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錯過與重圓(2/2)
她笑顏如花,似喝酒般一飲而盡。
屋檐下,僅剩她一人。
對面的座位空空蕩蕩,少年已走。
她折斷一縷青絲,放在他喝過的杯盞旁。
靈力絮亂,難以穩控。
……
大年初二的下午,方玟萱的小院。
蘇明康在自家兒子和閨女的激將鼓勵下,壯著膽子前來「再續前緣」。
人來了,畏畏縮縮的站在院子裡閒逛,愣是不敢跨進客廳大門。
蘇童鳶強拉硬拽了好幾次,皆以失敗告終。
無奈放棄,由著老實木訥的中年男人裝模作樣的搗鼓花草。
這一搗鼓,硬生生從下午一點多搗鼓到了傍晚。
直到方玟萱出來透氣,一眼看到蹲在花台邊抽菸的蘇家男人。
穿著身黑色西裝,罕見的打起領帶。
不倫不類的,實在搞笑。
她狐媚天成的臉龐閃過些許不自然,視若無睹。
蘇明康屁顛屁顛的迎上前,沒話找話道:「那,那啥子梅花,要凍死了。」
「得,得搬屋裡。」
方玟萱冷笑道:「你家梅花夏天開?」
蘇明康一時語噎,憨厚的抓撓頭皮道:「城裡的梅花怕冷,和鄉下不一樣。」
「我,我幫你搬回去。」
說罷,也不管方玟萱同不同意,小跑著去搬盆栽。
蘇童鳶躲在臥室窗邊偷看,瞧見這詭異的一幕,差點沒笑出聲。
恩,老爹可真行。
這理由,腦子不好的人絕對想不出來。
方玟萱表情無語,懶得多說廢話。
蘇明康搬完梅花,去廚房找了塊抹布,大獻殷勤道:「哎呀,你這家具積了好多灰。」
「到底是大城市,一天不擦灰落三寸。」
「大過年的,得注意點,讓客人看到不好。」
方玟萱雙手環抱於胸,冷冷的望著十二年前的枕邊人。
他來做什麼,她心知肚明。
可女人骨子裡的矯情不允許她主動「認輸」。
她在等,等他主動開口。
畢竟,她是乾淨的。
除了他,再沒第二個男人碰過她的身子。
即便對不起蘇家,她自問對得起他。
「玟萱,地板也髒。」
「拖把咧?」
「這,怎麼還有衣服沒洗?」
他端起木盆,碎碎念的來到井邊,貓著腰打水。
方玟萱面紅耳赤道:「那是我的內衣,不用你洗。」
蘇明康不為所動道:「又不是沒洗過。」
「以前在桃山村,不都是我洗?」
方玟萱窘迫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以前我是你媳婦,我們有婚姻關係。」
「現在,我是你什麼?
又算什麼?」
「你,你就是來作踐我的。」
她又羞又怒,站在原地直跺腳道:「你走,少在我面前晃蕩。」
蘇明康坦然道:「以前你是我媳婦,現在你照樣是我媳婦,是童鳶和小寧子的親媽。」
「玟萱,我,對不起你,我有錯。」
「這些年來,我一昧的怪你,向旁人指責你,從未想過你的難處。」
「你原諒我好不好。」
「看在童鳶和寧子的份上,看在我做夢都在喊你的名字的份上。」
他撂下水桶,直立立的跪下,淚流滿臉。
客廳內,方玟萱側過身子,又哭又笑。
有人此情可待成追憶,有人破鏡重圓續舊情。
情,世間最難懂的那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