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菲爾的故事（2/2）

終於，他殺了一隻羊，精心地烤熟，用他的小船載著，駛向遠方的大海。

那裡有一片形狀怪異的礁石，正是傳說中的封印。

誦念獻祭的咒語，礁石附近的海水有了明顯的波動，他趕忙把烤羊扔進了海水中。

當海水回復平靜的時候，他的手臂一陣灼痛，那黑線變短了……

他的淚水布滿了臉頰，高聲感謝的恩賜。

在保證生活的情況下，他又一次獻祭，黑線繼續變短。

三隻羊、四隻羊、五隻羊、六隻羊……

黑線已經只剩下了一個黑點。

那一天，他滿懷信心地帶著第七隻羊，來到了礁石旁。

這是最後一次成功的獻祭，他手腕上的黑點消失，他的詛咒已被解除，他再次淚奔。

就在這時，礁石突然閃爍出耀眼的光芒，如爆炸一樣閃現開來。

沉浸在喜悅和激動中的菲爾，他的身體化為了灰燼，他的靈魂在灼熱的光芒中燃燒消散，什麼也沒有剩。

艾莉正在一片孤零零的菜地里勞作，她抬起頭，看見了天邊的一道閃電，頓時感覺到一陣頭痛。

還好，這頭痛很快就消失了，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同樣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再也不會回來。

而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封印已被破壞，那位舊日祗已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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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魁爾在回味著故事，鳥妖女王蕾耶娜的吟唱再次響起，天籟般的聲音里充滿了悲涼：

「這五彩繽紛的世界啊，你還沒有體驗它的美艷。」

「那令人銷魂的激情啊，從未在你的心中出現。」

「這毀滅來得太快啊，讓你的離去不能心安。」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毀滅的力量如此強大，讓你沒有任何對抗的希望！」

最後的哀嘆宛如血淚般的控訴，每一個詞都如同利刃，刺痛著斯魁爾的心靈。

「確實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斯魁爾在夢中感嘆。

從這位可憐人類的故事裡，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令人絕望的生命倒計時，難以承受的續命壓力……

對不可知力量的渴望，不斷嘗試的獻祭……

還有不可預測的危險……

但……自己是即將達到凡人巔峰的聖武士，是年收入3000費樂林的調查員，是身上閃耀著靈光的強大戰士，是被普通人，被戰友崇拜的英雄，是把名字留在了家族歷史的偉大人物。

而那位可憐的菲爾，如果沒有鳥妖女王的講述，他的名字都將不為人知，他用自己微薄的能力，無數次的獻祭，卻在成功的瞬間化為灰燼，連僅存的靈魂都被燃燒，他在這個世界短暫地存在，卻差點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唯一留在人間的女兒艾莉，卻要在孤島上自生自滅。

「唉，獻祭續命算什麼，沒有強大的魔法又算什麼。」

穿越到這個世界，成為現在這樣的身份，已經是無比的幸運了。

這個世界有太多平凡的人，有太多不幸的人，而幸運的人應該多為這個世界做點事，不管他是否真的屬於這個世界。

斯魁爾在夢境中感慨良多，鞭策著自己。

……

「不對啊！」

突然，他被一個念頭驚醒，瞬間從鋪著薄毯子的生硬地板上坐起身來。

「這個故事是真的嗎？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鳥妖女王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講這個故事？她為什麼要發出那淒涼的哀嘆？」

故事的結尾，那位舊日祗封印被破壞，湧出的能量毀滅了周圍的一切。

是什麼力量打開了封印？那位舊日祗去哪了？

如果這個故事真實地發生在當下，那麼最可怕的事情就已經發生了。

某個第1類別甚至第0類別的舊日祗從封印里出來了，這個世界將面臨重大的危機。

時間已是清晨，斯魁爾跑出船艙，來到了被朝陽點亮的甲板上。

「早上好，波魯克大人，船員們已經在準備早餐了，他們會為您獻上美味的綠傘早餐腸。」

「米蘭諾」號的大副歌德溫在甲板上向他問好。

「有什麼情況嗎？」斯魁爾問道。

「昨天夜裡有一頭成年綠龍飛過，好像在捕獵海豚。」大副歌德溫回答。

斯魁爾舉目望向那無垠的天蓬海，清晨的暖風輕拂，海鳥在遠處的天空飛舞，那碧藍的海面微微涌動著，仿佛在表達和平與安寧。

一群海豚從海面躍起，為平靜的海面添加了勃勃生機。

「希望我的擔心是多餘的……」