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薑還是老的辣(2/2)
柳三生脫掉布鞋,拍打鞋底沾染的厚重爛泥。
陳玄君主動將最後一根煙遞上,彎腰幫忙點火道:「義父,針對唐靜月的計劃確實滴水不漏。」
「但孩兒有個問題沒想明白,百思不得其解。」
柳三生口吐煙霧,表情享受道:「說來聽聽。」
陳玄君鄭重開口道:「季玄清遠在崑崙,咱們憑什麼將唐靜月的死牽扯到他身上?」
「禍引東水,水在京都。」
「栽贓嫁禍需要由頭,讓人信服的由頭。」
「不管是蘇星闌還是杜奇瑞,他們不是傻子。」
柳三生似笑非笑道:「禍引不是早給你了?」
陳玄君茫然道:「什麼時候?」
老人套上鞋底開裂的老布鞋,起身走向門衛室道:「好好想想。」
「愚蠢和笨是兩碼事,你不至於兩樣全占。」
陳玄君低頭跟隨,冥思苦想道:「難道是那枚令牌?」
柳三生推開門衛室的大門,懶散坐上躺椅道:「令牌的故事,我已告訴過你。」
「但,我只說了它的來歷,卻沒告訴你它的最終歸處。」
「現在,我不介意把完整故事說完,想聽嗎?」
陳玄君忙前忙後的端茶倒水道:「義父願意說,孩兒自是想聽。」
柳三生目露追憶,嗓音變得低沉道:「那個孩子死後,唐靜月與唐佑年的感情走到了絕點。」
「他最後一次上崑崙,是想親自向唐靜月賠罪。」
「奈何一心求死的唐靜月被師門罰去思過崖面壁,不願再見給她帶來無盡痛苦的男人。」
「那枚令牌,也在當天歸還崑崙,被唐佑年放在唐靜月的臥室書桌上。」
「為了不讓自家師妹睹物思人,越陷越深,季玄清暗中拿走了令牌,置放崑崙禁地。」
「杜奇瑞與蘇星闌知曉這件事,亦同意他的做法。」
「崑崙禁地,唯有季玄清這位崑崙掌教才有資格踏入。」
「反言之,蒙塵多年的唐佑年專屬令牌「重現人間」,你說他們會懷疑誰?」
陳玄君眼前一亮,興奮擊掌道:「季大掌教有口難辯,越描越黑。」
柳三生悠哉閉目道:「所以,除掉唐靜月後,那枚令牌得「不經意的」留下。」
「蘇寧是蘇星闌的親侄兒,靈溪命中注定的男人。」
「易購和道火兒有膽子相助季玄清斬殺蘇星闌,蘇寧這邊會沒想法?」
「那是他親三叔呀,血脈至親。」
「只要他心生不滿,對崑崙有了恨意,靈溪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等到三月紅鸞劫降臨,誰敢保證這位華夏最年輕的天靈師一定能安然度過?」
陳玄君激動道:「崑崙內亂不止,自取滅亡是早晚的事。」
柳三生搖頭道:「這只是第一計,尚不能摧毀整個崑崙。」
「可惜了,寶山市的布局功虧一簣。」
「偷雞不成蝕把米,兩個蘇家人得完好無損的還給靈溪。」
「不然,利用這兩個蘇家男人,我還能做很多事。」
陳玄君吃過好奇害死貓帶來的痛苦,這會雖是滿心疑惑,已不敢明知故犯。
老老實實的站立一旁道:「義父,您毀去道火兒設下的感應陣法,無非是在誘騙她出來。」
「小傢伙來了天壽陵園,騰不出手貼身保護唐靜月,我們的人才有機會一擊必殺。」
「可現在,她來是來了,一來就走。」
「從頭到尾都不願在此浪費時間,目的顯而易見。」
柳三生應聲道:「她去了鳳凰山。」
陳玄君訕然乾笑道:「這,孩兒又看不懂了。」
「道火兒去了鳳凰山,有她在,我們的人無疑是白白送死。」
「一盤輸,盤盤輸。」
「唐靜月不死,後續計劃形同虛設。」
柳三生異常冷靜道:「她什麼樣的脾氣秉性,我比你清楚。」
「易購去了佛門,而那個男人正好在佛門為僧。」
「令牌與信,冒名頂替唐佑年,根本騙不了她。」
陳玄君傻眼道:「那鳳凰山的唐靜月……」
柳三生一言點透道:「假的。」
「武力十七層的道火兒,靈體之身。」
「這天下間,就沒有她不能模仿幻化的人。」
「和我玩計中計局中局,呵,也不看看她是誰一手教出來的?」
最後的一句話,柳三生說的很輕。
含糊不清,一筆帶過。
陳玄君狐疑道:「明知唐靜月是道火兒幻化,義父還讓我們的人遵守約定時辰過去,這其中,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