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民心盡失(1/2)
宋太宗皇帝趙光義兩次北伐,欲克復燕雲十六州,可兩次卻慘敗而歸,敗得是一塌糊塗,一瀉千里的,大宋精銳之師也是幾乎折損殆盡,士氣是大受打擊,太宗皇帝甚至因為此戰而身負箭傷,一直到死,都未痊癒。
自此,宋自上到下,自皇帝到臣下,均是不再言北伐之事,而專心「守內虛外」。自此,宋自上而下,就產生了一種「懼北」的恐懼心裡,直到現在。
「當年就不當與北虜簽訂什麼澶淵之盟的,至少不應如此令北虜輕鬆,不應如此草率簽訂什麼澶淵之盟。」李三堅聽聞陳過庭口口聲聲的澶淵之盟,滿滿的均是得意之情,心中不由得頗為不以為然的,頗為不齒。
澶淵之盟不過是個城下之盟而已,不過是個納土賠款、喪權辱國的屈辱條約,不知道他們有何得意的?李三堅心中暗暗不岔。
「翰韌老弟何出此言啊?」陳過庭聞言心中的得意之情是大受打擊,於是差異的問道:「就因些許『歲幣』嗎?翰韌啊,先帝御駕親征,力挫寇勢,方才簽訂了的澶淵之盟,這才有了我大宋邊疆百年太平啊,此處的百姓方才能夠安居樂業,兵連禍結,受苦的可是我大宋百姓。」
「賓王兄,你此言對也不對。」李三堅聞言說道。
陳過庭的表字什麼不好,偏偏要取個什麼賓王,他也不怕有僭越之嫌?李三堅心中暗暗嘀咕道。
「翰韌,你這是何意啊?」陳過庭聞言問道。
「兵連禍結,受苦的確實是普通百姓,亂世之中,命如草芥,尊貴之人如此,更何況小民?」李三堅緩緩的答道:「可太平日子並非談出來的,也非『輸幣』輸來的,而是打出來的,惟有令對手臣服,方為長久之計。」
此時白溝河南岸,大宋使節團一行人等正準備渡河,李三堅身邊只陳過庭一人,而陳過庭此人是個話癆,一路之上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沒了,且還是個大嘴巴,天下之事,沒有他不敢說的,因此李三堅才敢放膽暢所欲言。
「哈哈...」陳過庭聞言果然不覺得有何不妥,於是哈哈大笑道:「你李翰韌可是個狀元郎,大宋文魁呢,居然也談兵事,還如此的強硬?不錯,陳某如何不知太平日子是打出來的?可先帝真宗之時,虜騎大舉將兵南下,勢如破竹,我大宋不堪與其野戰,只能夠守著數座大城堅守,略挫寇勢,方有了與虜何談之機,如此良機來之不易啊,說到底,還是我大宋占了對方不少便宜呢。」
「好,好。」李三堅被陳過庭的言論氣得笑了起來,指著陳過庭笑道:「今日既然說到此事,李某倒是要與你好好說道說道了。我大宋還占了便宜?割地賠款的,還占了便宜?歲輸銀十萬兩,上等錦帛二十萬匹,慶曆二年,又增歲幣十萬兩白銀,十萬匹絹,自此每歲『輸幣』三十萬兩白銀,三十萬匹上等錦帛,我大宋歲入雖遠超於此,但這些錢財、錦帛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乃是民脂民膏也,要知道我大宋子民大多數還是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還占了便宜,真乃是豈有此理?澶州之戰乃是北虜悍然將兵南侵,到了倒是我大宋賠錢?天下哪有如此這般的道理?真乃是丟盡了臉面。」
「賠款是賠款了,可並未割地啊。」陳過庭被李三堅氣勢所懾,低聲嘀咕道:「北虜可是放棄了瀛、莫二州呢,況且若不罷兵休戰,非但邊境之民無法修生養息,且每歲所耗錢幣多達三千萬緡之多啊,如此消耗下去,何時是個頭啊?」
兩個一路之上一直稱兄道弟,好得不得了的使臣忽然大聲起了爭執,令諸隨從均是詫異異常,看著兩個爭得臉紅脖子粗的二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賓王兄,此言差矣。」李三堅聞言搖頭道:「我大宋難,遼更難。遼朝在我邊境不斷挑釁,直至揮師進逼,可見其覬覦中原之心。初時我大宋吃了幾場敗仗,看似處於下風,其實不然,景德元年十一月遼軍於朔州為我軍大敗,岢嵐軍的遼軍因糧草不繼撤軍。其後遼軍主力集中於瀛州城下,日夜不停攻城,宋軍守將季延渥死守城池,激戰十多天未下,虜軍損兵折將,此時虜軍已呈頹勢,已呈孤軍深入之態勢,已現敗象。先帝真宗皇帝隨後御駕親征,澶州附近已集兵數十萬,並擊斃賊酋蕭撻覽,如此我大軍已曙光初現,而虜卻腹背受敵。此刻當以破釜沉舟之必死決心,揮軍反攻,必將會取得大勝,最起碼也需迫使契丹稱臣,歸還幽燕之地,如此可保百年無事,否則數十年後,虜軍必然再來。你說我大宋未割地,我來問你,虜軍初時攻占的遂城等地可曾歸還?熙寧八年,以分水嶺為界,我大宋又放棄一些土地。最為緊要的是什麼?你可知道?」
「是什麼?」陳過庭聞言詫異的問道。
「那就是燕山要區。」李三堅答道:「燕山要區乃是燕雲門戶,失去了燕山要去,要永遠失去了克復燕雲十六州的機會,澶淵之盟之後,最令人感到傷心的乃是幽燕之漢民,荒雲涼雨水悠悠,鞍馬東西鼓吹休。尚有燕人數行淚,回身卻望塞南流,此為什麼?此為燕民在哭泣,是心在流血、流淚。百餘年之後,你知道留下了什麼了嗎?他們只留下了對我大宋的恨,是失望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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