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民心盡失(2/2)
「那就是燕山要區。」李三堅答道:「燕山要區乃是燕雲門戶,失去了燕山要去,要永遠失去了克復燕雲十六州的機會,澶淵之盟之後,最令人感到傷心的乃是幽燕之漢民,荒雲涼雨水悠悠,鞍馬東西鼓吹休。尚有燕人數行淚,回身卻望塞南流,此為什麼?此為燕民在哭泣,是心在流血、流淚。百餘年之後,你知道留下了什麼了嗎?他們只留下了對我大宋的恨,是失望是絕望。」
「我...這...翰韌...」陳過庭無言以對,支支吾吾半響說不出話來。
李三堅如此說,陳過庭還能說什麼?
李三堅意思很明了了,宋真宗等人怕死惜命,害怕影響到江山社稷,放棄了進取燕雲十六州,從而失去了燕雲十六州的民心,使他們感到絕望,如此宋今後再想克復燕雲十六州,必將會是千難萬難,幾乎沒有任何希望了,而無法克復燕雲十六州,同時又想不出其他辦法的話,宋必將一直處於被動挨打之中。
此時的宋帝趙佶倒是有了克復燕雲十六州之心,有了承父兄之志的願望,收留契丹降臣趙良嗣,不斷的刺探契丹情報等等,便是如此,可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燕雲之地民心盡失,時間長達百餘年,燕雲之地的豪傑早已選擇了順從契丹人,就算是被蔑稱為「漢兒」,就算是處於最底層,也是無奈的選擇順從。
若是此時大宋貿然選擇興兵克復燕雲十六州,說不定會將宋軍認為是入侵者了,十有八九便是如此了,從而說不定會引起燕雲軍民的激烈反抗。
而就算燕雲之地的豪傑仍是不忘自己祖祖輩輩的漢人身份,可趙佶及蔡京、童貫、梁師成、王黼、朱勔之輩是進取之君臣嗎?
趙佶及蔡京、童貫之流口口聲聲的欲克復燕雲十六州,欲承祖宗大業,卻不勵精圖治、臥薪嘗膽,卻不整軍備戰,以圖後舉,反倒是大興土木,大興花石綱,是窮奢極欲,拼命攫取民財,壓榨百姓,是無所不用其極,且武備鬆弛,使得軍中士氣渙散,如此如何能夠克復燕雲十六州?如何能夠恢復故土?
就算是一個天大的機會,一個千載難逢的絕佳之良機砸到大宋頭上,以趙佶等人這副德行,也是根本不可能能夠把握住的,也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無論李三堅出自什麼目的,李三堅也曾經冒死彈劾蔡京、朱勔之輩,也曾經向趙佶苦口婆心的言明花石綱之害,李三堅也因此深陷御史台大獄數月,在獄中是飽受折磨,可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趙佶、蔡京、朱勔等人僅僅消停了數月,數月之後便又故態復萌,甚至還變本加厲的大興花石綱,大興土木修建艮岳等事,大肆擾民,大肆害民,大肆攫取民脂民膏,如此令朝中有識之士無不義憤填膺,卻又無可奈何。
非但如此,李三堅苦心經營的泉州舟師、陸師此時已被拆了個七零八落的,黑旗軍將領被分散到了各處,黑旗軍士卒挑選精銳入了禁軍,其餘就做為雜役兵使用了,又是恢復到了以前,黑旗軍舟師戰船也被朝廷徵用,用來運送花石綱等貢物。兩艘「神舟」戰船其中的一艘也是如此,拆去船上的軍械,騰出空間,裝載貢物,不是章闞等人拼死保全,一艘「神舟」也留不下來。
朝廷還派遣了大量文官至軍中,掌握黑旗軍的軍權,排擠章闞、姚輿等武臣,許彪也因此來到了開封府,寧可在李三堅手下為一名小卒,也不願意在福建路為將了。
同時也因為如此,福建路等地的海寇是死灰復燃了,大肆劫掠沿海各地,李三堅在福建路等一切努力也幾乎是付諸東流了。
如此,怎不令李三堅是憤怒異常,憋屈異常,鬱悶異常?
完全是自毀長城,完全是爛泥扶不上牆,此刻李三堅心中暗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