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她還好嗎(2/2)
差不多等了五分鐘,只見上午調侃他平安符有趣的中年管事推門而入。
蘇寧連忙起身施禮,故作惶恐。
善忘擺手道:「沒外人在這,不興這一套。」
說著,他將新泡的清茶放置木桌,盤腿坐下道:「鬧出這麼大動靜,你到底要幹嗎?」
輕描淡寫的問話,似又蘊藏深層含義。
蘇寧頓生警覺,臉色微變。
善忘掀起倒扣著的瓷碗,舉壺注茶道:「你瞞得了旁人瞞不過我,自打早上看見你胸口掛著的平安符,我就知道你不是佛門弟子淨泉。」
「你應該是崑崙弟子,就算不是,也肯定與崑崙有著特殊關係。」
「否則,她不會把平安符交給你。」
蘇寧強裝鎮定,訕訕笑道:「管事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區區一枚普通的平安符,華夏各處寺廟皆可求購。」
「以此為藉口無中生有栽贓嫁禍,豈不讓門下弟子寒心?」
善忘將倒好的茶水推到蘇寧面前,開門見山道:「我姓唐,曾有個俗世名字叫唐佑年。」
「你脖子上掛的平安符是我親手所做,共有兩塊。」
「一塊給了靜月,一塊在我這。」
「遺憾的是,在見到你之後,屬於我的平安符碎了。」
「是靜月的原諒,亦是我個人解脫。」
「上面雕刻的「佑」字有三層意思,一是代表我的名字,唐佑年。」
「二是求菩薩保佑,上天賜福。」
「三,結合兩塊木牌,佑月,我希望靜月一輩子平平安安無憂無慮。」
「天底下湊巧的事的確很多,可絕對沒這麼巧的,你說是吧?」
他小口品茶,語氣嚴肅道:「我是靜月的小叔,那個禽獸不如的混蛋。」
蘇寧猛的抬頭,難掩心中震撼。
善忘繼續道:「你要是還不信,我可以送你一滴血。」
「憑你的修為境界,感應我與靜月的血脈淵源並不難。」
說著,他咬破食指,擠出鮮血滴落桌面。
見蘇寧不為所動,他輕輕笑道:「陳年舊事,過去了,我不想再提。」
「我對你,沒有惡意。」
「我只想問問你來佛門的真實目的,以及……」
「她,還好嗎?」
這最後一句話,他問的很忐忑。
弱不可聞,全身顫抖。
悲傷情緒瀰漫心間,眼眶泛紅。
蘇寧不動聲色的揚手,隔空攝取善忘的鮮血。
一分鐘後,他握攏拳頭,乾脆答道:「靜月姑姑很好,比你想像的要好。」
「怎樣,是不是很失望?」
「她將她的全部給了你,將賭注壓在你身上。」
「你心安理得的接受,享受,然後拋棄,將她拉入無間地獄。」
「在她最痛苦,最絕望,因此產生心魔的時候,你拍拍屁股走人。」
「走的要多灑脫有多灑脫,不給她任何解釋半分交代,。」
「你這樣的廢物孬種,有資格再問她過的好不好?」
「惺惺作態,假仁假義,不覺得噁心?」
蘇寧尖酸刻薄的諷刺,滿臉厭惡。
為唐靜月感到不值,更發自內心的討厭身前遁入空門的懦弱男人。
善忘臉色發白,瞳孔失聚道:「是,我是畜生,禽獸不如。」
「靜月不懂事,我應該懂的。」
「我不該動情,不該由著她,不該違背天理倫常。」
「一切的錯,因我而起。」
「所以,我在等死。」
「等靜月的原諒,安心去地獄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