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五章 時務(2/2)
秦坦喝道:「怎麼?你怕了?」
常寶山道:「卑職可不是怕他們,真要火拼,您一聲令下,兄弟們拼死動手便是了。大不了不就是一死麼?可是……這當街火拼的後果,可太嚴重了。肯定是要死很多人的,到時候怎麼交代?畢竟對方巡街是他們的職責,咱們攔住他們的路,那可是沒有道理,也沒有權力的。」
秦坦冷聲喝道:「他們定然夾帶了人犯……」
常寶山咂嘴道:「秦大人,證據呢?沒證據啊。消防軍衙也是禁軍啊。而且隸屬於神武中軍所轄,是楊大帥的手下。咱們步軍司跟殿前司的人幹起來,這可是天大的罪名啊。那方子安爛命一條,不怕朝廷責罰。可是您呢?難道被他拖著一起死?而且,他們人多勢眾,一會打起來,卑職擔心對五公子不利啊。」
秦坦心中窩火,但是卻也不得不承認常寶山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皺著眉頭沉吟不答。
常寶山道:「您要是真的確定那人犯是被方子安救了,之後總有機會抓捕到她的。方子安還能將她藏一輩子不成?抓到她之後,不久有理由懲辦方子安包庇同黨之罪了麼?何必在這裡鬧的血流成河?」
兩個人嘀嘀咕咕說話的時間,消防軍衙的兵士已經到了近前,距離步軍司兵馬已經不到十步。消防軍衙兵士已經高高舉起了兵刃,做好了搏殺的準備。
方子安也做好了撲殺秦坦的準備。一旦動起手來,方子安便要第一時間撲殺秦坦。雖然火拼的後果必然是糟糕至極,自己怕是也要受到嚴懲,但是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此刻若是多想後果,便什麼也幹不成。對方若是堅決不退讓的話,那消防軍便只能硬幹。就像兩列相對奔馳的汽車,除非一方變道躲避讓開道路,否則便是兩車相撞的慘烈情形。
雙方距離更近數步,方子安坐在馬鞍上,身子已經弓起準備撲殺。所有的兵士的牙齒也都咬了起來,手上的勁頭也都繃住了,準備開始廝殺。就在此時,秦坦開口了。
「讓開道路,讓他們走!」
步軍司兵馬如奉綸旨,呼啦一下閃來到道路兩旁,讓開了中間的通道。方子安冷笑一聲,策馬而過。
「方子安,我不是怕你,我只是顧全大局,顧全朝廷的面子。今日之事,咱們沒完。明日我爺爺便會進宮,在皇上面前討個公道。你救得了秦惜卿一時,還能護得了她一世麼?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到頭來,還不得乖乖給我交出人來。」秦坦咬牙喝道。
方子安大笑道:「說著最狠的話,挨著最毒的打。秦坦,你也就這麼點本事了。你篤定我救了秦惜卿,卻又不敢跟我火拼救人,那便給我閉嘴。但凡有些血性,便放馬過來搶人便是了。可惜,你又不敢。廢物!」
「哈哈哈,廢物!」
「廢物都不如。沒卵子!」
「靠著他爺爺作威作福,離開他爺爺什麼都不是,給咱們方大人提鞋都不配!」
「哈哈哈哈。」
眾消防軍士兵一邊兵刃戒備快速通過,一邊嘴上不饒人的盡情奚落嘲諷著。秦坦臉色鐵青,氣的雙目冒火。倘若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方子安怕是已經死了千百次了。
消防軍兵馬迅速通過,很快消失在黑暗的雪幕之中。秦坦看著他們去的方向,牙齒咬的咯咯響。撥轉馬頭沉聲喝道:「收兵!」
「五公子,不搜了麼?」常寶山忙問道。
「搜你娘的腿,人都被他救走了,還搜什麼?常寶山,你去將萬春園所有抓捕人員全部帶到駐地去,連夜審問口供。無干人員可以釋放,相關犯人取得口供畫押之後押往城外,找個地方全部處死。」秦坦喝道。
「啊?全……全部殺了麼?」常寶山驚愕道。
「對,全部殺了,這是上面的旨意,為的是不許宣揚出去。但是口供咱們可得留著。對了,還有李全忠,一併押去砍了。」秦坦道。
「啊?李全忠也要殺?」常寶山更是身上肉顫。
「相關人員全部殺了,還不明白麼?皇上要遮醜,懂麼?莫再多問了,快去辦事,我去找爺爺稟報適才的事情。方子安這廝太囂張了,這次絕不能忍。」秦坦喝道。
「是是是,卑職遵命。」常寶山連忙答應。
秦坦揮鞭打馬,帶著十幾名護衛疾馳而走,片刻後消失在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