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四章 比橫(2/2)
秦坦冷聲道:「本官奉命查封萬春園謀逆犯人,緝拿奸犯歸案。這是皇上的旨意。」
方子安訝異道:「查封緝拿萬春園?萬春園犯了什麼事啊?不是個樓子麼?裡邊出了謀逆犯人?萬春園裡還有謀逆犯人?這可真是驚人的消息呢。」
秦坦喝道:「少廢話。你還沒說你大半夜的帶著人在這街道上出現是幹什麼呢。快說。」
方子安道:「我在哪出現你可管不著,我也用不著向你稟報。不過……看你這麼想知道,我倒也可以告訴你。我消防軍衙是幹什麼的,你們想必清楚的很。今夜大雪,我消防軍衙出動巡街,防止有百姓房舍被大雪壓塌釀成慘劇。救急助民,乃我消防軍衙的職責。現在你明白我們為何在大街上了吧。你以為我們想在外邊喝風吃雪麼?」
秦坦皺眉道:「巡街?怎麼單單巡到這裡了?你衙門不是在西城麼?」
方子安冷聲道:「你可管的寬得很。我愛去哪巡街你管得著麼?你不是查封抓捕萬春園麼?萬春園在中河御街,難道我還要問你,為何你跑到這裡來抓人?那是你的事,我可管不著。我愛在哪巡街是我的事,你也管不著。著你的人讓開道路,我們要往那邊去巡街,莫要干涉我的公務。」
秦坦呵呵笑道:「方子安,你戲演的倒是不錯,神頭鬼臉的有一套。不過,我是鍾馗,專門抓鬼。你這些話對我可沒半點作用。咱們挑明了說吧。萬春園一案主犯秦惜卿便住在這一帶,我便是來抓她的。可惜啊,適才咱們找到了她的宅子,卻已經人去樓空了。那被窩還是熱的,屋子裡的蠟燭還是亮的,你說她能去哪兒?又是誰走漏了風聲讓她提前逃走的?這周圍已經被我們的人全部控制了街口,正在挨家挨戶的搜著。在搜查到秦惜卿之前,所有這片區域的人都不得離開。所以,方子安,你們不能走。要走也可以,得一個個的挨個讓我們搜查了再離開。」
方子安咂嘴道:「原來如此。這麼多人興師動眾的便是來抓一個秦惜卿?我記得那秦惜卿只是個弱女子啊,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麼?對了,我記得秦大人之前可是對這個秦惜卿情有獨鍾,還打賞了很多的銀兩給這個秦惜卿,甚至還向秦惜卿表白過。不過被拒絕了。這一轉眼,便要抓她,這可真是叫做因愛生恨呢。得不到,便毀了她,是麼?」
秦坦厲聲喝道:「方子安,少扯這些沒用的。莫以為我不知道你和秦惜卿之間的關係。你和她之間不清不白,不清不楚,搞不好你便是她的同黨。你突然在這裡出現,我懷疑你便是通風報信前來救她的。老老實實的交人,否則,爺我可對你不客氣。」
方子安厲聲喝道:「大膽!秦坦,你沒上沒下的,血口噴人,我看你是昏了頭了。你不過是樞密院六品主事,本官乃翰林院修撰,消防軍衙統制官,正五品官員,你一個小小六品主事跟老子在這裡耍橫?我消防軍衙擁有巡視全城的權利,無論什麼時候,本官可以帶著我的兄弟在京城的任何一處街道上巡視,倒要你來指手畫腳。真以為老子怕你不成?想攀誣老子,你還沒那本事。說我是秦惜卿同黨是麼?拿聖旨來,我下馬受縛。沒有聖旨,你他嗎的嘴巴噴什麼馬糞呢?你不讓我們過去是吧?老子今日還偏就要從這過去了。你想要一個個的搜我們是麼?有種便來搜。兄弟們,都給我聽好了,有人敢動你們一根手指頭,便給我將他們的手指頭剁了。」
最後一句話是說給身後的消防軍衙的兵士聽得。眾兵士齊聲大喝道:「遵命!」
秦坦氣的肺都要炸了,被方子安一頓劈頭蓋臉的搶白謾罵不說,還被對方用官職來羞辱。方子安升了五品官,這正是秦坦之前氣不過的事情。本來他入樞密院便是六品官員,方子安不過是個七品主薄,心裡開心的很。但是現在居然被方子安用官職高低來奚落,簡直奇恥大辱。更何況,方子安這番話是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裡。要鬥狠,秦坦豈會認慫?
「方子安,那你可怪不得你秦爺爺了。你要硬來,爺爺可不怕你。你那點人,也敢跟我鬥狠。常寶山,叫人。」秦坦冷聲喝道。
常寶山忙拱手點頭,掏出竹哨滴溜溜吹了起來。竹哨尖利刺耳,在這樣的夜晚更是極為響亮。不久後,周圍街區竹哨之聲起落應和,數支兵馬飛奔而來,前后街口都有大量兵馬湧來。一時間來了六七百人,人數已經是消防軍的兩倍。
秦坦冷笑道:「方子安,勸你識相,好漢不吃眼前虧。此刻交人,還來得及。抑或是乖乖的讓我們一個個搜。搜不出來,便算你運氣。也放你們走。」
方子安哈哈大笑道:「喜歡叫人是麼?當我消防軍衙沒有兄弟們。趙副將,叫人!」
趙剛大聲應諾,從懷中摸出一物,用火摺子點燃攥在指尖。嗖的一聲,一道紅光躥升高空之中,像一道流星照亮四周,啪的一聲響,在空中散出漫天花雨,之後湮滅於大雪之中。
秦坦等人正自訝異,便聽得腳步隆隆作響,前后街道上黑壓壓的兵馬飛奔而來。遠遠的傳來有人大聲的喝罵聲:「他娘的狗比養的東西,誰敢跟俺們消防軍衙的兄弟們撒野。俺扒了他的狗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