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吹台(下)(2/2)
「奴家哪裡會嘛。」蔡絨雪也搖頭道。
「那就在此地彈奏一曲?」李三堅聞言說道。
「嗯,奴家願從君意。」蔡絨雪低聲說道。
蔡絨雪已經聽過李三堅彈奏兩次古琴了,雖水平是普普通通的,但音中之意卻被他彈奏得酣暢淋漓的。
不過這兩次彈奏都與李清照有關,此時李三堅又要彈琴,使得蔡絨雪心中有些不願,但也不想拂意,也不想掃李三堅之興。
「如此,我們就上去吧。」李三堅點頭取下馬鞍之上的古琴,背在身上,牽著蔡絨雪的小手向高台之上走去。
「道長,我等借寶地一用如何?這是。。。這個。。。」李三堅走到老道面前拱手施禮後,就摸了摸懷中,欲取些錢鈔出來,送給道觀作為香火錢。
可李三堅出門之時,根本就沒攜帶幾個銅板,李三堅也沒有多餘的錢財供他遊山玩水的,於是李三堅探手入懷,卻半天摸不出來,尷尬的看著面前的老道,將等著李三堅下一句的老道搞得莫名其妙的。
看來也是窮棒子一個,老道隨後心中暗暗好笑,沒錢你還攜什麼美同什麼行啊?
此時的蔡絨雪豈能看不出李三堅的尷尬?於是從荷包之中取出了一塊銀角,從背後偷偷的塞在了李三堅的手中。
李三堅感激的看了蔡絨雪一眼,隨後將銀角遞給了老道。
「無量天尊,施主只管用便是!」老道看在香火錢的份上,也就較為爽快的答應了。
話說俊男美女在吹台之上郎情妾意,沒準還能共舞一次呢,也給老道波瀾不驚如一潭死水的日子帶來一絲別樣的漣漪呢。
「雪兒,謝謝你。」李三堅隨後與蔡絨雪向吹台走去,
這就是李清照與蔡絨雪的區別,若李清照在這裡,也許就會自己將銀錢遞給老道,才不會管李三堅的感受,而蔡絨雪卻無時無刻不顧及李三堅的感受,無時無刻不為李三堅著想,使得李三堅感動不已。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可笑李三堅從前卻差點失之東隅,不過目前倒是收之桑榆了。。。
所謂得到的才是好的,這大概是李三堅目前的想法。
吹台是個小小的平台,平台四周圍著一些石闌,斑駁的石闌之上積著一層厚厚的白雪,平台中間的積雪倒是被清掃得乾乾淨淨的,擺放著一個石桌和三個石凳。
平台之外就是一望無際的曠野,曠野之上是白雪皚皚,銀妝素裹的,雪景是分外妖嬈。
李三堅與蔡絨雪走到石桌之前,剛剛擺好了古琴,蔡絨雪忽然開口道:「我。。。我想聽你彈。。。彈奏《鳳求凰》。。。」
李三堅聞言側頭看了看蔡絨雪,想讀懂蔡絨雪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是在想什麼?
李三堅自嶺南返回桂州之時,李清照已為他人婦,李三堅心情激憤之下,就在趙府之前彈奏了一曲《鳳求凰》,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憤怒、羞惱、惋惜等等複雜的心情。
此時蔡絨雪忽又提起此事,使得李三堅心中實在不解蔡絨雪到底是在想什麼。
「你到底在想什麼?是在為。。。為她說話嗎?」李三堅想了想後淡淡的問道。
「嗯」蔡絨雪有些心怯的看了一眼李三堅說道:「清姐姐她其實。。。其實也是很無奈的,奴家雖不知道詳情,但也知道她定是有些難言之隱的。」
「有何難言之隱?」李三堅聞言恨恨的說道:「不過是門第之別,貴賤之分罷了,還能有何難言之隱?」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李三堅心中暗暗惱怒,雖李三堅與李清照之事已了,但忘記一個人哪有那麼容易的?
別看李三堅與蔡絨雪在一起顯得異常瀟灑自如,可李三堅時時刻刻卻難以忘記李清照,甚至有的時候李三堅自己都沒有察覺。
就如剛才李三堅將李清照與蔡絨雪進行比較,就表明了李三堅心底並未完全忘記李清照的。
「哎,三郎,你不要氣惱,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的。」蔡絨雪見狀心中極為不忍,柔聲說道。
「何事?」李三堅問道。
「清姐姐姓李,你也姓李。」蔡絨雪聞言答道。
李三堅聞言頓時就愣住了,看著蔡絨雪半響沒有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