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六章 仵作(2/2)
方子安出了飯館,拉著沈菱兒離開。沈菱兒全程目睹方子安跋扈點菜的舉動,心中佩服之極。
「公子這個法子不錯,一會他們送酒菜去,咱們順藤摸瓜,便能找到那廝了。不過公子怎知道這家飯館定知道衙門仵作的住處?又熟識那仵作呢?」
方子安輕聲笑道:「飯館開在衙門前,衙門裡的公差衙役皂吏們都是他們的客人。但凡會做生意的,豈回不和衙門裡的公人搞好關係?再說那飯館的招牌那麼老舊,很明顯開的有年頭了。更是應該對衙門裡的公差了如指掌了。就算他不知道又怎樣呢?我發一頓火拿回銀子換一家如法炮製便是,不信沒人知道那仵作的住處。」
沈菱兒輕嘆道:「公子怎麼這麼多花樣啊,菱兒真是佩服的不知說什麼才好呢。」
方子安心道:這些不過是最為基本的偵查打探的手段罷了,自己所在的特戰部隊的偵查特勤隊一次訓練中,曾經將隊員用直升機運抵一個陌生的城市,要求他們在一個小時之內摸清楚一個完全陌生之人的姓名住址身份證號以及銀行密碼,主要社交帳號的帳號密碼等等信息。而且是在完全不驚動對方和對方親屬朋友的前提之下,那才叫真正的難度。
兩人沒走多遠,就在對面的街口暗影下等待。不久後,一名夥計提著食盒打著傘出了店門,朝著城東方向行去。方子安和沈菱兒遠遠的跟著,直到那小夥計進了一條小巷子,停在一個小院門前正準備敲門的時候,方子安趕上去一把搶過了食盒。
「怎麼到現在才送到?趙仵作都等著急了。交給我吧,你回去吧。明日去衙門時將食盒碗碟給你們帶過去。」方子安道。
夥計嚇了一跳,也不知道方子安從哪裡冒出來的,但看他面容,正是適才訂酒菜的那名氣勢洶洶之人,也不敢多言,忙連連答應,轉身離去。
待夥計走遠,沈菱兒趕上前來,兩人站在宅院門前往里張望。這宅子裡黑漆漆的,無燈火,也無動靜,似乎並無人聲。沈菱兒指了指院門上的銅環,方子安一看,才發現是上了鎖的。
「這廝不在家中?」方子安咂嘴低聲道。
沈菱兒犯了愁,無言的看著方子安。
方子安道:「守株待兔,這既然是他的家,他總要回來睡覺的。咱們進去等著他。」
兩人翻圍牆而入,撥開一扇窗戶進了屋子裡。迅速的在三間正房裡搜尋了一番,屋子裡空無一人。看起來這趙仵作是個單身漢。屋子裡亂糟糟的散發著霉臭味,跟個豬窩一般。
「等吧。正好有酒菜飯食,咱們邊吃邊等。」方子安低聲笑道。
沈菱兒輕聲叫好,中午吃了那碗面之後到現在還沒吃東西,肚子也餓了。當下兩人在堂屋裡的桌子上將酒菜從食盒中取出來。幾碟菜還是熱的,飯也是熱的。酒便不喝了。兩個人摸著黑將三碟菜一盆熱飯吃的乾乾淨淨。然後便靜坐在黑暗之中等待著。
雨水漸小,從屋檐上落下來,淅淅瀝瀝的聲音讓方子安想起了三元里的老宅子。那老宅子遇到下雨天也是這種光景。而無數個雨夜,方子安便是在孤獨的聽著這雨聲打發著時光的。現在雖然是同樣的雨夜,但是境遇早已不同。此刻身邊還有個姑娘陪著自己,京城的家裡還有懷著自己孩子的春妮等著自己。還有秦惜卿,還有史凝月……自己其實已經擁有了許多了。這聽這雨聲,已經不再是孤寂無聊的感受了。
時間漫長,不知等待了多久。方子安都已經要懷疑守株待兔的計策能否成功的時候。突然間,院子外邊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踩著泥水的腳步聲在此時格外的清晰。
握著沈菱兒的手輕輕揉捏的方子安猛然坐直身子,在沈菱兒的手上捏了一把。沈菱兒其實也早聽到了,也跟著站起身來。兩個人側耳傾聽著外邊的動靜。緊接著,便聽到院門上的銅環和鐵鎖嘩啦啦的響動的聲音,那是開鎖的聲音。
「來了!」沈菱兒低聲道。
方子安輕聲道:「進門我便制住他,你看看後面還有沒有其他人。」
「好!」沈菱兒低語道。
兩人迅速閃身來到正屋門後,便聽到院門哐當而開,有人踉蹌著往裡走。快到正屋門前時,突然哇的一聲嘔吐起來。一股酒臭味迅速的蔓延開來,沈菱兒伸手捂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