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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六章 仵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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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安苦笑道:「不難為你了。要想揭露這陰謀,得有人證物證。你發現沒有,這裡邊有兩個人很明顯是撒了謊的。一個便是丁氏的婢女小梅。她撒了謊說張大人在丁氏死前的晚上去找過丁氏,這證詞便完全坐實了張大人刺殺當晚在場的證據。其後她其實是跟隨官府回衙門,甚至丁氏的入殮也是她在旁的。但是她不但沒有說出丁氏的死因,而且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這說明她不但撒謊,而且是被買通或者被逼迫這麼做的。」

沈菱兒瞪園眼睛道:「對對對,是這麼回事,這個婢女小梅一定有問題。」

方子安道:「另外一個睜眼說瞎話的便是縣衙里的仵作了。他的驗屍結果決定了案情的走向,但顯然他說謊了。也是被買通或者強迫說了假話。丁氏的胸口傷痕對於仵作而言發現一點而言不難。所以,婢女小梅和仵作兩個人是我們下一步要找的人。這也是直接破除對方誣陷證據的最得力的證據。只要他們招供出實情,我們便可以徹底翻轉了。」

沈菱兒點頭道:「公子所言極是。除了那仵作,縣衙里定有不少人是幫凶。比如說本地的縣官,恐怕便是幫凶。」

方子安讚許的點頭道:「很有長進,本縣的縣令何進必是幫凶。否則,他的手下仵作又怎敢說謊。這件事沒有縣令何大人從中的安排是絕不可能這麼周密的。」

沈菱兒道:「公子,那咱們下一步該先找誰?」

方子安想了想道:「那婢女小梅消失不見了,張家人說她回老家了,我覺得沒這麼簡單。這個人是關鍵之人,那些人怎會容她回家這麼簡單,他們難道不怕張家人去找她詢問麼?」

「公子的意思是……那個婢女她有可能……被滅口了?」沈菱兒顯然已經開竅了。

方子安點頭道:「就算沒被滅口,也必然藏匿不見了。找她的難度頗大。咱們今晚,先去找那個仵作。他是衙門的人,絕對不會被滅口,必是縣令何進的私人,有把握保守秘密,否則何進不敢用他。他必然活的滋潤的很。便先找他的晦氣。」

……

方子安和沈菱兒重新回到大街上的時候,城中的情勢已經大不相同。縣衙捕快衙役們正在街頭四處盤查,甚至有地方民團兵馬和身份不明的人也在城中盤查百姓。正如方子安猜測的那樣,封城門之後便開始大搜查。這進一步的說明方子安懷疑自己和沈菱兒的身份暴露是極有可能的。

兩個人不敢再大的街道上行走,只能穿胡同走小巷儘量避開盤查之人。好在從昨晚開始,一直陰沉沉悶的天氣終於爆發,天空陰雲之中一聲悶雷之後,開始往下落雨。雨勢越來越大,夾雜著閃電雷鳴,這一切就像是驅趕人的皮鞭一般,短短頓飯時間之後,整個縣城街巷之中便空無一人了。那些搜查的人也都不知道躲到那裡去了。

方子安和沈菱兒在一家屋檐下躲了一會雨,雨勢漸小時,天色也黯淡了下來。兩人穿過雨簾往城中心的縣衙方向而去。因為不知道仵作是誰,也不能亂問一氣,也不知道他在不在縣衙之中。站在縣衙左近的街道上,方子安想了片刻,轉身進了一家開著門的小飯館裡去。

小飯館裡沒多少客人,下雨天把人都趕走了,所以掌柜的跟一名夥計正坐在陰暗的店堂里發呆。見到方子安進來,掌柜的忙起身招呼。

「客官,吃飯麼?」

方子安將一錠銀子拍在桌上,沉聲道:「燒幾個好菜,燙兩壺酒,送到衙門王仵作那兒去。這是他托我點的酒菜。」

「王仵作?本縣縣衙只有一個姓趙的仵作,叫做趙喜。什麼時候來了個王仵作?」掌柜的發呆道。

方子安把眼一瞪,罵道:「你耳朵在打蒼蠅麼?我說的便是趙仵作,什麼時候說他姓王了?你自己聽錯了還賴老子麼?」

掌柜的無語,苦笑道:「是是是,是我聽錯了。可是這個點,趙仵作早已離開縣衙了。往哪兒送?」

「廢話,送他家裡去,老子說了送縣衙了麼?特地照顧你生意,你還嘰嘰歪歪的作甚?」方子安喝道。

那掌柜的心中怒罵,臉上卻陪著笑臉道:「是是是,這邊置辦送去。」

方子安喝道:「快些個送去,他可等著呢。他要是等不到,還以為老子沒給他來定,那我可要來砸店。先走了,抓緊些。」

「是是是,一定送到。不會耽誤,慢走慢走。」掌柜的連連點頭,送走了這位暴躁的傢伙,心中還納悶,什麼時候衙門的趙喜都有派頭使喚人了。

方子安出了飯館,拉著沈菱兒離開。沈菱兒全程目睹方子安跋扈點菜的舉動,心中佩服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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