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零章襲擊(2/2)
方子安預感到情形有些蹊蹺,於是低聲對趙剛等人下達命令。
「都給我精神著些,事情有些蹊蹺。一會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趙剛你立刻護送史大人先走,我和馮兄斷後。切記保護史大人安全為第一要務,趕回驛站和兄弟們匯合。」
趙剛低聲應諾,史浩在旁低聲道:「子安,能發生什麼事?不會是有人要對我們不利吧。」
方子安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是確實有些蹊蹺。蕭裕突然要帶大量人手護送我們回館驛,應該是得到了什麼消息。否則他沒這個必要。身在狼窩虎穴之中,我們不得不有所防備。您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周全的。」
史浩心中吃驚,疑問重重,但此時此刻卻又不能多問,只得微微點頭。
一行車馬過了東街街口,前方拐往往南街的街道。兩側高大的建築和樹影擋住了月色,街口的風燈不知為何全部熄滅,四周黑暗而陰森。方子安的警覺性瞬間提到最高,軍人時期養成的敏銳的預感讓他感覺到了危險的存在。他手握腰間刀柄,全身繃緊游目四顧,做好了隨時應付突發情形的準備。
車馬緩緩進入黑暗之中,前方蕭裕的人馬已然進入月光之下,但方子安和史浩等人尚在隊伍轉角的時候,一聲刺耳的唿哨聲響徹黑暗的長街。下一刻,兩側黑乎乎的房舍上方弓弦嗡嗡作響,羽箭帶著悽厲的嘯叫聲從兩側房舍上激射而至。
「有人襲擊!保護史大人!」方子安幾乎在唿哨響起的第一時間吼叫了起來。身子也同時縱躍而起落在史浩馬背上,將史浩整個人抱住滾落地面。
戰馬嘶鳴著跳躍起來,中箭的士兵悶哼著倒地,一瞬間場面混亂之極。方子安抱著史浩躲在了被弓箭射殺的馬屍之側,只聽得弓弦連響,慘叫聲四處響起,局面混亂不堪。
「趙剛,保護史大人,弓弩反擊壓制。」方子安大聲吼道。
其實不用方子安吩咐,趙剛已經第一時間命令隨行人員反擊。十.字弩咔咔作響,弩箭帶著破空的嗚嗚聲射向兩側屋面,同時所有兵馬往一側房舍突進,這樣可以快速進入一側屋頂上襲擊者弓箭射擊的盲區,避免被兩側弓箭射殺,另一方面,藉助屋檐下的廊柱可以作為屏障,保護己方力量。更重要的是,可以迅速近身搏殺一側屋頂上的敵人。
所以,當眾人沖至東側屋檐下的時候,方子安和馮一鳴第一時間從側首廊檐之下上了屋頂。馮一鳴的輕身功夫著實了得,雙足在廊柱上交替蹬踩,縱躍在空中伸手攀住屋檐一個燕子翻身便上了屋面。起身之際,取弓箭在手,連珠三箭連發,將屋脊上正自拉弓放箭的三名黑衣人射殺。而方子安此時才藉助鉤索爬上屋面。但是一旦進入近身搏殺之時,方子安可怕的近身搏鬥能力便立刻展現威力。縱躍入十幾名黑衣人之間,方子安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凌厲的殺招。特種部隊的搏鬥術講究的便是一擊斃命或者是一擊令對手失去戰鬥力。所以方子安的每一招都是割喉擊太陽穴踢下體刺心臟和肋部這樣的殺招。拳腳和兵刃並用,頃刻間搏殺四人,重創一人。
兩人如虎入羊群一般,在屋頂衝殺。屋頂上襲擊的黑衣人人數眾多,左近屋頂上和方子安馮一鳴立足的屋頂上總共有五六十條黑影。雖然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被放倒了八九個,心中雖然驚恐,但是他們陣腳不亂,丟了弓箭擎出長刀從周圍屋頂縱躍而至,圍殺過來。
對面屋頂上的襲擊之敵也意識到對方躲在對面的屋檐下的黑暗裡,有掩體遮蔽,所以放棄了弓箭射殺。唿哨一聲,嘩啦啦從對面屋頂上跳下四五十條黑影,舉著寒光閃閃的兵刃無聲無息的掩殺過來。廊檐下趙剛等十幾名消防軍兵士雖然人少,但卻也不得不忙起身迎戰,雙方眼看便要演變成一場混戰之局。這種局面下,方子安這一方其實是要吃大虧的,雖然有幾名好手,但對方人數多出數倍,之前亂箭一經射殺了五名消防軍士兵,傷了八九個。總共才三十人的護衛人手能戰鬥的不過二十餘人,根本不能抵擋對方的圍殺。形勢極為惡劣。
就在此時,前方蕭裕縱馬帶著十幾名護衛飛馳而回,橫在街心位置。蕭裕朗聲大喝:「大金右丞相蕭裕在此,爾等休得放肆。全部給我退下。」
那一群黑衣人停住身形,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蒙著頭臉,沉聲喝道:「蕭丞相,我等是為宋朝使臣而來,無意得罪蕭丞相,還請蕭丞相不要多管閒事。我們是奉命來取宋朝使臣的命,蕭丞相最好不要壞了我們的事。」
蕭裕冷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老夫不想過問。你們和宋朝使臣有何恩怨,老夫也不想過問。但今晚,宋朝使臣是老夫的客人,老夫必須保證他們的安全。倘若你們識時務,便給老夫一個面子,即刻退去。否則的話,你們定會後悔跟我蕭裕作對。我只需一聲令下,你們便一個走不脫。左近街口已然埋伏了我一千城防軍。到時候你們可一個也別想活。」
一群黑衣人面前相覷,蕭裕的出現是個意外,他們根本沒想到蕭裕會出現在這裡。他們見機頗快,知道今日有蕭裕攔阻,必不能得手,於是立刻做出了決定。
「好,今晚便給蕭丞相一個面子,過了今晚,他們便不是你的客人了。那便以後再要他們的命。蕭丞相居然幫宋朝人,此事我們必稟報上去。蕭丞相,我的人無論是死是活都要帶走,蕭丞相不反對吧。」
「當然不反對,全部統統帶走。」蕭裕冷聲道。
那黑衣人吹響唿哨,東側屋頂上圍著方子安和馮一鳴的眾黑衣人立刻停手,將倒斃受傷的同伴和屍體收拾了跳下屋頂,和另一股黑衣人匯合一處。領頭者一揮手,眾黑衣人穿過街道沒入房舍之間的小巷,片刻間消失的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