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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 家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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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後宅,寬大的書房之中,秦檜滿面陰雲的坐在太師椅上。他的嘴唇緊抿著,眼神有些空洞的看著敞開的書房大門。外邊秋陽燦爛,天氣晴好。但此刻,秦檜的心裡卻在下雨。

秦坦的身影在門口出現,他臉色煞白,弓著身子快速的走了進來。只偷偷看了秦檜一眼,便連忙低頭看著地面,不敢再抬頭。

「爺爺,您……找我?」秦坦低聲道。

「跪下!」秦檜抖動著鬍子嘟囔道。

「什麼?」秦坦沒聽清楚,最近秦檜說話越來越含混,有時候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我讓你跪下。」秦檜突然大聲喝道。

秦坦嚇得一哆嗦,小腿不由自主的彎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上家法。」秦檜喝道。

「相爺……」站在門口的秦福陪著笑準備說些什麼,卻被秦檜厲聲打斷。

「秦福,愣著作甚?上家法。」

「哦哦哦。」秦福趕忙答應,相爺很久沒生這麼大的氣了,相爺的臉都扭曲了,自己可別自討沒趣。

秦福很快取來了一束密密綑紮的藤條鞭子,用桐油浸潤之後的薔薇條本就堅韌之極,綑紮處置之後更是韌性十足。秦檜站起身來,擼起袖子拿過藤條快步走到秦坦身邊。

「爺爺……孫兒知道錯了!饒命!」秦坦顫聲求饒道,他知道這藤條的厲害,他曾見識過秦家別的子弟接受懲罰的情形。

「秦坦啊,你太叫老夫失望了。今日不懲治你,你怕是長不了記性。趴下,趴下!」秦檜嘆息道。

秦坦無奈爬在地上,秦檜舉起藤條在秦坦的屁股上抽打了起來。只數下,秦坦的褲子便被藤條上凸起的刺疙瘩給割破,藤條直接抽打在了秦坦兩片雪白的屁股上。

「啊!啊!」秦坦大聲的叫喊了起來,只覺得兩片屁股上的肉像是一塊塊被撕開一般,火辣辣的刺痛無比。那是真的疼,那藤條雖然剝去了帶刺的外皮,但是薔薇枝上長刺的地方會有一個個尖利的凸起,抽打起來跟刺也沒什麼兩樣。每抽打一下,嬌嫩的屁股上便會出現一條青紫的痕跡和十幾個血窟窿,殘酷之極。

秦檜顯然是氣急了,手上不停的發力抽打,秦坦開始還大聲慘叫,到後來卻只剩下了痛楚的嗚咽。兩條大腿和屁股上血肉模糊,疼痛讓他無意識的抽動著。

秦福在旁看得心驚肉跳,相爺要是這麼打下去,五公子怕是要吃不消。於是連忙上前拉著秦檜的衣袖叫道:「相爺,相爺,不能再打了,不能再打了。在這麼打下去,老五要被打死了。就算犯了錯,也不能打死他啊。」

秦檜一腳踹開秦福,怒罵道:「就是你們這些狗奴才的縱容,才讓他做事任性沒有分寸,竟然鬧出這麼大的醜事。老夫和秦家上下的臉被他丟盡了。」

說著話,秦檜舉手又打,秦福撲上去爬在秦坦身上擋住了連續幾下抽打,疼的他嗷嗷直叫。口中卻道:「相爺,相爺,老五是您的親孫子啊。相爺息怒啊。」

秦檜高高舉起的藤條停在了空中,秦福這句話比怎樣的勸說都有用。是啊,秦坦是他的親孫子啊,這個秘密雖然沒幾個人知道,但是他可是自己的兒孫當中唯一的真真正正的至親骨肉,是自己的血脈傳承。

「嘿!氣死老夫了。」秦檜一把扔了藤條,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胸口起伏,大聲喘息。

秦福忙爬起身來給秦檜沏茶,相爺年事已高,即便是打人,自己其實也經受不住折騰。這會兒已經有些氣喘吁吁,臉色發白了。

一邊給秦檜奉茶捶背,秦福一邊讓人檢查秦坦的傷勢。還好,只是屁股打爛了兩片,倒也沒傷及筋骨。只是秦坦那裡挨過這樣的毒打,承受不住劇痛,所以才表現的像是要被打死的樣子。灌了一杯茶水之後,秦坦也恢復了些,只是下半身疼痛中帶著麻木,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秦檜的氣也消了不少,叫了人來給秦坦檢查上藥,得知無礙之後卻心裡也安穩了許多。秦坦不能站或者坐著,只能趴著,秦福命人抬來竹床,將秦坦抬著爬在上面。

「爺爺,您息怒,孫兒知道錯了。爺爺您千萬莫要生氣,傷了身子孫兒百死莫贖。」秦坦咬著牙忍著疼爬在竹床上說道。

秦檜長嘆一聲,罵道:「你這個孽障,為了一個女子搞得家宅不寧。那不過是個青樓女子罷了,你是何等身份?犯得著如此麼?還用些下三濫的手段下春藥,將你祖母的壽誕攪合的一塌糊塗。你祖母現在還在內堂不吃不喝,氣的哆嗦。你結交的那個黃萬年,怎敢做出那種醜事來?家門不幸,你太讓我失望了。」

秦坦哭著連連告罪,以頭撞擊竹床。秦福連忙制止住他不讓他自殘。

秦坦咬牙道:「爺爺,孫兒這是被人算計了。那秦惜卿這賤人,成心要我秦家出醜。還有那個方子安,這回就是他從中作祟。孫兒確實不該用那種手段,但是這方子安明顯是計劃好的,讓我秦家上下臉上無光,被世人當做笑柄。這廝居心險惡之極。」

「方子安?」秦檜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了,心裡有些印象。

「相爺,便是那個畏罪自殺的周鈞正的棄徒,周鈞正死了之後,他還幫著張羅喪葬之事的那個學子。這回秋闈解試,他還得了個第十二呢。」秦福忙在旁邊低聲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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