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築城永樂(1/2)
第1322章 築城永樂
章亘得了修起居注的任命即行離宮。
章亘騎著馬來未到府門前,早有親隨遠遠地迎在府門外。
一見了章亘,親隨即飛奔入府相告。
「二郎君回府了!」
「二郎君回府了!」
看著章府暮色浸染的朱門,章亘有等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他走進府門沒去別處,先至當初讀書時書房坐下。
看著熟悉一景一物都是按著自己離去時擺放,那堂上『耕讀傳家』的四字仍舊那麼熟悉,而門樓前那株羅漢松已是竄的極高,針葉在晚風中簌簌作響。
堂外門扉洞開,十七娘和章丞已是疾步趕來。
章亘回過神來,看見十七娘便拜下。
「娘,孩兒不孝!」
說完章亘痛哭流淚。
十七娘扶起章亘仔細打量後道:「亘哥兒瘦了。」
隨後十七娘隱過淚光,然後正色道。
「忠孝節義,為家國大本。」
「你能為國盡忠,替朝廷鎮守邊疆五載,便是大孝,方是我章家的好男兒。」
十七娘說完章丞心道,娘還是以往這般,這多年沒見,卻也從沒忘先說道一番。
但五年不見,原先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兄長,如今已是目光堅毅的男兒。
章丞見章亘後喚了一聲'兄長'。
章亘點點頭。
十七娘屏退左右問道:「今日面聖,陛下說了什麼?」
旋即十七娘示意章丞道:「丞哥兒,你留下聽著。」
章亘肅然這才道:「娘,陛下說賜我起居舍人的官職。」
接著章亘將殿上大略與十七娘說了一遍。
十七娘聽了道:「起居舍人出入宮掖,執筆入記上語。今日在廷上的王震,便是昔宰相王文正(王旦)的後人。」
章亘道:「娘,那王震不學無術,進士都考不取的人。當初為了賜他進士出身,官家令學士院特試之,最後還是考不取,最後還不是走了過場。」
「到了金殿上,身為起居舍人,陛下讓他刪言論,他便刪。一點風骨都沒有。」
十七娘道:「亘哥兒,聰明子常家貧門寒,百拙之夫卻財終不匱。」
「天下條條框框,都是為了寒門而設。而世家子弟又哪有什麼規矩可言。」
「你入仕不過五年,即得一身緋袍!如何說得這般話?」
以往這時候章亘便不說話了,但如今卻道:「當年王荊公與爹爹,都欲在變法中推行方田均稅法,為何最後皆不了了之。」
「孩兒方明白一二。」
一旁章丞道:「二哥,史筆如刀卻需人握!」
章亘心道,以往母親和自己面前只知唯唯諾諾的弟弟,也有這般見識了。
這麼多年,丞哥兒也長進了。
章亘心底欣慰卻斥道:「我既做了起居舍人,自有分寸。」
章亘向十七娘道:「娘。是否要先去看直哥兒?」
十七娘則道:「什麼先看直哥兒,先去黃家拜會!」
章亘一愣方記得自己還有一樁婚事在身。
十七娘道:「這些年你不聽娘的話,耽誤了人家女子青春五年,明日便給我上門賠罪!」
章亘當即惶恐稱是。
章丞心底暗笑,兄長在外再如何威風,心底還是怕娘的。
……
北疆的風裹挾著砂礫拍打城堞。內侍省押班李舜舉的皂靴剛踏上延州經略使府的青磚地,便抖落一襟黃沙。
內侍省押班李舜舉抵至鄜延路經略使府所在的延州面見經略使徐禧。
「從涇原路出,攻鳴沙城之策,樞密院已然駁了!」
徐禧聞言面上一凜,從涇原路出是他之前上奏天子的計劃,也是章越原先定下的伐夏大戰略。
他猜到此案可能是被蔡確或者是官家所否,而不是出自樞密院。
「陛下的意思,還是從橫山推進,今年黃河鬧了大水,與遼國打了兩年,國庫空虛,從橫山出人力物資都牽涉甚輕。朝廷還是在此長久用力。」
李舜舉說著抽出密匣中的黃綾御札:「沈樞密主張先取銀州,但官家要聽聽經略使的真章。「
徐禧道:「這兩年我們在河東與契丹交兵,但党項也未閒著頻頻點集兩三萬兵馬來入境抄掠。我軍不得不棄銀州,宥州,遷民入界,此時再取可乎?」
之前為了應對遼軍對河東侵攻,宋軍不得不放棄銀州,宥州,進行戰略收縮。
現在重回銀州,宥州有把握嗎?
李舜舉道:「西賊上個月還點集了五萬兵馬入寇淮南鎮。現在朝廷與党項都在涇原路交錯防備。」
「如此橫山倒可乘虛而入。」
徐禧默不作聲。
李舜舉道:「官家的意思,橫山廣袤千里,又有沃壤可耕,人物強勁善戰,又有鹽鐵之利。」
「可從銀州興功,再遷宥州烏延城,再次夏州,三郡依次進取,囊括橫山之地,最後再進取鹽州,以據兩池之利,如此橫山之強兵,戰馬,山澤之利盡歸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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