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一夜之變(2/2)
「唔唔唔,夫郎,別在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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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官相公,小的知道有一去處,好耍的緊呢,不知道推官相公今日是否有空閒?」開封府府衙右廳之中一名唐姓書吏笑著對李三堅說道。
「是啊,是啊,那裡小的也知道,確實是個妙處,推官相公不如今晚就去見識一番如何?」開封府衙右廳的一名黃姓勾覆官也附和道,不斷的攛掇李三堅晚上前往。
「嗯?是嗎?所指何處?」李三堅一邊批示公文,一邊面無表情的問道。
「 回推官相公的話,此處名為燕春樓。」唐書吏笑嘻嘻的答道。
「 南樓風月長依舊,別恨無端有。倩誰橫笛倚危闌?」李三堅微微一笑後問道。
「正是!」唐書吏與黃勾覆一齊心領神會的答道。
「呵呵」李三堅聞言笑著點頭道:「也罷,今日本官也無甚事情,晚上就去見識一番?不過此事可說好了,晚上就由本官做東,犒勞犒勞兄弟們。」
「推官相公!」唐書吏聞言臉露憤憤之色,說道:「推官相公是在打小的們的臉不是?能夠請到推官相公,是小的們祖上積德,如此怎能讓相公掏錢?」
「唐書吏所言大是。」黃勾覆也「悲憤」的說道:「相公光臨,小的們是蓬蓽生輝,這個世上哪裡有客人掏錢的道理?」
「難道『倩誰橫笛倚危闌』是你家?」李三堅笑問道。
「推官相公說笑了。。。」黃勾覆尷尬的賠笑道。
「兄弟我雖為爾等的上官。」李三堅拍了拍三十餘歲的黃勾覆的肩膀說道:「但我等都是在一個鍋里攪馬勺的。今日諸位哥哥盛情相邀,小弟我怎敢不去?晚上本官一定準時到的。」
唐書吏、黃勾覆聞言頓時感覺骨頭都要酥了,點頭哈腰的連連稱是。
雖前段時間,眾人給了李三堅不少臉色,給了李三堅不少「小鞋」穿,但李三堅畢竟是開封府府衙右廳獄訟推官,主管右廳之事,眾人也不敢太過得罪於他。正當眾人感到左右為難之時,李三堅忽然變得「懂事」了起來,使得眾右廳官吏均是長出了一口氣。
「曾勾押,晚上一同前去如何?」李三堅隨後問向在一旁伏案埋頭書寫書案的曾公明道。
「不去!」曾公明頭也沒抬,恨恨的應道。
不知道怎麼回事,李三堅一夜之間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使得曾公明異常納悶。
剛上任那會,一副欲平天下不平之事、欲平冤抑暴的「正氣凜然」的模樣,在那個時候,曾公明雖心中是頗有微詞,但還是對李三堅較為敬佩的。
這才是一個有為的青年官員的模樣。。。
可一夜之間,李三堅似乎是像變了個人似的,不但在府衙右廳當差的時候,態度是「和藹可親」,同時對下屬官吏的孝敬錢是來者不拒,有多少收多少,批起公文也如行雲流水一般,對其中明顯的漏洞或紕漏卻是視而不見,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他是不是受刺激後,變得異於常人了?曾公明心中暗道。
聽聞他從前在儋州之時,還被人稱作「痴呆兒」,難道他此時是舊病復發了?
「哦?是嗎?」李三堅聞言倒也沒生氣,笑呵呵的接著對曾公明道:「東林到京城來,還未吃過京城的美味吧?唐書吏,燕春樓之食怎樣?還入得口嗎?」
「回稟推官相公。」唐書吏看了看李三堅,又看了看曾公明後笑著答道:「燕春樓的酒菜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美味佳肴,這麼說吧,只要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燕春樓是無所不有,無所不美。。。」
「哈哈,妙哉!妙哉!」李三堅聞言撫掌笑道:「說得本官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爾等快點處置完公事,我等也好去燕春樓品嘗美食。」
「小的們遵相公之命。」眾吏胥一齊歡呼道。
今日與以往不同的,以往確實是有官員與他們一同前去燕春樓尋歡作樂的,可今日是何人領隊?乃是開封府府衙佐貳相公領隊啊。。。
如此豈不是更加名正言順了?於是眾吏胥處理公文起來是愈發的賣力,恨不得一口氣處理完畢,也好跟隨推官相公前往燕春樓尋歡作樂。
何止李三堅等人快流口水了,曾公明也何嘗不是如此?
曾公明咂了咂嘴,可憐巴巴的望著李三堅。
肥胖之人最害怕的就是有人以美食相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