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各懷鬼胎(1/2)
就在林墨與唐玉奴在客堂吻得正忘情時,安聖宮中的氣氛卻是有些凝重,宣姝太后閉著雙眸享受著宮娥的按摩,一旁的宣遠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看不出喜怒。
從林府離開,宣遠就匆匆的趕往了安聖宮,面見宣姝太后,將自己在林府與林墨的對話詳詳細細的講述給了自己的這位姐姐。
「弟弟,你覺得簡英的死與林子雍有關嗎?」聽完宣遠的講述,宣姝太后思忖了一番之後,實在拿捏不准林墨的脈搏,只好問了出來。
「有沒有關,已經不重要了,這是一次好機會,我們就得等著榮王那邊出錯了。」宣遠輕了一口香茗,緩緩吐出一口,剛下了茶杯。
「錯?」宣姝太后看了宣遠一眼,語氣低沉的道:「榮王是何其謹慎的一個人,身邊具有智謀之人更是不在少數,怎會出錯?弟弟,莫不是在取悅姐姐?」
就宣姝太后所知,這些年來,榮王以施恩,禮賢下士等手段為主,召集了不少能人為其幕僚,為榮王一黨打下了堅實的根基,與自己對峙朝堂,形成了二分天下之局面。
宣遠聞之,淡淡一笑:「太后娘娘,這就是林墨手段的高明之處了,若是榮王想救曹岩性命,就只有換囚之策一條路可走,若是不救,那曹源怕就會對他生出怨念之心,甚至是背叛他了。」
「額,弟弟的言外之意是,簡英的事就林墨做的?這就是他送給哀家的大禮。」宣遠方才雖然沒有正面問答,不過宣姝太后已經聽出了他的意思。
宣遠點了點腦袋,但旋即一轉話鋒:「太后娘娘,既然林墨將這份重禮送來了,我們就得做好準備,接手戶部,或者接手刑戶兩部了。」
「那若是榮王將曹源從戶部大夫位置上拿掉,捨棄了他,怎麼辦?那林墨這份重禮可就沒了。」能坐上太后的位置,宣姝也是智慧之人,自然看出了這其中的道道。
「太后娘娘,榮王是不會的。」宣遠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瞭然於心的笑意:「三條路中,舍掉曹源無疑是最愚蠢的行為,這樣會寒了手下的心,榮王是定然會不選擇這最糟的條路來走的。」
舍掉曹源看似損害最小,實則最大,若是一旦遇了事情,榮王就舍掉手下人來保全所謂的大局,那恐怕他的手下人的心都會生出寒意,認為榮王是無情之人,那手下人做事是都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這可就是真正的自毀長城了,是下策之選!
宣姝太后聽懂了宣遠話中的意思,微微一笑:「那如此說來,榮王此番就只有選擇壯士斷腕,舍掉自己的戶部了?」
換囚之策擺明了是會落入自己的圈套,那無異於是同時葬送刑戶兩部,如今選擇舍掉戶部一部,無疑是最好,損失最小的選擇。
宣遠卻依舊是搖了搖頭:「不,如今榮王只有一條路可選擇,那就是拿刑戶兩部賭一把,進行換囚之策才是最好的決定,是上策。」
「這是為何?哀家倒是聽糊塗了。」宣姝太后一驚,不懂自己弟弟這驚人之語。
換囚擺明了會被自己等人守株待兔,還會牽連刑部,如何就成了上策?不救曹岩,舍掉戶部反倒是成了中策?宣姝太后想不明白了。
宣遠解釋道:「選擇換囚雖然會牽連刑戶部,但榮王卻是可以得到手下之人的心,彰顯自己重情義之德,再者就算曹源與孟延不做刑部大夫,但是榮王在刑戶兩部依舊有很深的根基,我們想插入進去,且得廢一番功夫。」
榮王掌控刑戶兩部多年,早已在兩部中拉攏招攬了不少人,而且選擇了換囚,孟延與曹源的部下依舊會忠於榮王,後黨想要完全掌控兩部,自然是不會容易。
「既然我們要插進去,那林子雍送的這算送的什麼重禮?」既然掌控刑戶兩部很是困難,宣姝太后立時就不滿了。
宣遠又微笑搖了搖頭:「太后娘娘您當真是氣著了,您忘了我們在戶部可是早就安排了人手的,只要我們的人做了戶部大夫,掌握戶部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六部之中榮後兩黨都有自己的人,而決定六部歸屬權的向來都是大夫一職掌握在哪方人的手裡,只要這方的人登上了大夫一職,就可以以各種名義慢慢清除掉對方的人,然後對方又開始滲透,如此形成一個循環。
「那刑部呢?」宣姝追問道。
刑部司掌大乾刑法,一句話就能叛人生死,因此榮王格外的看重刑部,甚至不屬於戶部,而且刑部大多官員都是榮王一手提拔的,因此榮王在刑部的勢力格外穩固,自己一方的人手在刑部就尤為的弱,只有少數人在一些較為緊要的位置上。
宣遠爽朗一笑:「刑部就更為簡單了,一旦換囚,若是孟延自己動手,那其屬下就有監督上官不嚴之責,我們就可以一舉拔出孟延,及其榮王在刑部的部分勢力,安插我們自己的人進去。」
「若是其他人動手,孟延也有御下不嚴之罪,那人下面的人依舊有監督上官不嚴之人,那樣我們依舊可以趁機拿下刑部大夫一職,拔除掉其部分勢力,最後徐徐圖之,安插進我們的人手。」
在大乾帝國,若是一個官員犯錯,其上和其下都是有罪過的,其上是御下不嚴之罪,會受到牽連,其下有監督上官不嚴之罪,也會受到牽連。
聽完宣遠的分析,宣姝太后立即喜笑顏開了:「那看來這林子雍但是給哀家送了一份重禮呀,二十萬枚金葉買了刑戶兩部,值得,哈哈——」
榮王前些日子拿掉了她的江州五萬大軍,估計他正高興著呢,現在一轉眼,林墨就助她拿下了極其重要的刑戶兩部,宣姝太后焉能不樂。
眼看著即將到手的刑戶兩部,自己又馬上能掌握林墨時,宣姝太后正高興著,可當聽到手下傳來的一則情報時,立即轉喜為悲,甚至是勃然大怒。
一個身著禁軍士兵甲冑的男子,在宮娥的帶領下走了進來,先後對宣遠和宣姝太后鞠了一躬後,恭聲道:「太后娘娘行動失敗了,除臣之外,其餘全部被殺。」
宣姝太后臉上的喜色頓時一凝,微怒道:「失敗了?怎麼可能?你可是大劍師,手下還有帶去了數位劍師,十數名大劍士,怎麼可能失敗。」
聽著兩人的對話,宣遠一臉茫然:「太后娘娘,什麼行動?臣為何不知?」
宣姝太后看了一眼宣遠,又猶豫了一下,方才看了那男子一眼,示意讓他將自己布置的行動,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宣遠。
在乾天城外官道上,劫持蕭舒雅的那群黑衣人,正是宣姝太后派去的,她準備劫持蕭舒雅,以威脅林墨,讓其真正的歸於自己的麾下,可最終還是林墨棋高一著。
聽完那男子的講述,宣遠臉色一變,嘆聲道:「太后娘娘,您糊塗啊!你如何要去打那蕭舒雅的主意?那蕭舒雅回平州,林子雍做事是何其,怎麼可能會不派遣境界強大的大修行者來護衛她的安全。」
「臣斷言,那蕭舒雅出城時之所以會那般高調,還有她那些低境界的修行者,一定是蕭舒雅和林墨故意放出的誘餌,目的就是引出我們的人,殺之。」
「唉,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弟弟想個辦法才是!」聽著宣遠的嘆惋之語氣,宣姝太后也跟著嘆了一聲,沒想到此次劫持不成,自己還損失了四位劍師,十多位大劍士,這可真是折兵損將了。
比起修行者,宣姝太后與榮王等人遠不能林墨,此次損失的這些修行者,卻也傷了宣姝太后不少的元氣,尤其是那四位劍師的死。
宣姝是自己的姐姐,但更是大乾的太后,宣遠不敢說話太重,只好依著宣姝太后,開始想主意,這時那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道:「太后娘娘,這是在阿慧身上發現的一封信,是給您的。」
接過男子的信,見信的封面上寫著「太后親啟」四個行書大字,宣姝太后微微一驚,而後便打開信看了起來:
臣林子雍拜見太后娘娘,現臣有三件事啟稟太后娘娘:一,日後若是再敢動我身邊女子分毫,臣保證您再無一名修行者可用。二,重禮已經送上,請太后娘娘接受。三,萬物皆有價,臣期待和您繼續做生意。
看完信,宣姝太后將其合上重重拍在身旁的矮桌上,怒聲道:「這林子雍好大的膽子,竟敢在信中威脅哀家,還寫明了自己的名字,就不怕哀家告知榮王嗎?」
宣遠起身拿過那封快看了一眼,然後扔進炭爐中,燒為了灰燼,宣姝太后伸手想攔,可是已經遲了,當即急色道:「弟弟,你這是做什麼,這可是林子雍助我們拿下刑戶兩部的證據啊,若是交於榮王,榮王當然饒不了他。」
宣遠坐回原位,搖頭笑道:「沒用的,太后娘娘,這信中只提及與您做了生意,送了您一份禮,何曾提及助您拿下刑戶兩部了?再者,這信中還對您有威脅之詞,恐怕榮王,榮王只會設下計策,借林墨之手除掉我們的培養的修行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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