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七章 濃情(1/2)
狹小的木屋裡,熱氣蒸騰。一隻浴桶中灌滿了熱水,蒸汽在屋子裡瀰漫成白霧,幾乎看不見人影。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之中,傳來嘩嘩的水聲。那水聲似有規律,蕩漾有聲,不時從木桶中湧出來,地面上全是水漬。
浴桶里,兩個白花花的身子緊緊的擁抱在一起,俯仰有致,律動不休。浴桶中的水便是隨著兩人的律動而不斷的濺出來,啪啪水花濺落聲中,夾雜著壓抑的呻吟和劇烈的喘息之聲。
久別重逢,夫妻二人自然是如膠似漆。從酒宴回來之後,方子安便跟隨張若梅來到她的住處。方子安要先沐浴,張若梅便命人給他燒水讓他洗澡,方子安以酒遮臉,要張若梅給他搓背。背搓了一半,搓背人便被方子安拽進了浴桶之中,於是便成了一場香艷的鴛鴦浴。
良久之後,水聲平息了下來。木桶中的兩人緊摟在一起喘息。張若梅喘息稍定,起身準備找衣服穿,卻發現散落在地上的衣衫盡濕。
「衣服全濕透了,可怎麼好?都怪你。」張若梅嗔道。
方子安低聲笑道:「那便不穿了,還來水裡泡著便是。反正我還沒盡興。乾脆一晚上都泡在水裡便是了。就像當初在臨安的時候,我夏天天熱的時候都是泡在大水缸里睡覺的。」
張若梅捂著胸口扭著身子不讓方子安肆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嗔道:「你當這是夏天麼?熱水都涼了,再一會便冰冷,一夜過來,那還不凍成一桶冰雕麼?」
方子安哈哈笑道:「那可好玩了,兩個沒穿衣服的歡喜佛凍在冰塊里,那場景簡直絕了。」
張若梅紅著臉啐道:「你還說。我叫人給我送衣服來。哎呀……不成,柳花姐她們若是見到我這副樣子,豈不是要笑話死我了。我以後可怎麼在她們面前抬頭?」
柳花姐是張若梅身邊伺候的一名女親兵的名字。方子安又是一陣笑,從浴桶中站起身來,水嘩啦啦的從他結實的身體上流下來,張若梅忙扭頭不敢多看。
方子安擦了身上的水,找到自己掛在木架上的衣物穿戴完畢,伸手將自己的裘氅披風抖了抖。呼啦一下將張若梅整個裹在披風裡,伸手抄起張若梅的腿,將她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張若梅低聲驚呼道。
方子安笑道:「送你回房穿衣啊,難不成你光著走出去?」
張若梅不說話了,忙伸手摟住方子安頭頸。方子安抱著張若梅打開浴房門,一股寒氣撲面而來,不敢逗留,於是邁開大步沿著走廊往後首的正房廊下快步走去。正房廊下,幾名女親兵正在低聲偷偷的說話,忽見方子安披頭散髮快步而來,懷中抱著裹得像粽子一樣的張若梅都怔怔發愣。方子安對她們笑了笑,飛快進了張若梅的房間,篷的一聲關上了門。
房間裡火盆已經燒得很旺,屋子裡很是溫暖,張若梅手忙腳亂的穿上乾淨衣服的時候,方子安已經對這火盆將一頭濕發熏得霧氣騰騰了。
「副統領,今晚還用我們在這裡伺候麼?」堂屋裡轉來親兵柳花的聲音,伴隨著的是旁邊壓抑著的其他女兵咯咯的竊笑。
張若梅結結巴巴的叫道:「哦哦……柳花姐,紅葉姐,你們……今晚便歇著吧,晚上不用值夜了。」
「好嘞,那我們就走了啊。副統領你……你晚上好好的歇息……那個……不要太勞累……」柳花道。
「嘻嘻嘻。」
「哈哈哈。」
旁邊的女兵們又是一陣壓抑不住的笑。屋門關上的聲音響起,雜沓的腳步聲夾雜著嬉笑聲遠去,終於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都怪你,我沒法見人了。她們都在笑我。」張若梅對著方子安跺著腳嗔道。
方子安捋著半乾的頭髮在火盆的炭火上烤著,笑道:「有什麼沒法見人的?咱們是夫妻啊。夫妻之間行夫妻之事有什麼好害羞的。」
張若梅瞪著方子安片刻,嘆氣道:「她們背後指不定怎麼嚼舌根呢。」
方子安道:「隨便她們便是,你過來烘乾頭髮,不然會受風寒的。一起來。」
張若梅白了他一眼,嗔道:「哪有你那麼烘乾頭髮的,那還不把頭髮烘的壞了。快莫弄了,我幫你打理便是。」
張若梅拿了一塊大布巾,在炭火上烘烤的熱乎乎的,包著方子安的頭髮一陣搓揉,將頭髮上的水吸乾了不少。然後又展開布巾在炭火上烘乾變熱,如法炮製數次之後,方子安的長髮便鬆散乾燥了。之後張若梅才開始打理自己濕漉漉的頭髮。
方子安披著發在屋子裡走動,看著這個簡陋的房間,裡邊只有一張普通的木床,一張木桌和幾隻凳子以及一隻木箱子。連個梳妝檯也沒有。一張銅鏡擺在床頭的木箱子上,那恐怕便是張若梅的梳妝檯了。床上的被褥看著就不像是錦被,方子安伸手一摸,裡邊沙沙的不知何物,像是茅草一般。
方子安重重的嘆了口氣。
張若梅雙手捂著被干布包裹著的頭髮,側頭問道:「夫君你怎麼了?為何嘆氣?」
方子安皺眉道:「你便住在這樣的地方。真是苦了你了。這哪裡是該你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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