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六章 謎團(1/2)
城南官道上那個,逃出蕪湖縣城的方子安和沈菱兒借著微弱的月色策馬狂奔。他們知道,距離縣城越遠,便越是安全一分。對方得知消息之後,一定會出城追趕,必須儘快脫離危險。
這次能夠矇混出城,實屬僥倖。方子安其實也做好了對方不肯讓自己出城的準備。如果是那樣的話,方子安便不得不採用更為冒險的辦法翻越城牆而逃。而那麼做的危險性不言而喻。城牆上對方已經有了巡邏兵馬,翻越城牆再縋繩而下,一定是極為艱難和危險。而這其實並不是最讓方子安擔心的。翻城牆離開,勢必要捨棄兩匹坐騎,而失去坐騎之後,其實便將自己陷入了極為尷尬的境地之中。除非方子安打算放棄趙喜和婢女辛梅,選擇和沈菱兒單獨逃走,否則的話,沒有了坐騎,帶著一個斷了肋骨的趙喜,一個身子嬌弱的婢女,那是根本逃不掉的。對方會很快根據縋下城牆的繩索發現自己這些人已經逃走,會在城外展開大規模的搜索,那是根本逃不掉的。
正因為如此,方子安決定冒險在城門一試,賭的便是秦府護衛們的威風,賭的便是守城門的這些人中沒有秦府護衛在城門值守。方子安判斷,蹲在城門看守城門這種事,京城來的秦府護衛們是不可能幹的,因為那完全不需要任何的手段和本事,而秦府護衛都是精幹之人,那是要在城裡搜查之中派上用場的。而本地的衙役捕快團練是不敢開罪京城來的秦府護衛的,城門由他們把守,便有一絲機會。
事實證明,這一手賭贏了。最不可能出城的手段反而便成功了。兩匹坐騎保住了,那便是逃命的最大的資本。
圓月西沉,已經到了下半夜時分。方子安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是感覺到坐騎似乎已經跑不動了,鞭子再抽打,那匹馬也是呼嚕呼嚕的喘著氣,腳步也迅速的慢了下來。方子安知道,坐騎恐怕已經跑不動了。畢竟兩個大男人,加上馬鞍包裹裝備等物,著實不輕。又被自己鞭打著急速狂奔,對於坐騎而言已經到了承受的極限。倘若繼續催著坐騎奔跑,馬兒怕是要倒斃於此了。
距離京城尚有數百里路,沒了坐騎那可是大麻煩。得讓馬兒歇息歇息,恢復氣力再走。
方子安勒住了坐騎,跳下馬來,查看馬匹。發現馬兒的嘴角滿是白沫,身上的毛髮濕漉漉的像是被水洗過一般,不住的發出悲鳴之聲,顯然是真的到了極限了。
沈菱兒在後方催馬趕到,沉聲問道:「怎麼了?」
方子安道:「歇息一會,馬兒受不了了。」
沈菱兒點頭道:「我的馬兒也跑不動了。是要歇息一會。」
方子安點點頭,將橫在馬上的趙喜抱了下來,扯開他嘴巴上的布團的時候,趙喜癱在地上不斷的嘔吐,大口的喘息之後殺豬般的叫了起來。
「哎呦,哎呦,我要死了。再不讓我喘口氣,我真的要死了。我胸口疼的很,肋骨怕是又斷了幾根了。早知如此,還不如你們殺了我。」
方子安伸手在他胸前摸了摸,除了斷掉的左側兩根肋骨之外,並無其他情形。當下給他解了手腳上的繩索,取下水囊遞給趙喜,沉聲道:「喝幾口,喘口氣,忍耐一下。天亮之後,找個地方給你弄點藥。」
趙喜咕咚咕咚的連喝十幾口水,死狗般的躺在地上喘氣。方子安拿過水囊自己喝了幾口,剩下的抬起馬頭,全部倒進馬嘴裡餵馬。
那一邊,沈菱兒也將捆綁著的辛梅抱下馬來,給她鬆了綁。那婢女已經在馬背上顛簸的差點斷氣,臉色煞白的坐在地上,但卻一聲不吭,不叫一聲。
眾人稍微歇息了一會,方子安道:「馬兒需要多喝些水,咱們的水不夠,找個地方歇著,我去找個池塘水溝弄些水給它們喝,再餵一些馬料。不然的話,怕是不能走了。」
沈菱兒道:「是該如此,只是我擔心歇息太久,會被他們追上來。」
方子安道:「咱們跑了足有一個時辰了吧。」
沈菱兒道:「一個半時辰該有了。」
方子安沉吟道:「一個半時辰疾馳,我們該在四五十里之外了。對方只能靠騎馬才能追上我們。但我估摸著,我下午給他們送的西瓜怕是已經起作用了吧。如果他們吃了西瓜,應該沒有氣力追來才是。所以,我們應該可以歇息一會兒的。」
沈菱兒這才想起方子安還對秦祿他們耍了些手段。那巴豆加蜂蜜的西瓜倘若敵人吃了,現在應該拉的走不動路了吧。更別說騎馬了。但是沈菱兒心裡也有些嘀咕,覺得有些不太靠譜。
「公子,你的西瓜他們應該在天黑回到客棧的時候便吃了才是。但為何我們天黑之後在石墩胡同的時候,他們全都好好的?他們會不會沒吃?」沈菱兒終於還是低聲問道。
方子安其實並不想往這上面想,但是沈菱兒問的話確實是他心裡沒把握的。
「吃了巴豆也不是即刻見效的。我買巴豆的時候,那郎中說如果吃的不多,會延後一兩個時辰發作的。沒準他們那時候沒有發作,現在卻正拉的死去活來呢。」方子安道。
沈菱兒哦了一聲,心裡終究覺得這種解釋其實不能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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