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一樣的外套(1/2)
陳姜玉的無情嘲諷似一把利刀狠狠扎進我的心窩。
我不得不承認,哪怕我心裡恨著她,反感她,噁心她。
在聽到她的選擇後,我依然那麼的痛心。
痛入骨髓,難以呼吸。
都說虎毒不食子,我是她身上割下的肉,卻被她視若垃圾,漠視生死。
這樣的媽,天下難尋吧?
我靠著牆壁,一句多餘的廢話都不想多說。
十一年的積怨終究不如眼前的事實來的乾脆。
陳姜玉悠哉輕快道:「來吧,讓我看看你的骨頭多有硬。」
蘇童鳶被人強行拉開。
鐵山和孟凡等人被一群保安堵進包廂。
我被幾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按住,跟死狗一樣在地上拖著。
「寧子……」蘇童鳶大聲的喊著,淚如雨下。
陳姜玉愜意的坐在椅子上,似看戲一般露出得意微笑道:「鄉下村溝里的貓即便來了都市也不可能變成虎,老老實實的滾回去種地才是你的命,懂嗎?」
我趴在地上,倔強的抬起頭,注視著身前氣質斯文,長相白淨的中年男子。
而後鼓起腮幫朝他狠狠吐了口濃痰,嘿嘿笑道:「有本事弄死我,別哪天落到我手上,否則我會讓你求生不能,求死無門。」
陳姜玉閃躲不及,被我那一口濃痰襲擊胸口。
陳少棠上前給了我一個耳光,掐著我的後頸撞擊地面道:「報復陳家?你憑什麼呢?」
「憑你那殺了一輩子豬,死在豬手裡的爺爺,又還是你爸那個窩囊廢?」
「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白給我四叔玩了十幾年,說你是野種都是抬舉你了。」
陳少棠捏著點燃的菸頭,一把按在了我的臉上,使勁摩擦道:「爽不爽?疼不疼?別急,這只是飯前小菜,大餐還在後面呢。」
說罷,他接過保安送來的棒球棍,輕輕落在我的右腿上,似貓戲老鼠般說道:「一下子打斷挺沒意思的,我們多來幾下唄?」
「砰。」
話音未落,我的右小腿猛的一顫,劇烈的疼痛使得我渾身緊繃,後背汗如泉涌。
我咬著舌頭,硬氣的沒有出聲。
「喲,厲害了呀。到底是鄉下的狗,夠能忍的。」陳少棠怪聲怪氣道:「可千萬別把舌頭咬斷了,不然等下割的時候你會享受不到那種舒坦。」
「哐。」
正待陳少棠繼續動作的時候,三樓封閉的大門被人強行擊開。
身著軍綠色大衣的靈溪出現在眾人眼前。
她面色冷厲,眼眸無波,泰然自若的看著陳少棠道:「你可以多砸幾下試試。」
「師傅。」我悽慘的喊了聲。
靈溪似未看到我一樣,自顧走到陳姜玉的身前,不痛不癢道:「陳家有脾氣,所以我靈溪就沒脾氣了是嗎?」
陳姜玉緩緩起身道:「靈溪大師的面子我給了,是這小子不珍惜。」
「給臉不要臉,我陳家還得求著他要?」
陳姜玉陰惻惻的說道:「既然靈溪大師親自來了,人你可以帶走,但今天的事,還不算完吧?」
靈溪點頭道:「確實不算完,我徒弟在這被人打成重傷,我這做師傅的哪能讓他帶著委屈回家?」
「呵……」陳姜玉嘴裂失笑道:「靈溪大師這是打算幫親不幫理了?」
「你們有理?」靈溪反諷道:「我只看到我徒弟受了傷。」
陳少棠怒聲道:「我陳家還有人被捅進了醫院。」
「與我何干?」靈溪強勢道:「這麼多人圍攻我徒弟一人,還被反傷,這是我的錯咯?」
陳少棠還待說話,陳姜玉伸手阻止道:「那以靈溪大師的意思,是要給徒弟報仇了?」
他示意按著我的幾個人鬆開,風輕雲淡道:「行吧,靈溪大師想怎麼報仇儘管來,我陳家接著便是。」
「你接的起?」靈溪眯眸謔笑:「你不行,還不配跟我談條件,讓陳玄君滾過來。」
「靈溪。」陳姜玉白淨的臉孔漲紅如血,慍怒道:「念在你師門崑崙的份上,我稱你一聲靈溪大師。我給你顏面,你莫要自取其辱。」
「是不是自取其辱馬上就知道了。」靈溪蹲下身子,看著滿臉鮮血的我失望道:「一直在等你回去吃飯,你給我折騰出這麼一出大戲?」
「對不起師傅。」我趴在地上,根本不敢接觸靈溪的目光。
「還不起來?」靈溪蹙眉道:「你的外套呢,去哪了。」
「包,包廂里。」我爬起身坐在地上,這才發現靈溪穿的軍綠色大衣和我新買的一模一樣。
額,好像情侶裝。
當然,這話我是不敢說的。
「拿回來套著,別凍感冒了。」靈溪從口袋裡拿出紙巾丟給我道:「擦一擦,髒死了都。」
「喔。」我乖乖的接著紙巾胡亂擦拭,又轉身往305包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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