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人生如一盤棋(2/2)
「再急有吃飯急嗎?」李三堅放下案卷笑道:「到了吃飯的點了,本官腹中無糧,無法斷案啊。」
李三堅說完向曾公明使了個眼色。
在整個開封府衙門之中,也只有曾公明值得自己信賴,李三堅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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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林,你是否也覺得此案有異常?」李三堅與曾公明兩人單獨相處之時,李三堅問道。
「李推官。」曾公明聞言搖頭道:「小人近日才到府衙的,對很多事情都不熟悉,對此案也不敢有什麼看法,不過。。。」
「你我兄弟單獨之時,就不必如此拘禮了。」李三堅看了曾公明一眼後說道:「不過什麼?在為兄面前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有話直說便是。」
在人多的場合,上下尊卑有別,這是對的,也合禮法,但只兩人的時候,曾公明再一口一個小的、小人的,使得李三堅極不習慣,也不舒服。
「哦,李推。。。翰韌。。。兄長,兄弟我在嶺南辦差之時,也審勘了不少案子,在其中兄弟發現絕大多數的案子,案發原因無非有二,這一就是財,二麼就是色,許多案子無論怎樣的撲朔迷離,可歸根結底不外乎此二字。」曾公明一連改了三個稱呼後答道,使得李三堅有些好笑。
大概是曾公明在嶺南官場處久了,上下尊卑已經習慣了,此時自己的兄長忽為自己的上官,因而感覺有些彆扭,李三堅心中暗暗猜測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色字頭上一把刀,石榴裙下亂葬崗。」李三堅聞言喜道:「賢弟這句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賢弟的意思是此案也與此二字有關?哦,愚兄錯了,此案確實是與色有關,因色起意,玷污嫂嫂。」
「兄長」曾公明聞言搖頭道:「別忘了還有一個財字。」
「財?」李三堅沉吟道。
「嗯,財,這個姓畢的可是個員外,是個小財主呢。」曾公明點頭道。
「小財主?賢弟能不能將話說清楚點啊?吞吞吐吐的做甚?」李三堅佯怒道。
此案不過是個家庭luan倫案件,為何又扯上了財?李三堅心中是萬般疑惑。
「嘿嘿,哥哥勿性急嘛。」曾公明笑道:「要查明此案,哥哥你提人審審不就行了嗎?不過。。。」
李三堅聞言揪著曾公明的衣領吼道:「你再說不過二字,你我兄弟情分就到處結束。」
「哎喲,小弟知道了,哥哥你先放手嘛。」曾公明連忙告饒道。
李三堅瞪了曾公明一眼,悻悻的鬆開了曾公明的衣領。
曾公明說的一點都不錯,這個案子中間有什麼貓膩,從獄中將畢氏或將遺孀佟氏提過來,過過堂,也許能夠問出一些事情了,若其中有何冤屈,過堂之時,有冤屈的難道不會喊冤嗎?
如此總比自己在這裡瞎猜測好些,李三堅心中暗道,還是剛剛上任,沒什麼經驗,應早該想到此處了。
曾公明整理了一下衣物後說道:「不過。。。啊,不過,呸,兄弟想問問兄長,你為何如此揪著此事不放?此案又不是在你任上發生的,是在你前任任上發生的,就算其中有何冤屈,與你又有何干啊?」
曾公明說話仍是吞吞吐吐的,仍是沒有把話說完。
李三堅剛剛上任,曾公明可是在嶺南官場混了數年了,雖京城與嶺南官場有些差別,但大體上是差不多的。
因此曾公明多少還是了解了一些官場之事。
有些事情該閉眼就閉眼,該閉嘴時就閉嘴,就當耳朵聾、眼睛瞎了,如此才能在官場之上長久混下去。
誰又知道這個案子又牽扯到何人?牽扯到哪路神仙?
在京師這個地界上,王公大臣、高官顯爵是一抓一大把,豈是你一個小小的推官所能夠觸碰的?
此時的李三堅雖是宋新科狀元及第,是新任開封府獄訟推官,但你李三堅畢竟是微賤之家出身的,無門無派,無家族可依賴,就像三伏天過火焰山,是無處乘涼,也無大樹供你乘涼。
李三堅與曾公明兄弟多年,曾公明此言一出,李三堅怎不明白曾公明的意思?於此默默無言,沉默良久後嘆道:「多謝賢弟好意了,可人生就像一盤棋,是一步錯,就步步錯,錯到最後就無法回頭了,到那時是悔之晚矣,愚兄不才,也不願意走到那一步。」
人生就像一盤棋,一步錯,就步步錯,錯到最後就無法回頭了,曾公明默默的思考著李三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