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山上道觀(2/2)
我本來以為吳友乾會有一個精彩絕倫的故事講給我們聽,結果還是我高估了他的智商,低估了機遇這倆字的能量。
白手起家,一路上連坎坷都沒有。
大富大貴的人往往都有自己的性格,而如此順利的大老闆往往都有一個毛病。
瞧不起人!
也就是不懂得尊重他人。
從見面到現在壓根就沒正眼瞧我和餘生就能看出來,這小子忒麼的性格高傲的沒邊,要不是張真人能幫他辦事,早就讓我們滾犢子了。
張真人要了吳友乾的生辰八字,公司地址等等基本消息,然後就告訴他,一周之後肯定給他一個答案。
我們走的時候餘生還順了一盒好煙,這把我給氣的,啥時候也改不了你的臭毛病,三十萬都拿到手了,你忒麼還玩偷雞摸狗的事兒。
餘生給我的答案更無語。
「順手了,你說這玩意兒,時間長不練還有點生疏了。」
我沒搭理餘生,對張真人說。
「司馬老大這幾天就會派手下去查,咱們是直接回家等消息,還是說讓休哥請你們擼串?」
張真人搖頭,臉色嚴肅。
「你倆跟我回山上一趟吧,我師父傳來消息,好像他老人家快不行了。」
哎呀臥槽!
這麼嚴重。
「趕緊的吧,這忒麼還等啥呢?」
「老張咱們加滿油直接殺上山,你放平心態。」
金諾啃著雞爪子的手聽到這個消息都停下了,小手輕輕的拽動張真人的衣服袖子。
這小丫頭,我看非常清楚,手上的油一點也沒浪費,全蹭張真人衣服上了。
張真人擺手,一路上也不說話,車開的飛快。
本來我以為出了德城很快就到了,結果可倒好,從白天開到了黑夜,我睡了一覺又一覺,還是沒到。
揉了揉眼睛,我看著月朗星稀的天空敲了敲車窗。
「咱不吃飯倒是行,趕路要緊,關鍵是我憋了個尿,是不是得解決一下?要不在車上解決?」
老張終於捨得停下車,一起方便了下。
等我和餘生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也就是意味著開了一天一宿的車,還沒到地方,我賴賴唧唧的問。
「老張,啥時候到啊?」
張真人嘆了口氣。
「唉,前面就到了,這座山後面就是。」
沒想到這座山還得繞行倆個多小時,屁股和腰現在都不是自己的了,你坐一天一宿車,還不讓休息試試,絕對不如我,下車你腿不軟我跟你姓,最關鍵的是悅悅女神給我整的本來就剩半拉腰子了。
張真人下車連跑帶顛的上山,就好像憋了幾天沒溜的狗,終於見到外面的世界了,撒歡的往山上竄。
我和餘生沒那麼好的腿腳,只能慢慢悠悠的往山上爬。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這話一點都不假,這座小破山,估計在德城頂多就算個丘陵。
道觀也沒有我想像中的大,基本上就是三座小平房,一座供奉神仙,一座自己住,另一個裝些雜物。
說實話,我分明看到了一路上掛著各種祈願鎖頭啥的,說明這道觀絕對不像表面看著那麼寒酸,多少沾點人間煙火的氣息,可老闆愧對是有錢人。
餘生在道觀門口喃喃的說。
「知了觀,沒想到時過境遷,我又回來了。」
我一腳踹碎這副裝比的意境,就忒麼的扯犢子,趕緊進屋找吃的是正經事兒。
木牌子上還真寫的就是知了觀,咱也不知道啥意思,反正看著就那麼的神秘莫測,玄之又玄的。
張真人的師父是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倒是有幾分道士的模樣了,最起碼留著長鬍子,紮起來的長頭髮。
開口第一句話,給我震的目瞪口呆。
「你個小犢子還知道回來啊?你把餘生這吃貨帶上來幹啥?不知道咱們這窮的都快揭不開鍋了啊?」
我苦著臉看餘生,這小子上次來的時候看來沒少造,都給老道士整出心裡陰影了。
張真人二話沒說跪下磕頭,眼淚刷刷的往下流。
老道士不樂意了。
「我忒麼還沒死呢,你哭給誰看?是預習一下子啊?別跟我倆在這扯犢子了,趕緊去廚房找吃的去,一看你們這群孩子就沒吃飯,那個誰,那個小孩崽子你等會,我好好看看你。」
我無語的拉了拉金諾的小手,看著張真人終於憋出了一句話。
「這就是你師父?咋感覺還不如我大舅著調。」
老道士的腦瓜崩彈的那叫一個疼,就倆下,我腦瓜子上直接蹦出倆個大包。
「馬老大沒教會你啥叫尊師重道嗎?還敢說我不著調,麻溜的去廚房找吃的,我來稀罕稀罕小金諾。」
哎呀我去?
這老頭門清,連我大舅和金諾都認識,看來是熟人。
張真人看師父一時半會好像死不了,也不急著哭了,帶著我們一溜煙的跑進廚房開始霍霍。
什麼叫美好的生活?
吃香的喝辣的,這就叫美好的生活。
老頭在山上生活太爽歪歪了,我萬萬沒想到張真人的師父就是傳說中的人不可貌相,三件破房卻內有乾坤。
豬頭肉外加牛肉乾,大蔥卷干豆腐,再搭配倆瓶從井裡整出來的涼啤酒,我似乎看到了天堂,那是一種對渴望達到了極致滿足的嚮往。
我粗略估計大概有一斤多的牛肉乾進我肚子,而那四斤多的豬頭肉全讓餘生給造了,這小子太能吃了,我要不是見過這小子的家底,完全不信他是富二代出身。
窮酸?
我實在沒看出來這種吃法還叫窮,再有錢的人家也不敢這麼霍霍!
張真人的師父名叫張中初!
對。
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也像你們一樣,直接噴了。
這名字起的簡直不要太屌絲,最可怕的是張真人那表情不像是開玩笑,還有點視若神明的意思。
我用力的拍了拍張真人的肩膀,現在看起來,還是你牛比。
張仲民,張中初?
咳,
不可細品。
我挺著個大肚子溜達到外面,深呼吸一口真正屬於大自然的空氣,真爽!
張中初和金諾正在石頭上蹲著聊天,這么半天了,也不知道聊點啥,我溜達上前,直言不諱的說。
「老師傅,不是我不會說話啊,我就是想問問,到底是想老張了,還是你真快不行了?」
真沒臉!
我都想掐我自己大腿里子。
張中初這老頭手勁兒是真大,給我腦瓜子又彈了倆個大包。
「你才快不行了,你全家都快不行了,小兔崽子,和你大舅都學的什麼玩意兒,完蛋玩意兒。」
我笑了,發自內心的笑,好久沒有這種親切的感覺了,雖然腦袋上大包很疼,可我還是很開心。
「老師傅,我的事兒你是門清啊。」
「你有幾斤幾兩我還能不知道,你大舅那小王八羔子在我面前也不敢這麼說話啊,來,咱倆坐下盤盤道。」
道士現在都這麼社會的嗎?
連盤道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