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吹台(上)(2/2)
四蹄翻騰、長鬃飛揚,捲起了漫天飛舞的雪花。
「呀。。。你又來了?被人瞧見,奴家可活不了了。」
「怕什麼?這荒郊野外的,哪裡有人?」
「你不是人嗎?」
「你說對了,我不是人。」
「你不是人?那你是什麼?」
「我是這個。。。」
「唔唔唔。。。你弄掉奴家的面紗了。。。」
「現在這裡就你我二人,你戴面紗不給誰看啊?」
「你說吶?」
「為何?」
「因為你就是個登徒子,無形浪子,花花太歲!」
「哈哈,還有什麼?」
「還有。。。還有就是個賊盜。。。」
「賊盜?我盜什麼了?」
「盜心大盜。。。唔唔唔。。。」
。。。。。。。。
吹台位於東京開封府東南隅,此處風景優美,環境幽雅,向來就是人們遊春登高的勝地。
吹台很高,離地約三丈余,吹台之前有個較大的三門木質牌坊,牌坊上書「吹台」二字。
吹台之上有個小小的道觀,道觀之中供奉著一些道家尊者,如太上老君等等。
平日裡道觀之中較為冷清,門可羅雀,只有少數善男信女前來燒香祈願,在如此寒冷的冬季,更是人煙稀少,幾乎就無人前來。
此時道觀之前的院子之中只有一名年老道士,正拿著一個長柄掃帚,清掃著積雪。
老道正慢條斯理的清掃著積雪之時,忽然發現吹台之下慢慢的上來了一男一女兩名年少之人。
兩人手牽著手緩緩走來,使得老道心中是驚奇異常。
兩人身上衣服均是白色的,山風徐徐,吹在了兩人身上,衣袂飄飄,就似是一對神仙眷侶般的。
白色衣服倒不是令人很驚奇,原因就是目前皇帝大行,天下之人必須服喪,只不過服喪期各不同而已。
依禮,軍卒、士民的喪服一般是白衫、紙帽,婦人的喪服為素縵不花釵。
為父服喪需斬衰三年,為君亦是如此,只不過天下各階層之人的喪期也是各不同的。
《禮》雲,三年之喪,二十五月而畢,哀痛未盡,思慕未忘。也就是說為君為父服喪至少需要二十五個月,在此期間不得飲宴、不得拜客、不得婚娶等等許多禁忌。
依宋制,皇帝的服喪期是二十七個月,不過喪期是實行雙規制的,即宮外行「以日易月」之制,二十七個月只需服喪二十七日即可。而宮內卻必須服通喪,也就是必須服滿二十七個月。
應該說宋制還是較為人性化的,否則宮中接二連三的死人,豈不是連人類繁衍都成問題了?
因而此時男子穿了件白衫,女子穿了件素裙就不足為奇了。
令老道驚奇的是走得越來越近的一男一女二人,男子長得身材高大,面目俊美,俊美之中帶著英武之氣,而女子長得身材婀娜多姿,面容秀美,傾國傾城。
真可謂郎才女貌、檀郎謝女也!可謂是一對神仙眷侶!
兩人此時還手牽著手。。。此更使得老道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宋承唐風,民風還是較為開放的,但再怎麼開放,也不是這樣啊,光天化日之下,就卿卿我我、郎情妾意的?有傷風化,成何體統啊!
老道雖已年老,但也覺得面紅耳赤、呼吸加速,手中掃帚落在了地上,卻渾然不覺。。。
此情此景,有詩為證。
郎如洛陽花,妾似武昌柳。兩地惜春風,何時一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