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山下野狗(1/2)
五分鐘前,皮衣青年剛和我打了賭,牛逼哄哄的說今天沒人能救得了我。
而現在,蘇童鳶一過來就要帶走我,當著這麼多的人面,無疑是赤裸裸的甩了他一個耳光。
清脆響亮,還特麼特別疼。
別說心高氣傲的皮衣青年下不來台,就是天上人間這響徹京都的四個大字也經不起這般「踐踏」啊。
讓我留下,無非是保全皮衣青年的臉面,保全天上人間在京都的招牌。
我能大致猜到皮衣青年心中的想法,可蘇童鳶不知道啊。
我們打賭在前,她趕過來在後,又哪會明白這場看似簡單的衝突已然在無形中變質?
所以她怒了,怒視皮衣青年,眼眸凝霜道:「陳少棠,你是覺得我蘇童鳶好欺負不成?」
「又或是認為我這個陳家外人根本不需要被你放在眼裡?」
皮衣青年不苟言笑道:「這是兩碼事。」
蘇童鳶反譏道:「在我看來就是一回事。」
「你這是添亂。」皮衣青年轉動著手上的鼻煙壺,寸步不讓道:「今天的事你不該來,也不應該插手。」
他壓低聲音道:「回去吧,別讓底下人看笑話。」
「你混蛋。」蘇童鳶舉起手機,氣憤道:「行,你不放人我找二叔,我倒要看看你陳少棠翅膀有多硬。」
皮衣青年陳少棠不以為然道:「你找我爸也沒用,天上人間是我名下的產業,一切事物由我主管。」
「再說了,今天的事不僅關乎我個人,更關乎陳家的顏面。」
「童妹子,我說句見外點的話,你雖然姓蘇,但這些年來陳家一直拿你當自己人。你為了所謂的朋友置家族臉面而不顧,這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陳少棠勸解道:「別鬧了,這樣,我撐死打斷他們的腿,絕對不割舌頭。給你個面子,這總行了吧?」
蘇童鳶不予理睬,直接給她口中的二叔,陳少棠的父親打去電話。
電話里,蘇童鳶簡單明了的將這邊的事說了一遍,隨後露出甜甜笑意道了聲謝。
「二叔讓你放人。」蘇童鳶挑釁般的舉起手機讓陳少棠聽電話。
陳少棠接過手機當場掛斷,放進自己的兜里冷峻道:「你不了解今天的狀況,我爸也不了解,不然他肯定不會答應放人的。」
蘇童鳶勃然大怒,不再顧及淑女形象抬腿朝陳少棠踢去,尖聲道:「成心和我過不去是吧?」
陳少棠扭身閃躲道:「來人,把童鳶小姐送回家。」
「你敢。」蘇童鳶似炸毛的母貓,眼神冰冷道:「陳少棠,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誰敢動蘇寧一根毫毛,我就讓他後悔做人。」
「蘇童鳶……」陳少棠臉色發青,顯然動了真火。
他緊緊捏著價值不菲的鼻煙壺,怒而拂袖道:「在你心裡,我陳家還比不上你的狐朋狗友?」
「不好意思,蘇寧是我弟弟,不是你口中的狐朋狗友。」蘇童鳶針鋒相對道:「誰敢傷我弟弟,那就是我蘇童鳶的仇人,此生不共戴天。」
說完,她環顧整個三樓通道,視線掃過在場所有圍觀人群,以我從未見識過的狂妄態度說道:「得罪我蘇童鳶,我可以大人大量不和你們計較。但誰要敢欺負我弟弟,我不管你是誰,身後有誰撐腰,哪怕魚死網破,哪怕丟了這條命,我也會讓你們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萬籟俱寂,肅然無聲。
原本還充滿嘈雜聲的三樓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向305號包廂門口,最後落在我的身上。
陳少棠異常震驚,又很快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我站在包廂門口心煩意亂,似身處荊棘叢林。
一是受不了這麼多人盯著我,像是馬戲團的猴子被人圍觀。
二來,我也猜到了陳少棠的真正身份。
京都陳姓,與蘇童鳶有關係。
除了我媽去的那個陳家,我再也想不到其他人。
我突然有些後悔給蘇童鳶打電話了。
她在陳家過的到底怎樣我不清楚,可將心比心的試想一下,她一個頂著外姓的女子還真能被陳家人接受?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道理再簡單不過了呀。
我無緣無故的將蘇童鳶拉下水,若是導致她日後在陳家如履薄冰,我豈不是害了她?
另一邊,在知曉我與蘇童鳶的關係後,陳少棠並沒有給出任何妥協之策。
他顯得很為難。
捏著鼻煙壺的食指不停敲動,神色夷猶。
「放不放人說句痛快話。」蘇童鳶沉著道。
陳少棠直視蘇童鳶,兩人目光交匯,他輕輕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蘇童鳶的手機還了回去。
「二哥,憑什麼放他走。」陳少棠身後,一位捲髮青年站了出來,疾言厲色道:「蘇童鳶可算半個陳家人,這小子算什麼?」
「說到底,他只是個野種。」捲髮青年大步朝我走來,直至站於蘇童鳶的前方,距離我兩米多遠,他臉紅筋暴道:「怎麼?鄉下山溝待不下去了,來京都尋親了?」
「要錢你就說嘛,我陳家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
說完,他從上衣口袋拿出錢包,扯出一疊百元大鈔,當著我的面飛了出去。
「夠不夠?不夠我還有?」他傲然睥睨眼露輕蔑道:「來我陳家的地盤鬧事,你這野種有那資格?」
「你閉嘴。」蘇童鳶似金剛怒目,當即一個耳光甩了過去:「蘇寧要是野種,你又是什麼東西。」
捲髮青年被打懵了,捂著臉頰厲吼道:「蘇童鳶,你打我?你為了這個野種打我?」
蘇童鳶沒有說話,因為我上前阻止了她。
我不想蘇童鳶為了我徹底和陳家鬧翻。
我可以一走了之,大不了滾回桃山村。
實在不行,斷條腿唄。
反正我被惡靈纏身,本就痛不欲生恨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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