。青年入太學,考績屢占上游。
同是福建路邵武人,李三堅高中狀元,黃伯思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氣的,此時在趙佶金口御言之下,於是欲刁難一下李三堅,殺殺他的威風。
趙佶含笑揮了揮手。
此時殿中諸臣、諸新科進士目光均集中在了李三堅與黃伯思二人身上,欲看兩人相爭,看看大宋新科狀元口才到底如何?
黃伯思對李三堅拱拱手後說道:「《說文》雲,奴婢皆古罪人。《禮》曰,其奴男子入於罪隸,女子入於舂槁。秋官司厲文,鄭司農雲,謂坐為盜賊而為奴者,輸於罪隸舂人槁人之官也。由是觀之,今之為奴婢,古之罪人也。狀元郎,以為如何?」
你李三堅不是自稱是趙佶的家奴嗎?那麼黃伯思就以己之矛攻己之盾,讓你自己承認自己是罪人,是罪人或奴婢的話,那麼就沒有資格參加貢舉,當然其狀元身份也就失去了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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