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故意羞辱(2/2)
「是燕人。」張明成聞言答道:「小將祖祖輩輩居於幽州,祖祖輩輩皆為燕人。」
燕人他也是漢人,李三堅聞言心中暗道,此人自稱燕人卻不自稱為漢人,看來是個數典忘祖之輩。
關鍵是這個數典忘祖之輩,一副契丹人的模樣,還得意洋洋的,在宋使面前炫耀其馬術,因而使得李三堅心中有些惱怒。
「哦,乃祖張飛張翼德也為燕人,呵呵,當然是燕人了。」李三堅隨後笑道:「燕人張飛張翼德,斷橋三喝,喝退曹操百萬雄軍,端的是勇猛無比。張翼德據水斷橋、義釋嚴顏、大破張郃,武都之戰與曹洪、曹休、曹真、張既等人血戰廝殺,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耳!飛雄壯威猛,僅亞於關羽,有萬夫不當之勇。飛一生昭烈啑血秉義,夙定君臣之分,期復漢室,百折興王,官至車騎將軍、西鄉侯,實乃我漢家虎臣、良臣、忠臣也。」
三國之時,劉備劉玄德所建立的政權,史書之上被稱之為「蜀」或「蜀漢」,其實劉備是以「漢」為其國號的,國號之中並沒有「蜀」字的。
「我...」張明舉聞言臉色微微一紅,支支吾吾的說道:「大使,張某祖上並非是張飛張翼德啊。」
「哦,非張翼德之後,難道是張子房之後?」李三堅聞言又是笑道:「張良張子房運籌策帷帳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策謀奇妙。鎮國家,撫百姓,為大漢立不世之功勳,是為大漢元勛之首冠也。」
李三堅此言一出,陳過庭等宋使均是不由得笑了起來,可當著諸遼人的面,又不能太過失禮,於是個個拼命憋住了笑,臉上是漲得通紅。
「我...你...你...你...」張明舉聞言臉上也是漲得通紅,有些生氣的說道:「小將也並非張良之後啊。」
李三堅不斷的將歷史名人作為張明舉的祖上,對於一般人來說,當然是臉上有光,蓬蓽生輝的,可張明舉為何人?為遼治下的漢將,如此豈不是在當眾羞辱張明舉嗎?
「哦,原來如此。」李三堅聞言看著張明舉問道:「你媽貴姓?」
「噗!」
「噗!噗!噗!」
周圍宋出使之人聞言實在是在憋不住了,不斷發出「噗噗噗」的笑聲。
前來迎接宋使的一干遼人臉色頓時也是變得異常難看,這其中也是有不少漢人的。
「我...我...你...你...你...」張明舉拼命忍住了想揮拳砸在李三堅臉上的衝動,結結巴巴的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老娘的姓氏可不能告訴他,張明舉完全被李三堅氣暈了,心中暗暗想到,若被李三堅知道老娘的姓氏,說不定又被他找出什麼典故,從而羞辱自己。
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更何況此時的宋、遼之間並未交兵,已經維持了數十年的和平局面了,因此若是張明舉此時忍不住暴揍李三堅一頓,說不定會引起兩國之間的糾紛的,遼朝廷怪罪下來,可不是區區一名漢將所能夠承受的。
「大使可是南朝李三堅李狀元嗎?呵呵,果然口才了得啊!嘖嘖嘖,狀元郎雄辯之才,今日我等算是領教了,只不過張部將乃是個武臣,李狀元是否有些勝之不武?」此時一名名叫潘志儒的漢官開口譏諷李三堅道。
潘志儒倒是未著契丹服飾,而是一身的漢官袍服,與李唐文官官袍相近。
李三堅羞辱了張明舉,也使在場的所有遼之漢官、漢將感到臉上無光,均是灰頭土面的,異常的難受。
以往的宋使有謙遜、和氣的,也有倨傲的,對這些遼迎接之人是愛理不搭的,可卻無人像李三堅如此這般的,當眾折辱遼漢官、漢將。
宋朝廷此次遣使,派了個什麼玩意兒過來?諸遼人不約而同的一齊心中暗道。
「正是本使。」面對潘志儒的譏諷,李三堅倒也沒生氣,只是笑吟吟的說道:「雄辯?此處有辯論嗎?本使不過是在引經據典,說些歷史典故而已。」
李三堅早已將張明舉說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哪裡還有辯論之說?
「引經據典、歷史典故?」潘志儒聞言微微一笑道:「據某所知,李狀元之母乃是黎人,在南朝便是夷狄之人,而李狀元此時卻為南朝高官,是為漢官,對此李狀元又有何解釋?論數典忘祖,且要先論你李狀元呢。」
尹莫川為遼科舉出身,為一名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